過了一個星期,端木顔涯終于能自己動手吃東西了,隻是還不能下床,身體也依舊虛弱得很。
說實話放在以前我是完全無法想象他這個樣子的,他這傷可比當初楊小順那傷重多了,劍插進身體二寸多,離心髒就那麽一點點距離。
我每天還是得照顧着他的衣食起居,年兒帶回了陽甯帝的口訊,讓端木顔涯一能行動,便讓我們趕回離陽,主要是他擔心事情有變。
端木顔涯一聽後馬上決定讓我們開始連夜趕路,我擔心他的身體承受不了,想讓他緩兩天再走,結果這家夥回過頭對我吼道:“再晚回去點可能就來不及了!”
我一楞,是啊,再怎麽說,他的心裏,離陽才是最重要的。
我默默轉過身,收拾好桌子上剛用過的碗筷,在我剛要踏出房門的時候,端木顔涯說:“對不起。”
我在心裏苦笑了一下,對不起……你對不起我什麽呢?恐怕連你自己都說不出吧。
記得小三曾經說過,如果你一開始就假裝堅強,那你注定要一直假裝下去,因爲就算你受傷别人也覺得你能撐得過。
就算你其實已經傷痕累累,心灰意冷,你也不能表現出來。而受傷了,隻得一個人躲起來舔,傷心了,隻得自己安慰自己,苦水也隻能自己咽,如果你覺得自己做不到,當初就不要做那種選擇。
歎了一口氣,這能怪誰呢?
怪老天?去看個畫展莫名其妙的就把自己給整到古代來了。怪自己?不該喜歡上他,不然也不會有現在這種困擾。怪端木顔涯?若他沒喜歡上我,我自己郁悶個兩天感歎一下失戀了就會恢複到以前那沒心沒肺的樣子去。
但是,這些都是借口啊,誰能真正管住自己的心?現在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自己選擇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
我收拾好了東西,便跟在兩個侍衛把端木顔涯攙上馬車後上了車,因爲端木顔涯的關系,所以整個馬車裏放的都是軟塌,坐在上面要有多舒服就有多舒服呐,這就是有錢人的奢侈!
馬車裏依舊坐着我,端木顔涯和年兒三個人,晚上要睡覺的時候,我本來準備和年兒一起下去睡帳篷的,這家夥拉着我死活不讓我下去。
“怎麽?”我趔嘴笑着說:“這麽大個人了還怕鬼不成?”
端木顔涯想了想說:“我有點事要跟你說。”年兒一聽,立刻識趣的轉身就下了馬車,我牙咬咬的想,年兒你個死丫頭,這個時候最不講意氣了!
我怏怏的坐下,瞥了端木顔涯一眼,說:“有什麽快點說,我還想早點睡覺呐。”
“你今晚在車裏睡。”端木顔涯沒有看我,隻是淡淡的吩咐。
“你留我下來就是要跟我說這個?”怒,真是浪費我的時間,不過不用去睡潮濕的地面了诶,這家夥現在又行動不便的,應該不會怎麽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