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傾傾吓了一跳,猛的擡頭,卻看到喬墨辰站在夜風中,臉色沉如水,目光深幽得仿佛不見底的深谷,投入一塊石子也了無聲息,就那麽直勾勾的盯着她。
“大半夜的你要吓死人啊?”她拍了拍胸口。
喬墨辰幽冷的眼睛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又問了一遍:“不要命了你,這麽晚去見了誰?手上拿的又是什麽?”
他心裏明知故問,但固執的脾氣,卻就是想聽她親口說出的答案,是什麽樣的!
如果敢騙他,她就死定了!
“沒什麽,離婚協議書而已。”慕傾傾晃了晃,不明白他怎麽對這些小事情感興趣。
明明那麽忙的一個人,不是應該每天日夜颠倒,行程滿滿麽?
怎麽總是閑的蛋疼,喜怒無常又愛沖她發脾氣!
喬墨辰聽到她的答案,冷笑了一聲,“很好,那麽你想好怎麽報答我了嗎?”
慕傾傾嘴角噙着的一抹笑冷淡了下來,“我們之間,是各取所需,何來報答之說?”
“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連離婚也是求我幫你的,換言之,我在你身上花了那麽多精力,爲什麽我就不能索取點報酬?”喬墨辰面無表情地反問,雙眸沉沉地盯着她。
他可以寵她,可以無條件的縱容她,但是不能容忍她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特别是這種恃寵而驕的性子,徹底惹惱喬墨辰,本想她乖乖回來就算了,可如今卻不滿足了。
她想要什麽,大可以跟他坦白,要什麽都無所謂,可他受不了自己的女人,拿着他寵她的名義,暗地裏去做某些交易!
所以鬼使神差,他控制不住想要發起火來。
“喬墨辰,你真是可以分分鍾将人噎死。”慕傾傾站起身,與他擦身而過,徑直朝前方走去,此刻的心如同身後的夜,越沉越黑……
“站住,我讓你走了嗎?”他皺眉。
她沉默不語,賭氣地進屋要收拾東西走人。
既然他都開口了,叫她走,她自然不會多留一秒!
喬墨辰驟然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身子拉了回來,厲聲問,“是不是非要逼我,把你的利爪一根一根都拔掉,你才會不敢這麽放肆的任意妄爲下去?”
他的力度有些大了,捏得慕傾傾有些疼痛。
她自嘲一下,“我怎敢對喬三少你任意妄爲,我隻不過是一個剛離婚的女人,一無所有,哪來的膽子,你太高估我了。”
“慕傾傾!”喬墨辰的臉上蒙上了一層陰影,他在壓抑自己的怒氣。
“别叫我的名字,你放手!”她長長的眼睫毛閃了閃,手臂用力掙紮,“喬先生,你别這麽搞笑行不行?你心裏把我當成了一頭難以馴服的烈馬,不馴服不甘心,你也許會認爲我在欲擒故縱,但是抱歉,我真的沒有這種自戀又無聊的想法,更不會再和你糾纏不清了!”
喬墨辰視線定格在她的臉頰上,很多話哽在喉頭,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蓦然,他笑容冰冷,殘酷的弧度仿佛之前的溫柔全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