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從地上爬起來,又往金漫水身上撲,其實她腰間一直别着劍,可她就是遲遲不肯拿劍,非要赤手空拳的去跟金漫水較量,三番兩次下來,房間裏的東西被她撲的是亂七八糟,這下金漫水是徹底失去了耐心,一掌擊中鍾離的胸口,将她擊出門外十米多遠,鍾離倒地不起,嘴裏湧出大量的鮮血。
金漫水站在門口看着遠處癱倒在地上的鍾離,冷笑一聲把門關上了。
鍾離拖着沉重的身體從地上慢慢站起身,她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這是第二次了,如此狼狽,她擡起頭深呼吸,睜大眼睛望着天上的星星,她可以流血,但絕不會流淚。
西山的夜空好美好美,仿佛這世上隻剩這夜的美景,一望無際的星空,擡手便可摸到星星一般,酒已醒了大半了,可心的地方卻空空的,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變的這麽多悉善感,還記得往日在夢陀城,她從來沒有過這般心境,在她的眼裏除了吃喝二字,便是行俠仗義,可來這到蓬淩山已快四年了,随着時間越久,她越來越不明白自己來兒這究竟是爲了什麽?
第一她不想長生不老,第二她也不想飛升成仙,那次随玄若下山,她已打聽到夢陀城早就已經換主了,她就是想報仇也沒有機會了,那她留在這裏是爲了什麽呢?
鍾離苦笑,爲了什麽,也許隻是爲了這一席容身之地吧,天下之大她竟無處可去。
她轉過身,藍色的身影伫立在那,看到乾胤的那一瞬間,原本流入心裏的眼淚卻流了出來,她滿眼通紅的看着乾胤,慢慢走至他身邊,竟伏在他胸前大哭了起來。
“師父。”她低泣着,“我留在這兒到底是爲了什麽,是爲了等到有一天讓人來殺我嗎?”
“我既答應會保你,自不會讓你受到傷害。”乾胤輕輕撫摸着鍾離的頭發安慰道。
鍾離擡起頭,淚眼婆娑的看着乾胤,“可是,師父,天命難違啊,難道你會爲了我逆天而行嗎?”
“離兒,你莫要多想,一切都有我在。”乾胤擡起衣袖輕輕擦去她嘴角的血迹,“随我去劍閣,我爲你療傷。”
“我沒有動手,我聽師父的話了,我沒有起殺心,可是我不願意聽到她說師父的壞話。”
乾胤輕笑,鍾離看着這笑一時竟出了神,“哎?師父,你笑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笑,真好,師父會對我笑了。”
“走吧。”乾胤輕聲說着,便扶着鍾離,離開了西山,這漫天的星星如此閃爍,美的讓人忍不住再回頭看上一眼。
複日起來,鍾離頭疼欲烈,坐邊床邊好久都沒有動彈,昨天夜裏她回來的時候吉墨還呼呼睡着呢,現在人已經不在了,估計已經去修習了,拖着酸軟無力的身子洗漱過後,便來到劍閣鍾離她站在劍閣外,雙眼無神,昨日受傷師父沒有怪她,可現在她好了,酒也醒了,不知道會怎麽罰她了,想了想歎口氣還是無力的邁出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