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你們扣留她于妖都,又逼她下嫁,她怎會如此?”玄若語氣也絲毫不讓,這錯不能怪她一個人。
“這是她可以亂殺無辜的理由嗎?你自己看看外面,那哀怨呻吟你們聽不到嗎?”
風落影聲聲奪詞,卻也在理,玄若雖心裏恨他們,若非他們逼迫也不會這樣,但鍾離卻實傷了人,難已推辭。
“她身負情花劫,劫咒發作,控制不了,傷人非她本願。”地王突然開口道,“有因必有果,她今日種下惡因,他日必承擔惡果,一切天理循環,你們無須争執。撄”
“好一個天理循環。”鬼魅慢慢睜開眼睛,越發蒼白的臉色讓吉墨有些驚訝,鬼魅功力深厚,五百年道行與先尊不相上下,不應當如此虛弱,看來這幾次相救鍾離,着實耗費了他不少修行與靈氣,否則斷不會這般憔悴。隻是那聲音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妖娆得意,“自她踏入我妖都,兩次性命不保,我都救了她,這樣算不算種下善因?那日後我是否也會收到善果?”
“仙妖兩族雖種族不同,但都遵循天理,今日你善行救她性命,自當會會加深功德,助你修行,修其善果。”
“好!我倒想看看,蓬淩肆意陷她于不義,會承擔什麽惡果?”
玄若與吉墨驚訝相視,原來連鬼魅都已想到蓬淩此舉意在何爲?怪不得他故意反其而行,偏偏要救鍾離償。
吉墨先前已曾說過掌門意下所圖,如今連鬼魅也有此一說,地王心中着實疑惑,以掌門修爲不會有此做法,到底爲何?鍾離身負情花劫,即使鬼魅想殺她,也非易事,難道……
看地王面露惋色,鬼魅譏笑,“天理循環,我真想看看那一天的到來。”
……
日光明亮、溫暖,卻獨獨照不到樹下那可憐的身影,披散的頭發打濕着露水與泥土,臉上死一般的憔悴。原本明亮鮮豔的喜服此刻沾上了肮髒的血漬與污垢,脖子上的傷口仍然滲出着鮮血,那傷口觸目驚心。她孤伶伶的躺在那,蒼白的臉龐讓人心生不忍。手腕上的圖藤已經消失了,隻是那通紅的印記仍顯示着剛才灼熱的溫度。鍾離的氣息極弱,隻模糊的看到通靈山谷的小精靈們以它們微弱的靈力在自己周圍替她療傷。
呵呵,她嘴角微揚,情姬到底還是沒有狠心要了她的命……
遠處似乎有人走近,雖看不清楚來人,但鍾離笑了,那一襲藍衫不會是别人,能找到這兒來的也隻會是他。
乾胤輕輕托起奄奄一息的鍾離,她的臉色蒼白的吓人,舉起她的右手腕,雖沒有了圖藤,但通紅的灼傷卻依然醒目。乾胤将鍾離抱至河谷邊,用清水爲她洗去臉上的塵埃,并輕輕爲她拂去頭發上的塵土,挽起長發爲髻。
小精靈們在空氣中四處遊蕩着,溫暖的日光不知何時已漸漸消失,通靈山谷唯一的光亮便成了精靈的翅膀,河水印照着這些點點星光,一刹那如夢如幻,漸漸清醒的鍾離呆呆的看着這一切,乾胤同靠在身旁閉目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