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台回來後,慕雅慌慌張張的跑回教室,滿頭大汗的坐在座位上,看上去心事重重。而此時,甜薯正在和大肥打鬧,好像是大肥在甜薯身後偷偷的揪了她頭發,結果兩人就這麽掐起來了。
一旁的年小冬在摳一道數學題,那是道大題,貌似已經從昨天晚上就開始了,還沒解出來。
而魔娜正擋在她那堆書裏偷照鏡子,高中的書太多,魔娜就把桌洞裏的書都搬了上來,方便自己開小差,蕭大俠叫她拿下去很多次了,可還沒兩天又堆上去了。
“沒沒”,魔娜邊照鏡子邊摳額頭上新長得痘痘。
慕雅心事重重的,魔娜和她說話她也沒聽見。
“喂,沒沒,你聽到沒,我說這周末我們去玩吧!”
“哦!”,慕雅毫無靈魂的答應着,繼而又失魂落魄的向窗外看去。
“思春呢?”魔娜放下手裏的鏡子,用手戳了戳慕雅的胳臂笑道。
“什麽呀!說什麽呢!”慕雅謹慎的望了望四周。
“回過神了,想什麽呢?這麽入神,一定不正常,跟我說說呗!”魔娜一臉好奇的湊過來。
“沒什麽,那個······”,慕雅欲言又止的看着魔娜。
“什麽呀?”魔娜皺着眉問。
就在慕雅想把剛剛遇到冷子揚的事情坦白的時候,上課鈴卻偏偏在那時響了起來。
就在上課的那一瞬,甜薯恰巧乘機重重的給了大肥一拳,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回到座位上。
大飛氣不過,捂着發紅的臉朝着甜薯的方向挪動,一邊走一邊沖着甜薯大叫道:“你給我站住。”
就在大飛快要得逞的時候,蕭大俠正拿着戒尺站在門口。
大肥一看到蕭大俠便沒了底氣,剛剛嚣張的氣焰瞬間凝結成冰,像個雕塑般愣在走到那。
“真倒黴!”大飛小聲的嘀咕道。
大飛本想存着那份僥幸,腳步一挪,身子一轉,小心翼翼的準備望座位走去。
“李大飛,你站住。”蕭大俠在他身後冷靜叫道。
“啊!完蛋了”,大飛自知在劫難逃,左右爲難的站在走道裏。
看到大飛的囧樣,班級裏的同學都笑翻了,尤其是甜薯,笑得更是誇張。
果不其然,大飛被班主任點到黑闆旁的飲水機那站着。
被老班罰着站,一節課下來,大肥就隻顧着對甜薯咬牙切了,而甜薯呢?也時不時的坐在那挑釁着他。
乘着蕭大俠在黑闆上寫字的空閑,大肥瞄準機會,快步撿起地上散落的粉筆,嘴角一縷壞意閃過,搖晃着腦袋,“咻”的一聲,朝着甜薯就扔了過去,由于扔的太急,隻聽肖美人大叫一聲。
“完蛋了”,大肥不知所措,急忙用書擋住臉。
“報告。”隻見肖美人拿着那半根粉筆站起來。
“什麽事?”蕭大俠轉過身來。
肖美人舉起那件“武器”說道:“報告老師,有人用粉筆扔我。”
“什麽?誰啊,站出來,是那個大俠啊!”蕭大俠将書往講台上一扔。
“誰,哪個大俠啊!”蕭大俠在那裏喊了好幾聲也沒人站起來。
“哎!好啊!這麽有膽識啊!既然敢扔還不敢站了是吧,好,你們都厲害,我今天非抓住是誰。”蕭大俠撸起袖子,虎視眈眈的望着台下的那一群小鬼掃描道。
“報告”。這時,大肥的同卓程達站了起來。
“果真是好同桌啊!怕我再受苦,竟然主動替我扛下來了。”大飛望着站起來的程達暗自感動道。
“是你嗎?”這時,蕭大俠拿着戒尺氣勢洶洶的沖了過去。
程達吓得直哆嗦,蕭大俠還沒靠近,就趕忙指着大飛道:“老師,是大肥。”
“果然是我兄弟啊!真仗義。”大肥搖晃着腦袋,在心裏默默的念叨着。
“是你啊!”蕭大俠身子一轉,拿着戒尺笑嘻嘻的向大肥走去,笑得令人發麻。
“我說誰有這膽識,敢在我的課上扔粉筆,我看是想扔我呢吧!”蕭大俠剛說完,班上的人又笑倒一大片。
“哪敢呐!我拿粉筆沒拿穩,就正好掉到肖曉潔桌上的嗎?”大肥無奈道。
“站好了”,蕭大俠看着搖搖晃晃的大飛,臉色一變,大聲的訓斥道:“找借口的本事真好,怎麽就不把它挪一點放到學習上呢!我剛剛要你站出來怎麽不敢站呢!”
“我站了,我不一直都站着嘛!”大肥低着頭小聲的埋怨道。
“什麽?又在說什麽廢話呢!”蕭大俠的戒尺“啪”一聲落到大肥的手臂上,大肥痛的“噢哦”直叫。
“你說該怎麽罰你吧呢?”
“我哪知道啊。”大肥嘟着嘴埋怨道。
“什麽?你不知道啊!”蕭大俠故意将耳朵靠近聽了聽,随即身子一轉,指道:“吳甜甜,你說說?”
“我?”吳甜甜得意的站了起來,故意說道:“這些破壞班級紀律的,就應該讓他多爲班級做貢獻,罰他去打掃教室衛生,打掃一個月,從這周開始。”(補充一下,因爲甜薯上周剛被蕭大俠罰掃班級一周)。
“什麽?大肥氣的握拳,兩眼聚着火,恨不得能把甜薯給宰了。
“太狠了吧?”一旁的魔娜對甜薯笑道。
“說的有道理啊!”,蕭大俠笑着點了點頭,似乎隻要一個“好”字出口,大飛同學這一個月就要與自由時間無緣了。
“不行,我大飛哥可不能被一個小女人給欺負了。”大肥在心裏默默反抗着,忍不住沖着甜薯大喊道:“甜薯,你是不是恩将仇報啊!”
“你想幹什麽,想幹什麽,想幹什麽,啊!”,大飛沒得意多久,蕭大俠就抄起家夥來,将講台上的課本狠狠的砸向大肥的腦袋。
“想造反啊?”。
被蕭大俠狂揍一頓後,大飛才老實下來,随後蕭大俠不顧大飛的反抗,默認了甜薯的提議。
等到平反了這場鬧劇後,蕭大俠準備繼續上課,可剛向講台走去,就聽大肥大叫道:“報告老師。”
“你不仁我不義啊,甜薯。”
“怎麽了?”蕭大俠看着他似要哭了似的。
“報告老師,吳同學桌洞裏藏着兩袋薯片。
“你怎麽知道?”蕭大俠一臉質疑的望着大肥。
“算了,豁出去了,報告老師,因爲我也偷拿過。”
“你偷拿、偷拿。”蕭大俠回過頭去,又補了幾棒子。
甜薯被大肥舉報自是生氣,可當下最着急的,還是急忙撤離贓物。這時,甜薯急忙給魔娜使眼色準備撤離,偷偷在桌底交易,可這一切,卻被肖美人抓個正着,肖美人伸出手來,将贓物攔截下來,随後起身将贓物送到蕭大俠手中。
“吳甜甜同學,麻煩你往這邊站站好嘛!”蕭大俠陰陽怪氣的指着大飛所在的位置說道。
就這樣,最終的審判結果是,大肥和甜薯一起被罰掃教室一個月。
互相讨厭的人卻被逼着相處一個月,可見有多慘啊!可高中歲月就是這樣,在記憶中,總會出現一兩個像大飛這樣的同學,每節課好像就是專門留十幾分鍾給大肥表演似的。
套用大肥的一句口頭禅來說:“爲什麽?爲什麽受傷的總是我大飛哥呢?”而甜薯也有一句專門對付他這句話詞:“因爲你到處飛啊!出來飛總是要還的。”
下午學校有一堂老教授的演講課,那個老教師是學校的靈魂人物,聽說從半輩子都放在這所學校了,臨近退休前,學校特地請他給學生上一節别開生面的教育課。
用大飛的話來說,老教授的課雖然營養價值高,但是吃起來就太油膩了。
整個學校就隻有高二的幾個班有這個榮幸聽講座,坐位也沒什麽順序可言,幾乎是幾個班混合在一起坐的,而魔娜和甜薯她們坐在倒數第三排的邊上,講座選在報告廳,那地方大學生也多,不過以學生的心理來說,教育都是從小聽到大的,如果聽教育就能成爲好孩子了,那個個都能成才了,隻不過是爲了不來上課才過來聽課罷了,畢竟這裏足夠放松,足夠不用對付那些無聊的作業。這時,慕雅也剛從衛生間回來,靜悄悄的從後門進來,又悄悄地坐到甜薯身旁的空位。
“沒沒,你不上前面去坐嗎?”甜薯詫異的望着慕雅,就她的記憶想來,一般這樣的活動,慕雅都是坐在最前排,聽的也最認真。
慕雅向前看了看,搖搖頭。
甜薯湊近,小聲的說道:“我們待會可是要偷偷的溜出去的。”
“我也是啊!”慕雅輕聲說道。
“你也是?你也要出去?”誰知慕雅這句話剛說出口,甜薯那一排就紛紛張大嘴巴望着她。
“是啊!”
“天啊!天啊!我們班級這是要沒得救了嗎?”甜薯故裝歎息道。
“好了,有那麽誇張嗎?”魔娜一巴掌拍甜薯頭上。
上課鈴聲一響,整間彙報廳便靜了下來,隻見那個老教授從座椅上起身,漫步走到中間的演講台去,老教授年紀其實不算大,就是他的身子有些褴褛,穿着那件灰不拉幾的格子衫,再加上頭發也有些亂糟糟的,還有那副全校老師幾乎必備的黑框眼鏡一戴上,整個人瞬間老了十歲,也是,一般教師都将精力放在學生身上了,哪還有時間去修邊幅呢!看一看慕雅班上的蕭大俠就知道,明明才剛剛過四十,但給人的感覺卻是一個老者,這時,課剛上到一半,魔娜便待不住了,将背包握在手裏,弓着腰、對一旁的學冬說道:“我們先走了,待會你看着點啊!要問蕭大俠問你的話,你就說去廁所了。”
話剛說完,魔娜與甜薯彎着腰、鬼鬼祟祟的準備逃走,慕雅見狀,看了看四周,結果一咬牙,也彎下腰要離開。
“沒沒,你幹嘛?”學冬一把拉住她。
慕雅轉過身去:“我也要出去一趟。”随後乘着蕭大俠出去的那一會,急忙從後門逃了出去。
這時,甜薯和魔娜逃到樓梯口,大叫道:“自由喽!”
“要我聽老頭子說道理我可不要。”魔娜抱怨道。
“是啊!怎天聽我們家的老頭子唠叨我就受不了了。”
這時,慕雅逃了出來,驚魂未定的望了望周圍,雙手伏在膝蓋上,大喘氣。
“怎麽了?好孩子,你怎麽也出來了,你怎麽也像我們一樣欺負老人家了。”魔娜拍着慕雅的後背調侃道。
“去你的,我可沒欺負老人家,我對我爺爺不知道多好。”甜薯反駁魔娜道。
對于逃課這件事,慕雅倒也不忙着解釋,也解釋不清,索性就不說了,看了她倆一眼,順了順氣後,直接逃開了。
“很熟練嘛!”
“是啊!”
甜薯與魔娜見慕雅離開,迅速的跟了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