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很快就過去了,櫻花開了又落,葉子重新爬上了樹梢,陽光也漸漸變得熾熱,五月的慕雅和子揚在一起了,即使知道是禁忌之戀,但二人還是比其它人都幸福,她陪他在籃球場上揮灑汗水,他陪她去圖書館去看無聊的書。
他說愛她,她說喜歡他,雖然那時候的他們不懂愛情,但他們卻彼此單純的喜歡着,樹蔭下,她穿着發白的校服裙。他穿着幹淨的白衫,越發的陽光帥氣,他爲了她學了腳踏車,而她,羞紅着臉、捧着書,小心翼翼的坐在他的自行車後。
他故意将腳步放快,爲的,也隻是讓她抱緊自己。她知道他的惡作劇,每次都不讓他得逞,她故意拽着他身後的衣服,她不敢太靠近他,因爲她怕這種依戀的感覺,一旦戀上了這種感覺,便再也沒了撒手的勇氣了。
但,那時候,愛一個人卻又是那樣的簡單,那樣的純粹,那般的激烈。慕雅生日那天,他再一次,奪走了她的吻,相比上一次吻的匆忙,這一次的吻是那般的甜,是那種慕雅一輩子都會回味的甜。
他快要高考了,他會忍不住問她,“許慕雅,畢業後,你想上那所學校?”慕雅總是一本正經的回答:“北大怎麽樣?”
“北大?”冷子揚沒氣出血來:“你真是愛我啊!北大,你讓我怎麽辦?明明知道我想去的是體校。”
五月中旬的時候,幾乎很多人都知道了學校第一大帥哥被一個學霸給承包了,這可讓許多癡情少女傷透了心,就因爲這樣,她們偏執的認爲,隻要自己學習獨霸一方就有機會挽回冷少的心,于是那段期間,很多女孩子都在努力的讀書,這可把學校的老師高興壞了,不知情的還以爲是這群孩子開竅了呢!
即使慕雅和冷子揚之間偷偷摸摸,不着痕迹,小心翼翼的,但這些事情還是像龍卷風般,很快便傳到了慕雅班主任的耳朵裏,但是,他一時沒有證據也不能輕易定罪,隻能以試探性的口吻去打聽。
不過,聰明的冷子揚告訴慕雅,對于這件事,隻要慕雅打死不承認,那麽誰也别想定她的罪。
十七歲的慕雅,第一次感覺到了悸動,看到他時,會悸動,看到他的眼神會悸動,握住她的手會悸動,看他給自己寫的信會悸動,甚至就連他嘴角的一抹笑,都會讓慕雅悸動得整個晚上睡不着。
慕雅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但這份感覺,确是那般的驚心動魄、那般的不可自拔。
高考悄悄地臨近,校服也從笨拙的長褲換成了飄逸的短裙,所有的一切都在偷偷的改變,無論是甜薯和大成之間的漸漸走近、還是慕雅與子揚之間的越發甜蜜,所有的一切靜谧而美好。
五月,慕雅的好友們各有各的事情要做,年小冬把心思用在學習上,現在也漸漸成爲慕雅最有利的競争者。
而甜薯和大飛依舊是二年一班最搗亂的一對活寶。而魔娜呢?,即使她和高海之間分分合合,但她的臉上依舊沒有少過微笑,而那萬年不變的是,她們鐵杆的友誼,她們依舊是二年二班的四劍客。
十七歲的慕雅,感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上晚自習的那天晚上,冷子揚悄悄走到慕雅的班上,這時,慕雅坐在講堂上作臨時老師,眼神犀利的盯着講台上的一舉一動,那時慕雅趴在講台上做作業,今天數學老師留下的講義,題目真刁鑽,就連慕雅也做的一頭大汗。
“哇!哇!冷子揚啊!”
“是不是冷子揚啊!”
“冷子揚來我們班了,找我的嗎?”
慕雅正坐在那解題,剛寫到最後一步的時候,就聽到台下的人都躁動起來了,又拍桌子又大吼的。
慕雅忍不住有些火大,猛的站起來,拍着桌子大叫道:“怎麽了?”可這時候,慕雅見他們不理,一個個都向窗外望去,慕雅循着他們的眼神望去,眼神瞬間變得柔情起來。
隻見冷子揚穿着黑色的籃球背心,手裏抓着籃球低垂在膝間,額間的劉海濕漉漉的,粘在他那張迷人的臉上,他臉上沒什麽表情,透過走廊那道發黃的燈光,側臉精緻的輪廓讓人心動,隻見他一獨自站在窗外,低着頭,輕輕敲着面前的窗戶,淡淡的說道:“許慕雅,出來一下。”
“哦!”隻聽班裏的人一陣唏噓,男生們都以起哄的目光看着慕雅,而女人們則以嫉妒的眼光朝着慕雅掃過去。
而此時的慕雅不知道冷子揚會突然來找他,自己也吓了一跳,那家夥真的是越來越膽大了,慕雅臉一紅,沖着冷子揚輕聲說道:“我現在沒空。”
“哇喔!”台下又一陣起哄,不得不說,大飛和甜薯兩人的聲音最大。
冷子揚被拒絕,眉間一皺,這才擡起臉來,隔着玻璃白了慕雅一眼,腳步一轉,“咚”的一聲推開教室的門,還沒等慕雅回過神來,就被那家夥綁走了。
慕雅走後,教室裏先是一陣寂靜,随而又傳來一陣拍桌子丢課本的哄鬧聲。就在這時,隻見冷子揚從教室外伸出頭來,沖着教室裏大叫道:“别吵,好好學習。”
冷子揚把慕雅托出去後,兩人并排走在學校裏,盡管互相喜歡,但在學校,慕雅和冷子揚還是不敢肩并肩地走在校園裏,因爲在學校裏,他們還是學生。
校園裏發黃的路燈下,印着兩個拉長的身影,他們時而靠近,時而分開,五月中旬,學校裏的梧桐樹上長滿了陰綠的葉子,發黃的燈光下,吸引着大批的飛蛾,清風徐徐的吹散了女孩順長的發梢。
“冷嗎?”男孩冷冰冰的問。
“你是傻瓜啊!現在是五月份了。”女孩青澀的臉上漾起笑意。
“我們去哪?”慕雅輕聲問道。
“去花園吧!花都開了。”冷子揚輕聲回應。
“你就是爲了這件事,當着全班同學的面把我拉出來。”慕雅重重的拍在冷子揚的後背上,氣勢沖沖地說。
“那還不是因爲太想你了嘛?”冷子揚吃痛的摸着後背,生氣的瞅着那個下死手的家夥。
學校花園裏黑壓壓的一片,慕雅和冷子揚走到這裏的時候,隻能透過微光看清彼此的臉,值得一提的是,學校的花園裏是唯一沒有安裝路燈的地方,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學校裏的小情侶們才喜歡在這裏約會。
“那個,你把我叫到這裏幹什麽?這裏什麽都沒有,黑壓壓一片。”慕雅忍不住抱怨,活像一個受罪的小媳婦。
冷子揚笑着拍了拍慕雅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揚,緩緩低下頭去,靠在慕雅的耳邊輕聲說:“你猜呢!”
“猜什麽猜,冷子揚,我發現你現在真是越來越無賴了。”慕雅急忙後退,坐到身後的木椅子上,微微歎了口氣。
冷子揚輕聲上前去,以壓倒性的動作将慕雅逼到靠椅上,慕雅知道,這家夥自從知道自己喜歡他之後,就變得越來越可惡了,現在竟然敢這麽明目張膽的調戲自己了。
說來也怪,都這麽長時間了,可每次看到那家夥的臉時,慕雅還是忍不住害羞,還是不自覺的紅着臉不敢看他的臉。
“哈哈哈”冷子揚見到慕雅羞答答的樣子,忍不住别過臉,随後挺直了身子,站在那掐着腰、,指着慕雅道:“你幹嘛這麽害羞?”
“冷子揚,你真過分。”慕雅生氣的别過頭去。
“别生氣了。”冷子揚俯下身子,輕撫着慕雅的臉,道:“你再生氣,我就吻你了。”
“什麽?······。”
慕雅還沒來得及反應,少年沉重而青澀的吻便落在了女孩的唇上,那般的生硬、那般的急促,慕雅不敢睜開眼睛,因爲她并不不善于應對這樣的局面。
但冷子揚的吻極輕極柔,慕雅不知怎麽應和,隻能僵硬的坐在那,而那雙手卻緊緊的攥着,慕雅第一次和男生靠的這麽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獨有的、令人癡迷的汗水味,慕雅甚至能夠感覺到他急促的呼吸,還有他緊張的心跳聲,慕雅忍不住得意,原來緊張的并不隻有自己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冷少,原來也有這麽羞澀的一面。
那個吻在慕雅嘴邊,久久停留卻不願走。晚間的風陣陣吹來,輕輕吹動着慕雅鼓起的藍色校服裙,吹亂了慕雅挂在耳邊的碎發,過了很久,冷子揚才不舍得從慕雅的唇邊離開,笑嘻嘻的看着面前緊張到發抖的女孩,嘴角溢出一絲得意,眼神輕挑,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道:“你再不睜開眼睛,我就繼續吻你。”
“不”,慕雅慌張睜開眼,可在慌亂中又正好對上了冷子揚得意的眼神,臉變得更紅了,便趕忙将臉抹在一邊,聲音極輕的說道:“冷子揚,你别鬧了。”
“我沒鬧!”冷子揚撅了撅嘴,一臉無辜的坐到慕雅身邊。
這時,慕雅輕輕靠過來,頭輕輕的倚在冷子揚的肩上,仰起頭看着天邊的星星,輕聲說道:“我害怕。”
“怕什麽?”冷子揚一怔,淡淡的說道。
“我害怕喜歡上你,我害怕。”慕雅的眼角漸漸的沉了下去。
“爲什麽?”
“因爲,我擔心我會和我哥哥一樣?會······。”慕雅漸漸哽咽,淚水順着眼角滴在冷子揚的肩上。
“你哥······”冷子揚嘴角向一邊揚氣,眉間緊蹙,輕聲冷笑道:“你哥怎麽了?”
“我哥哥,他······他······“慕雅猶豫了一會,還是堅持說出口:“哥哥他,他因爲早戀······死了,所以,所以我害怕我會和哥哥一樣,我······。”慕雅的聲音漸漸變輕,淚水打濕了冷子揚的肩膀。
“我不會,如果你相信我的話,你······,你相信我嗎?”冷子揚越說越沒了底氣,雖然最初的目的是爲了毀掉她,但,現在的冷子揚才發現,毀掉她,等于毀掉自己,但,冷子揚不在乎,隻要能報仇,他什麽都願意做,即使是自滅。
“我相信······我相信你。”慕雅哽咽着說道。
“你相信,如果我騙了你,你會怎麽做?”冷子揚小心翼翼的問道,但眼中卻不覺得已噙滿了淚水。
“騙我?”慕雅先是一愣,仔細想了一陣,随後淡淡的說道:“那我就把你忘了。”
“忘了我?”冷子揚微微一笑,伸出手來把慕雅抱的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