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初夏的蟲鳴聲,慕雅竟躺在草坪上睡了一個晚上,也許,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着了,直到第二天的陽光刺醒了慕雅。
慕雅才從草坪上爬起來,輕輕彈了彈身上的雜草,起身的時候,隻覺得頭痛腳輕,身子不禁微微一晃,她知道自己不能就這麽倒下去。
如果她許慕雅倒在這裏,那麽誰會心疼她呢!是反對早戀的老師,是什麽都不知道的甜薯,還是想要看她笑話的年小冬,亦或是剛剛榮身爲情敵的肖曉潔,還是······還是早已不在意她的冷子揚。
等到慕雅搖搖晃晃回到班級的時候,班主任早已候在了門口,昨夜慕雅一夜未歸,這可把學校的老師和她的家長給急壞了,找了一晚上也沒找到她。
直到慕雅搖晃着身子出現的時候,老班這才疏了一口氣,怎麽也想不到,像慕雅這樣的好學生也會一夜未歸。
“許慕雅啊!你說你昨天去哪了?爲什麽沒和我請假就私自一晚未歸呢!”老班氣的不行,說話的語速也比平時快了好幾倍。
“老師,我昨天乘亂跑了出去,我······。”慕雅低着頭說不出口,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聽使喚的落下來。
“好了,我知道了,你說你怎麽也能随便瞎胡鬧呢?你記得你可是要被學校保送的,你說你要是受了處分,那你的前途還要不要了。”老班故意湊到慕雅身邊,看了看四周,小聲的勸道。
“寫份檢讨,待會和你爸媽打個電話,行了,去上課吧!”老班歎了口氣,揮揮手示意慕雅進班。
“好”,慕雅輕聲答應後,便低着頭進去了,結果慕雅一進門就見班裏的同學審視般的盯着慕雅看,慕雅進門後,特意擡頭來看了一眼最前排的肖曉潔,隻見她得意的朝着她譏笑,慕雅看了她一眼,再看看自己的模樣,想了想,隻覺得煞是好笑。
“沒沒,你怎麽整晚都沒回來,你不會和冷子揚整晚都······。”甜薯小聲的湊在慕雅耳邊說道。
“我······。”就在慕雅不知怎麽開口的時候,肖曉潔回過頭去輕笑道:“你還好嗎?”
慕雅知道她是挑釁,便低着頭不作聲将桌洞裏的課本掏出來。
“你知道,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嗎?”肖曉潔不理繼續挑釁。
“什麽事?”甜薯轉過頭問。
“我不敢興趣。”慕雅将英語書掏出來,打開後急匆匆的翻了翻。
“那我告訴你,你還記得上次我沒帶傘的那天嗎?”肖曉潔說完,以一種得冠的姿态轉過頭去。
肖曉潔說完,慕雅忍不住苦笑出聲,輕輕合上手上的課本,用餘光看了一眼身側的年小冬,隻見她好像什麽也沒發生般的低頭做着作業,從慕雅進門開始,她就沒擡過頭來看她一眼,慕雅無奈的搖了搖頭,煞是好笑。
“安靜。”慕雅猛地站起身來,大叫一聲,隻見班裏瞬時安靜下來。
“你倒是心很寬啊!”年小冬一面寫着作業,一面故意調侃慕雅。
“是啊!我的心一向很寬,最起碼比有些人寬多了。”慕雅一面笑着整理桌上的書,一面“迎接”着年小冬的調侃。
“不過,心寬也沒用,誰讓你遇到的是渣男呢!你的苦日子才剛開始呢!”
“是嗎?我倒想看看還有什麽能夠把我打倒的。”慕雅似不在意的說道。
“慕雅,小冬你們别說了,不是說上課了嗎?”
這時,大飛站起來表示對慕雅她們二人的不滿。
“大成······。”慕雅被大成氣的站起身來。
“怎麽了?”隻見英語老師夾着課本走進來。
“老師,大成同學昨天的英語作業沒做,慕雅檢查的時候發現的”還沒等大成開口,甜薯就站起來告狀。
“是嗎?慕雅同學”英語老師從講台上走下來,走到慕雅身邊詢問。
慕雅回過頭去看了一眼身後的大成,再轉過頭去看了一眼甜薯,輕聲說:“是,老師。”
“慕雅,你怎麽能出賣我呢?”大成站起來埋怨。
“去,去外面寫去,什麽時候寫好了什麽時候進來。”這時,英語老師親自上前将大成給“請”了出去。
命運總愛開玩笑,說什麽上帝是女孩,在我看來上帝是個愛玩笑的男孩。
上午的課剛上完,慕雅就感覺身體不對勁,整個身子沉得不行,腦袋像是要震裂開似的疼痛,下課鈴一響,班上的同學就一個勁的沖去食堂。
而慕雅則難受的趴在桌子上,此刻,甜薯在慕雅前面收拾東西,沒看出慕雅的異樣,一邊收拾座位上的課本一邊興緻勃勃地和慕雅說話。
“沒沒,今天我們去二食堂吃糖醋魚吧!”
“甜薯?我······”慕雅艱難的從書桌上爬起來,額間全是汗,隻見慕雅的雙頰通紅,捂着肚子,睫毛微顫,眼角的淚滴順着鼻尖滑到下巴滴在書上,最後淚水和汗水滴濕了一片。
“怎麽了?”甜薯聽慕雅的聲音不對勁,回過頭去卻吓了一跳,急忙扶住慕雅:“沒沒,你怎麽樣了?”
“我難受,我······。”慕雅痛的說不出話來,捂着肚子喊疼。
“沒沒,你等一下,我去找人啊!”甜薯有些慌張便急忙跑出去找人。
昨天慕雅待在操場一宿,早上就有一點發燒,上到了第四節課的時候,慕雅早已撐不住了,一直等到課上完慕雅才疼的叫出聲來。
而慕雅沒告訴甜薯她和冷子揚之間的事,甜薯竟然跑到冷子揚的班級去找冷子揚,說來也巧,那時候冷子揚正準備和羅陽出門,這時候甜薯氣籲籲的走過來,一把抓住冷子揚,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起來:“冷少,慕雅她······。”
“她怎麽了?”冷子揚語氣冷冰冰的說着,依舊在整理他的包。
“她好像生病了,一直喊疼,現在班裏沒有人,我想你······你。”
還沒等甜薯還沒說完,冷子揚就一把将手上的包塞在羅陽的手裏,一個轉身急忙跑出去。
或許冷子揚不知道,當他聽到慕雅有事的時候,跑的有多瘋狂。
冷子揚急忙跑下了樓梯,許是跑的太快,走在二樓轉角的時候腳一崴摔在地上,冷子揚翻開磨破的褲子時,隻見膝蓋上被劃出一條冒着鮮血的血口來。
冷子揚現在哪裏有時間顧得上這些,将褲腳放下來之後,一瘸一拐的去找慕雅。
“這個傻姑娘,我隻是剛開始你就承受不住了”冷子揚自言自語道,此時冷子揚早已經站在了慕雅的班級門口,隻見冷子揚的額間不停的冒着汗,呼吸急促的躲在門口。
試探性的向裏面望去,隻見偌大的教室裏隻有慕雅一個人坐在那,消瘦的身子撐着那件單薄的白襯衫,因爲太過消瘦,透過那件白襯衫都能看清慕雅分明的肩骨來。
慕雅一個人趴在桌子上,因爲痛,慕雅的身子一直在顫抖,隻見她微微的擡起頭試圖站起來,可是身子一直搖搖晃晃的,試了好幾次也沒能成功。
冷子揚站在門外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把推開身前的門,還沒等慕雅看清,冷子揚就上前去準備抱住她。
“你怎麽來了?你放下我。”慕雅看清了冷子揚的臉後,咬着牙、拼盡最後一口氣将冷子揚推開。
“你的頭很燙,你看你現在嘴都發白了,我帶你去醫務室。”冷子揚被慕雅推開後,絲毫沒打算放棄又上前去抱住她。
“不用你管,不需要你管。”慕雅被冷子揚抱在懷裏,使勁的扯着冷子揚的衣領,因爲掙紮的太厲害,慕雅的指甲把冷子揚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來。
慕雅見冷子揚白皙的臉上冒出血來,忍不住一愣,瞬間便安靜下來。
“安靜了?”冷子揚眼神冰冷的看着懷裏的人,不知是害怕還是生病的原因,她一直抽搐的厲害。
“疼嗎?”慕雅下意識的用手擦了擦冷子揚的傷口,眼角的淚漸漸滴在了冷子揚的肩上。
“什麽?”冷子揚的心一顫。
“我想過了,冷子揚,我喜歡你,我是喜歡你的,我不想和你分開,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爲什麽你怎麽就不喜歡我了,我······。”慕雅激動的抱着冷子揚的脖子,越說越激動,直到最後漸漸沒了意識。
“我知道,所以我說我卑鄙”冷子揚抱緊了懷裏的慕雅,急忙朝着醫務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