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杉帶着慕雅去房間後,慕雅四處打量着高杉的房間,隻見這個二次元少女的房間裏到處貼着動漫的壁紙,公仔,玩偶,拼圖,海報遍布在房間的每個角落,應有盡有。
即使房間很大,但慕雅在高杉的房間裏就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這裏幾乎全被這些玩偶給占了。
慕雅坐在沙發上,忍不住歎口氣來:“看來這個高杉都把心思放在這上面了啊!”
“吃嗎?番茄味的哦!”這時高杉從房間換了衣服出來,手裏拿着開口的薯片遞到慕雅面前說道。
慕雅擡起頭來笑着看了她一眼,這個小家夥倒是真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了啊!上次和她說了甜薯的故事,她倒是真的聽進去了,沒想到這次慕雅來,她真的拿了甜薯喜歡的薯片來招待她。
“你的壁畫又換了,上次不是那個······那個?”慕雅一時想不清,上次高杉還給她普及了呢!。
“櫻木花道啊!”
“對,對,就是那個櫻花大道。”
“什麽櫻花大道?”高杉笑着說道。
“這個是誰啊!怎麽感覺好像長得和上次那個差不多啊!”慕雅指着身後的海報問道。
“不一樣,當然是不一樣的,這個是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我的新偶像,怎麽?帥吧!”高杉興奮的跳到沙發上,指着慕雅看不懂得海報耐心的介紹着。
“哎!真想不通你腦子裏都裝的是什麽?這麽個虛幻的人物,就能讓你這麽滿足了。”慕雅無奈的歎息道。
“nonono你不懂,當他深情的跪在你的面前,右手放在他那顆火熱的心上,緩緩地擡起他那張帥的無可挑剔的臉,輕聲說道“lord”的時候,你也會招架不住的。”高杉繼續聲情并茂的向慕雅洗腦。
“雖然我不懂你的這種······這種奇怪的情感,但你能學會一兩句英語倒是真讓我驚訝啊!”
“你這麽看不起我啊!”高杉失望的沖着慕雅搖了搖頭,沒了再向這個沖破次元壁的家夥普及她世界裏的東西的念頭,轉過頭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笑着和慕雅說道:“許姐姐,看來我真得喊你阿姨了,我們之間都有了好嗎?”
“?看來,你的英文真的進步了。”慕雅滿意的笑道。
“那當然,隻要你親自給我輔導,我下一次一定可以考一個第一給你看看。”高杉的一的說道。
“是嗎?我倒是沒想到我這麽厲害呢!”慕雅和高杉半開玩笑的說道。
“那,那今天能再和我說說你和他的故事嗎?”高杉拽着慕雅的胳臂撒嬌道。
“嗯······那好吧!看在你這麽努力的份上······”
在一個充滿虛幻的房間裏,慕雅笑着回憶起她的那些年,而高杉則坐在慕雅身邊,比任何時候還要認真的聽着慕雅講故事。
慕雅自己也想不到,這麽多年來,她一直不願意想起這些事來,怎麽在一個十多歲的孩子面前卻能這麽毫無遮掩的說出來,也許,是在面對高杉時,想起了當年的自己,那時候,她也有過叛逆,也有過彷徨,她也曾無憂無慮的度過自己的校園生活,也曾有一個寵愛自己的哥哥,可現在,現在,自己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懵懂的慕雅了,曾今的她曾以爲自己什麽都不缺,可現在呢?
慕雅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裏,每天千篇一律的日子過下來之後才發現,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間,什麽都失去了,愛情、親情、友情都已經所剩無幾。
“許姐姐。”高杉趴在沙發邊上,下巴埋在胳膊肘裏,認真的問道。
“嗯?”慕雅回過神來,輕聲回應道。
“那個爲你跳湖的男生後來怎麽樣了?”
“什麽?”慕雅一愣,沒想到自己隻是輕描淡寫的提了一下冷子揚,卻被高杉記住了。
“那個人,應該是姐姐喜歡的人吧!”
“爲什麽這麽說?”慕雅不禁有些好奇。
“因爲所有人你都說的特别詳細,唯獨把爲你跳水這麽重要的人給忽略掉,一定有問題。”高杉一副神算子上身的模樣說道。
“是啊!他确實是我那時候最喜歡的人。”慕雅淡定的點了點頭。
“那,你們後來爲什麽沒在一起?”高杉直起身來,似乎來了興趣。
“什麽?”慕雅一怔,不知該怎麽回答。
“說嘛!說嘛!”高杉好奇極了,向慕雅繼續撒嬌道。
“好了,别晃了,我說。”慕雅真是那她沒辦法。
“因爲······因爲他去了美國。”慕雅輕描淡寫的說完後,明顯有些不自在,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起來。
“你撒謊。”高杉打量了慕雅一眼,嘟着嘴說道。
“爲什麽說我撒謊?”慕雅似是又來了興趣。
“不知道?總感覺這不算是理由。”高杉無奈的聳聳肩說道。
“也許吧!”慕雅歎了口氣說道。
“要是我如果我能遇到一個爲我跳湖的,我無論怎樣也會和他在一起的。”
面對着十五歲的高杉,二十五歲的慕雅忍不住笑了出來,也許那時十七歲的慕雅也像高杉那樣單純過,以爲隻要愛了,便能夠不顧一切,但現在,二十五歲的慕雅需要顧慮的太多了。
“好了,你才多大,把你的教材拿過來,我給你補習。”慕雅一秒嚴肅起來,命令高杉去拿教材。
“是,許老師。”高杉無奈的起身,沖着慕雅鞠了一躬後,不情願的去書架取教材。
如果二十五歲的許慕雅可以重新選擇,那她會不會選擇繼續愛冷子揚?
也許吧!
無論你如何虧錢青春,時光永遠公平。
當初冬的第一場雪,毫無預兆的飄在慕雅紅色的綿衣上時,慕雅才知道,又一個冬天來了,慕雅記得,上一個冬天也是自己一個人,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裏度過的。
慕雅不知道自己在這座城市裏度過多少個生日了,因爲每次都是她一個人,一個人吹蠟燭,一個人吃蛋糕,一個人祝福自己生日快樂。
而慕雅自從來到這座城市開始,便沒人知道她的生日,她也從未和别人提起過,也許生日那天是熱鬧的,但慕雅的生日确是慕雅的傷心日。
慕雅依舊清晰的記得,八年前,她生日的那天,母親握着她的手說了最後一句:“生日快樂”後,這個世界上,慕雅便再沒了母親。再加上這麽多年以來,又因爲當年母親的事和許成鬧僵,所以這麽多年來,沒人記得她的生日,也沒人在那天給過她祝福。
但現在不同了,慕雅想要好好的度過她的二十六歲生日,因爲上周,慕雅已經遞了轉呈,希望能将她調到别的城市去,下下周就走,剛好是過完生日的那天。
那天慕雅想要請所有人,包括她的好朋友,她的同事、領導,還有······還有鄧祺。
也許慕雅是膽小鬼,因爲她選擇的是逃避,但慕雅離開這座城市的原因并不隻有這一個,慕雅想要重新在新的城市起步,新的起點,新的旅程,新的朋友,慕雅期待着這樣的新生活和新工作。
因爲二十六歲的慕雅有一個生日願望,那就是做新的許慕雅。
慕雅依舊記得那天向他遞轉呈時的場景,他就這麽坐在辦公桌前,依舊是那張嚴肅臉,似是沒有時間的樣子,一直低着頭忙自己的事情,直到最後也沒有擡頭看她一眼。隻是淡淡的說了句:“放下”。
“我要走了,鄧祺。”慕雅靜靜的站在那,面對着直到現在也不肯和她說話的鄧祺,就這麽靜靜的看着他,眼淚似是最後的告别,心裏的話終究哽咽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