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北野烈不安的是,身經百戰的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在血腥味入鼻時,居然有一種心慌意亂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讓他情不自禁地再度坐了起來。
強打精神,遙遙開始搜索起來。
馬車越近,北野烈感覺自己的心跳得越快。
跳動的力道,連傷處一起牽扯,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隐隐作痛。
心裏隐隐升起一個萬事皆休的感覺。
難道.........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北野烈刻意忽略。
墨風不用回頭也知道北野烈此時的焦慮,手中馬鞭呼嘯而出,催馬疾行。
百步距離,眨眼即到。
馬車還未停穩,北野烈已經勉強支撐着身子從車上躍到地面。
擡起手,一把推開墨風急于扶着他的手臂,微眯着眼打量着這個讓他說不出心慌的地方。
入目處,地上石塊上血迹斑駁。
雖然之前已經有人清理過現場,沒有任何屍首痕迹留下。
但那些血迹,卻是無法清洗。
月朗星明下,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觸目驚心。
更多的是無數紛亂錯綜的血腳印,沿着他們來時的大道一路往前,逐漸稀疏消失。
大面積的血迹,讓墨風頓時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咽了一下喉嚨,低聲開口:“皇上,皇後是一個人過來,這樣大面積的厮殺場面,應該不是她!”
聽着墨風的話,北野烈卻眼裏閃過一絲痛楚。
緊繃着的臉頰,青筋不斷彈跳。
一言不發,視線來回在地上搜尋。
企圖找出一點證明這場戰役,和花無心無關的證據。
按照墨風形容的情景,花無心回到軍營擊殺太後的時候,神志肯定已經清醒。
墨風帶給他的那句話,更是讓他知道,花無心已經抱着必死的心。
這條路,是楚華國未攻陷的地方通往北烈國軍營的唯一道路,而這幾日,兩國交戰的主要戰場就是在這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