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沉香木墜在不知道吸收了多少她的血迹之後,終于停止吞噬鮮血。
花無心手腕處依舊不斷流出來的血,失去了木墜的吸收,開始正常的四散滑落。
在殷紅如寶石的指尖處的沉香木墜表面,乍看上去雖然還是和原來一樣是沉香木慣有的黑亮色,但是在依舊有些黑沉的房間裏,沉香木墜黑亮的表面卻有了一種光芒。
它的光芒卻也有和那玉戒和火龍珠截然不同。
從表面看上去完全沒有那種隐約流動的螢光,但卻不用接住外界的任何光線,也能把雕刻木墜的痕迹看得異常清楚。
那些光芒似乎是從木墜裏面透出來,但若再仔細看,卻依舊隻是一個表面黑亮的沉香木墜而已。
沉香木墜雕刻的本是一個洞察人間的佛像。
在接過李媚兒丢過來的沉香木墜時,花無心第一個感覺就是這個木墜的雕工實屬罕見。
每一刀,都落在最應該落的地方。
不僅僅是佛像身上的穿着的袈裟有種随風翩然的感覺,就是那佛像臉上帶着那種似笑非笑,洞察人的貪心後的嘲弄神情,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活人。
但是這個刀工已經讓花無心歎爲觀止。
在心裏做了無數次揣摩對比之後,最後确定就算是她這個連一絲一毫都能計算清楚的人,也沒有完全的把握照原樣雕琢出如此的木雕。
但是到了現在,看着仿佛從裏面透出光芒,每一個折痕走勢都能看得清晰無比的佛像,花無心才知道自己當時的想法有多可笑。
當時她對自己的把握是一半對一半。
而現在,她肯定自己根本就無法如法炮制雕琢出這樣的沉香木墜。
一點點把握都沒有。
那個用沉香木雕刻出這個佛像的人,隻是用了一刀。
連綿不絕的一刀,就把整個木墜所有的一切都勾勒出來,那洞察人心的佛眼,往上勾起的似笑非笑嘴唇,也是在那一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