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快步走了三十多步之後,東方錦的腳步猛地一停,提着燈,看着被自己腳尖踏着的黑色發絲。
東方錦下意識的快速往後退了一步。
燈籠光圈下,油亮順滑的發絲猶如瀑布,散落鋪在雪地上。
深吸了一口氣,東方錦盡量平定心情,才把手裏提着的燈籠順着發絲往前照。
燈光到處,是花無心慘白的臉。
緊閉着的眼睛,眼角因爲體内血脈受到無法承受的震動,溢出血珠如淚。
對乍亮的燈光,完全感應不到,靜靜覆蓋在眼睑上的睫毛,聽憑雪花飄落在上。
耳鼻口,都是緩慢往外自動溢出鮮血。
在匕首斬斷長刀的時候,花無心的意識就已經完全失去。
回到冰雪之境,東方冥就可以用特殊的方式利用極寒氣溫封鎖住傷勢。
在加上他放在胸前心口處的五行之物隐隐滲透的力量,那一刀上面附帶着的真氣,完全不亞于三個長老聯手。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沿路以來,她的傷勢雖然恢複大半,那些沒有完全修複的血脈,再也無法承受這樣的重創。
她及時而至的攻擊,救下了東方錦。
自己全身所有的血脈,卻在斬斷東方冥長刀的時候全部刀上附帶的真氣震裂。
從五官裏流出來的血,就是血脈斷裂後滲透出來的。
東方錦提着燈籠的手指,在看清楚花無心眼角如淚的血珠後,不自禁的微微顫抖了一下。
常年的殺戮,他對人體受的傷可以說一目了然。
若花無心隻是耳鼻口出血,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但是眼睛也.........
深吸了一口氣,東方錦才有勇氣俯身把燈籠斜插到雪地裏,伸手,抱起花無心沒有意識之後,軟綿綿的身子。
看清楚花無心平靜無波的臉,東方錦心裏不由心殇難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