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水珠反折出來的光芒，東方錦心神惘然仲怔，伸出手輕撫過花無心的臉頰，指尖離開花無心的臉頰時，多了一抹淡淡的紅。

一種血被淚沖淡後的顔色。

看着自己指尖的那抹紅，東方錦嘴角頓時往上勾成一道完美彎弧。

笑容卻止不住依舊從臉頰不斷滑落的淚。

東方錦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他自己也會流淚！

但若不是淚，那滴落到花無心臉上晶瑩剔透的水珠，又是什麽。

身後，利劍如虹！

窦冷月手裏提着劍，在黑暗中朝着斜插在地上的紅色燈籠飛身掠來。

一身紅衣，隐匿再黑暗處。

直到到了東方錦身後，妖媚婀娜的身形才伴着劍芒出現。

劍尖，到了東方錦背心時，被燈光照亮的劍身依舊往下滴着血。

這把劍，是東方錦的。

窦冷月剛才憑着記憶，在黑暗中從東方冥身上拔下來，用東方錦自己的劍，從背後刺向他的心房。

劍身穿破東方錦黑色的絲袍衣料，刺入東方錦背心。

東風錦仿佛根本就感覺不到利劍入體帶來的痛苦。

視線，依舊停留在花無心那張甯靜的臉上。

幫她輕柔擦拭臉頰的手指，連短暫的停頓都沒有出現。

隻是在劍已刺入三寸的時候，勾唇一笑：“謝謝你！”

笑容，妖孽至極。

在窦冷月劍尖離他的背心還有三尺的時候，東方錦就已經感應到了。

隻是.........

懶得躲避而已。

從知道花無心和他最真實的關系時，死亡，本來就已經變成了一件愉快的事情。

雖然東方錦對花無心的愛，從來都沒有得到相同的回報。

雖然他從來都不奢望可以擁有花無心。

但感覺，卻和現在知道那種關系後絕對不同。

低低的，但是清晰無比的聲音，讓窦冷月心爲之一顫，握着劍的手臂也猛地一頓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