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被白雪厚厚覆蓋的林中,看着視線裏不斷随着冰雪飄零的落葉,東方錦腦海裏不自覺的想起千年之後被冰雪完全覆蓋,隻剩下光秃秃樹幹的場景。
伸手,情不自禁的接住一片眼前飛落的枯葉,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怔住。
剛踏入聖地,他就發現這裏的飛雪比外界的來得厚重許多,空中的清寒感覺,也比外界來得更是刺骨。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突然明白原來那千年之後的冰雪之境,就是在這一場變故中形成,這場雪,将本來郁郁蔥蔥的聖地,變成了一處所有生命都全部決絕,隻剩下無窮無盡冰雪的地方。
包括他曾經爲花非花搭建樹屋的那顆參天大樹,也将因爲冰雪的封存,變成他千年之後從小修煉武功的那一棵枯樹。
在那棵樹上,在那個他用劍削築而成的樹屋裏,記載着他第一次擁有花非花的那個甜蜜之夜,也記載着他們成親最初,兩個人不用言語,隻需要彼此一個言語就能明白對方心思的純淨光陰。
所有的幸福,似乎都濃縮在了那一段短短的日子裏。
之後........
想着之後不斷發生的變故,想着花非花爲了花家和東方家族滅門之仇的憂心。
想着從北野沁嘴裏一點一滴說出花非花在他失去記憶後,承受着在她有着身孕時,他身邊卻多了另一個女人的苦楚,在即将臨盆時,擔憂着他不惜冒險潛入北烈宮的事情。
想着花非花懷着孩子,孤零零在她父母墓前等着他回歸的情景。
想着花非花在搏殺中憑着她獨自意志,在沒有一個人幫忙的情況下生下他們的孩子........
那些事,他都沒有親眼看到,可是從北野沁的嘴裏說出,卻依舊讓他心如刀割。
當他們孩子出世的那一刻,花非花心裏想到的又是什麽?
是怨是恨?還是無悔無怨?
用感覺去體會着花非花當時的苦楚,東方錦攤開的手指緩慢攥緊,将掌心被冰雪冰凍得發硬的落葉捏碎,呼吸也微微發澀。
答案其實早在心裏,花非花永遠都不會怨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