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鎮定了一下心情,花非花鼓足勇氣伸手拂過東方錦本就不亂的發絲。
借着這個動作,指尖收回時仿若無意的掠過他的鼻息下,感覺到輕微傳來的氣息,不受控制屏住的呼吸,才是松了下來。
他還活着!
欣喜若狂的感覺湧上心頭時,花非花的手臂緊跟着快速擡起,在床頭緊靠着的木闆上,用指甲在上面輕輕劃下一條!
心,在指尖擡起的瞬間,開始狂跳欣喜起來。
在這一條痕迹旁邊,整整齊齊的排着一行十條的七行痕迹。
每一行,都是十天,到今天這一條劃下,已經過了東方錦說的七十天。
而他,還活着!
垂下手,小心用力将手指穿插進東方錦冰冷如雪的僵硬手指中,和他十指相扣着,貼到自己的臉頰上,感覺到肌膚透進來的冰寒,花非花嘴角逐漸浮起一抹彎弧。
東方錦的手雖然冰冷僵硬,但交錯的手,是她唯一能傳遞心聲的方式,也是她的諾言。
持子之手與子同老!
雖然他隻能靜靜的躺在她身邊,讓她仿佛一個人身處在這個死一樣寂靜的天地中,但她隻要他活着就夠了!
哪怕不能動,不能言語,不能睜開眼,不能擁她入懷,但卻給了她希望!
不管奇迹在什麽時候出現,或者永遠都不會出現奇迹,隻要有希望就夠了,足以讓她在這個冰天雪地中支撐下去,靜靜的守候着他,等着他醒來!
靜靜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花非花才是緩慢的将東方錦的手放下,俯身,湊到東方錦耳邊狠狠低語:“東方錦,你趕緊給我醒來!要不然.......”
不然怎麽樣,她無法說出口,也想不出自己要不然會怎麽樣。
聲音啞然而至,再靜看一眼東方錦緊閉着的眼,站起身準備到外面捧雪進來幫東方錦搓揉肌膚活血。
這個是她在七十一天以來,隻要醒着就會一定會做的事情。
東方錦身上的冰凍,讓她不敢将他搬入溫暖的密室,也不敢帶他走出這一遍冰天雪地,唯恐到了溫暖之處,驟然解開的血脈會出現她無法控制場景。
“你去哪?”
一隻腳剛剛踏出樹屋,踩在冰雪上的時候,花非花身子突然一僵,垂在腰際的雙手猛地緊攥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