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沖站起身掃視了一下衆人。
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劃過。
就像一把鋒銳的小刀在切割。
他們眼中彌漫着慌亂和躲避。
仿佛生怕自己成爲下個目标。
像絡腮胡大漢一樣凄慘無比。
“大家不要亂,也不要急,”葉沖面如秋水,聲音冰冷,“都排好隊,一個一個過來死。”
咔
現場衆人全部臉色一變,目光之中閃爍一抹不安之色。
其實葉沖剛才掃視衆人的時候,已然發現和确認,這個房間裏的幾十号人都是武道戰士級别的武者。
先不管這是不是中都市帝國武道部的刻意安排和故意使然,最起碼這麽做也具有一定的合理性。
想想也是。
沒有武道戰将級的高手。
沒有不是武者的普通人。
大家的境界修爲差不多。
這樣弄最起碼有個好處。
就跟死亡小dao似的,能不能活下來,無論是合縱連橫也好,還是以弱示強扮豬吃虎也罷,或者憑依超強戰鬥力武力鎮壓,最終靠的還是個人綜合生存能力。
葉沖現在心中有事,本不想多生事端,但是被迫之下已經生了事,那就不怕再多弄出幾件事。
眼見着衆人還是一動不動,葉沖不由得低聲喝道:
“瑪德。
問你們話呢。
還有沒有想死的
我今天殺的人還不夠。
再來倆人讓我殺着玩。”
嘩
現場頓時傳出一陣混亂之聲,每一個人都開始向後退着。
“你到底什麽人”
“爲什麽下手這麽狠”
“你殺的是人,不是獸,怎麽能這麽随意”
“你的攻擊力爲什麽這麽強”
“在牢房裏殺人,你這是罪加一等,不怕死嗎”
葉沖随意一笑,緩緩說道:“我是誰,你們沒必要知道,但是認識我的人都喜歡叫我瘋子。
還有。
别跟我說什麽人和獸的。
在我的眼中,隻有兩種存在。
一種是跟我一夥的。
一種是不跟我一夥的。
跟我一夥的,誰也不準動,也不能威脅,要不然,我就殺了他。
不跟我一夥的,那就是我的敵人。
我心情好,沒事。
我要是心情不好,那就見一個殺一個。
你們都聽清楚了”
嘩
現場再次爆發一陣喧嘩之聲。
“好了,還有沒有想早點死,下去跟他作伴的”葉沖指了指地上的絡腮胡大漢,“有就說,别客氣。”
也就在這個時候,牢房的門口忽然傳出一道暴喝聲:“全部都給我安靜點
不準說話
咦
誰躺在地上”
說話聲中,合金鐵門一開,進來兩名手持軍用弩的看守。
倆人都是高級武道戰士巅峰的修爲,一進門就一左一右将軍用弩指向了衆人。
也别小看了軍用弩這種武器。
如果說在靈氣複蘇以前,槍械是最常見武器的話,那麽靈氣複蘇之後,因爲槍械在擊發和空氣阻力方面遭遇了問題,而無法正常使用,導緻各種規格和品級的軍用弩這種武者之器,走上了前台,成爲了當今最主流的武器。
其實如果真比較起來的話,因爲工作原理的不同,以及作用機制的差别,還有環境變化的原因,使得軍用弩這種武者之器的威力要比以前的槍械大很多。
特别是對于武道戰士級别的武者來說,面對軍用弩時,就跟以前的普通人面對槍械一樣。
事實上,在當今世界的很多人看來,軍用弩這種武者之器作爲對獸族作戰的主戰裝備之一,實際上就是當代槍械的一種。
“混蛋,是誰打傷他的”其中一名看守用腳踢了絡腮胡大漢的身體一下,随即端起軍用弩朝衆人一指,“全部趴下”
嘩啦啦
現場一陣混亂之聲。
“長官,他是自殺。”
“對,他有點厭世。”
“突然就撞牆死了。”
“這事跟我們無關。”
“是他自己想死的。”
時值此刻,葉沖也趴在床上,聽着周圍的聲音有點意外。
其實,更多的是好笑。
絡腮胡大漢到底怎麽死的,這倆看守一眼就能看出來吧
要不然,就是裝糊塗。
再說了,這麽大的牢房裏能沒有攝像頭
鬼才信。
反正他是不信。
不過,既然大家都在演戲,那就演呗。
有時候,有一層窗戶紙還是比較好的。
一旦撕破了,大眼瞪小眼的都不好看。
很快的,兩名看守就拖着絡腮胡大漢的屍體離開了牢房。
結果周圍瞬間就熱鬧了起來。
“老大,他們走了。”
“哈哈,這裏經常有人自殺的,沒事。”
“我早就看那家夥不順眼了,老大一來就把他滅了,威武。”
“聽老大口音是帝東人吧我也是啊,嘿嘿,咱們是老鄉。”
“以後有老大在,别的屋裏的家夥就不敢再欺負我們了啊。”
紛紛擾擾聲中,葉沖不由得皺了皺眉道:“别的屋裏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别的牢房。”一名看起來胖乎乎的男子說道,“放風的時候,所有人都是在一起的。
有些牢房的老大很厲害,專找别的牢房麻煩。
如果對上供的東西不滿意,就會動手,打死人的事情都有。”
“怎麽會有這麽多人”葉沖皺了皺眉,“都是武者,派到荒野堡壘服役多好”
“是啊,在武道部關着的人很多,估計至少多人,”胖乎乎男子咧嘴一笑,接着說道,“不過,哈哈,去荒野堡壘服役,哪比得上在這裏待着舒服”
“胡說。”葉沖皺眉道,“對武者來說,特别是對服刑的武者而言,前往荒野堡壘服役應該是天大的喜事。
至少能夠獲得自由。
還能在殺戮中修煉。
甚至能積累軍功,獲得減刑。
分明就是三全奇美的好事,爲什麽說沒有在這裏待着好”
“老大不知道啊,”胖乎乎男子忽然壓低了聲音說道,“咱們這些在這裏服刑的人員,去的荒野堡壘都是深入變異獸領域的最前沿地帶。
那裏高級别變異獸的數量很多,非常危險。
一旦被送入那裏,那就是送死,基本上不可能有生還機會的。
實際上,這裏有人去輪換過,去了三十個人,活着回來的隻有一個,而且缺胳膊少腿的,人已經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