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給哥添麻煩了!”張澈很誠懇的給劉仁植道歉。
“沒事兒!”劉仁植擺了擺手,也有點頭疼的說道,“不過,澈啊,你家的那個姑娘……這樣可不行啊!”
“我知道……”張澈也覺得丢人。
“我本來看過她在《主君的太陽》裏的表現,那眼神表達力真的很驚豔,本來覺得她挺合适這個角色的,怎麽到了這裏……呃,過于表象化了。”
張澈默不作聲,他知道這是劉仁植給面子的說法,那丫頭不是演技過于表象化,而是根本演不出來。
這麽說吧,這個丫頭的演技還停留在演一個傻白甜沒問題的程度,需要她表現人物内心的複雜就有點懵圈。比方說要表現高興,興奮這些單一情感沒問題,可是要是強顔歡笑,内心思想鬥争這些内容就比較困難了,《主君的太陽》……張澈突然有點後悔早早的安排這個丫頭去接受心裏咨詢了,這下好了,因爲全寶藍的關系她倒是對過去看開了,問題是那種演戲的感覺沒了。
“實在不行……”張澈咬咬牙,正要說呢,被劉仁植攔住了。
“诶,那倒沒必要,在磨練一下,說不定能行,現在換人對她的信心是個打擊。”劉仁植搖搖手說道,換角色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哪怕是個配角,動不動就可能流傳出來亂七八糟的傳聞。
“誰說我要換人了!”張澈看了劉仁植一眼,接着說道,“我是說該劇本和人設。”
這下劉仁植不幹了。
“那我甯可換人!”劉仁植強烈的拒絕,改劇本就算了,這是你作家的權利,但是人設這個東西很麻煩的,牽一發而動全身,這不是簡單的一個人的事情,各個人物的人設,台詞等等有可能都要重新來,這也就意味着,之前拍攝的内容很有可能徹底用不上。
張澈好說歹說的讓劉仁植放心,自己會改的小心一點,隻是稍微的更改一下劉花英的人設,從被禮教束縛卻向往自由的矛盾丫頭改成明面上溫良恭順實際古靈精怪的人設,這樣隻需要更改第二集的部分鏡頭,有些地方連台詞都不用改。
“不行,這樣完全沒有說服力,就是因爲都敏俊目睹了自己擅自插手别人的人生造成的傷害,所以才造成了他沉默寡言的避世性格,你這麽一改,性格上來說,徐宜花不可能是都敏俊拉着逃亡,而會主動逃亡,這樣的話,這個BUG太大,後面補不上。”劉仁植想都不想的否決了。
“那……要不……讓他們逃亡成功,一起生活,然後徐宜花長大後思念父母偷偷回去看,最後被發現……”張澈瞬間開始腦補内容。
“不行不行,這樣太拖戲了,而且這樣的教訓并不深刻,等到日後都敏俊遇到徐宜花轉世的千頌伊後,不會躲着,而是應該迫不及待的上前相認,最不濟也是暗中保護,不會說故意躲着不理,矛盾點不夠,不符合都敏俊的人設。”
“那要不……”
“行了,行了!”劉仁植有點不耐煩了,說道,“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就算你能改,你能爲那個丫頭改一輩子麽?除非以後她不演戲了,否則這個坎她必須自己過,否則根本稱不上是一個合格的演員。”
“這個……我也知道,可是……”張澈說着說着歎了口氣,好吧,他就是信不過劉花英的演技天賦,雖然記得上輩子後來這丫頭演過戲,不過貌似撲街了,似乎也沒什麽出息。
還有一層就是,張澈覺得自己這輩子既然插手了,總得讓雙方過的都比上輩子還好才是。t-ara那邊張澈幹的不錯,似乎做到了,但劉花英這邊,差點有點遠,在張澈的計劃中,怎麽也得讓這個丫頭在演戲這個圈子裏站穩腳跟,不說大紅大紫專演女一号,起碼也得跟徐賢真一樣,有機會演演女一,沒機會也有女二和配角的邀約吧。
但現在似乎……有個不錯的開頭,但沒想到這個坎來的那麽快,也許真不該給這個丫頭加塞進來,太着急了麽?
“放心吧,你回去跟她談談,明天再過來,明天一天我不幹别的,專拍她的戲,一點一點的,一個鏡頭一個鏡頭的磨,我還不信了,還有比成宥利更難磨的人。”劉仁植笑眯眯的說着成宥利那個姐姐一定不愛聽的話。
好吧,先替成宥利吐槽兩句劉仁植,又替劉花英默哀三秒鍾,然後張澈回去,虎着臉對劉花英說道,“收拾一下吧,我們回去!”
劉花英聽了頓時嬌軀一震……好吧,就是張澈想多了,不過心情低落是免不了的,她記得她今天還是有幾場戲沒拍完的,現在就回去……這是被人從片場趕走了吧???
張澈沒說什麽,劉花英也沒太敢問,主要是張澈的臉色挺吓人的,她也知道自己表現的不好,所以很乖乖的一句話不說的回到了公司。
回了公司第一件事情,張澈打電話把正在閑着沒事兒逛街購物的徐賢真給叫回了公司,讓她來幫着出出主意,打完電話随便找了個空的練習室,關起門來跟劉花英大眼瞪小眼。
不是張澈不想說點什麽,而是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要說評價演的怎麽樣,符不符合心中的形象,甚至挑刺兒哪演的不好張澈都行,但是教演技……這是門技術活,張澈表示自己不會。
至于劉花英……這丫頭覺得自己沒演好,被人提前從片場趕了出來,理虧着呢,更是什麽都不敢說。
所以徐賢真到的時候就看到一男一女相顧無言欲語還休的經典場面。
“真是……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倆有什麽貓膩呢!”徐賢真進門,先是逗趣的調侃一句,然後一屁股坐下來,左看看右看看,說道,“說吧,叫我回來什麽事情,别說是你們吵架了找我回來協調哦!”
“扯什麽,就算吵架我需要你來協調?”張澈沒好氣的說道,“是這個丫頭,今天在拍攝現場啊……”
張澈一五一十的把今天片場發生的事情說給徐賢真聽,徐賢真聽完,同情的看了眼劉花英,問道,“這麽說,花英被人趕出來?”
劉花英頭更低了,隻是張澈無奈的說道,“這都哪兒啊,誰不知道她是我們公司塞進去的,誰會趕走她?”
“嗯,我也覺得奇怪,所以你叫我回來幹什麽?”徐賢真點點頭,再次問道。
“是這樣,劉導演說了,明天一天什麽都不幹,就光拍這個丫頭的戲,一個鏡頭一個鏡頭的磨!”
“Ic,這麽好?”徐賢真沒忍住爆了粗口,然後又看看小媳婦樣的劉花英,過去一把摟住死命揉頭發發洩。
“歐……歐尼?”劉花英半響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了頭發已經是雞窩了。
放開劉花英,徐賢真又沒好氣的瞪了眼張澈,說道,“劉導演都答應磨了,你還這麽一副樣子幹嘛,吓唬小孩子?”
張澈挺無語的,剛來公司那會兒的徐賢真多可愛,現在跟着李彩琳擺明學壞了。
不過張澈還是回答了徐賢真的問題,說道,“不管怎麽說,磨演技也不是每次都能有的……”
“這不是廢話麽,我從來都沒享受過這種待遇,也就是你這個走後門的家夥,劉導演才給你這個面子,不然早就罵死花英了,不行就換人呗。”徐賢真憤憤不平的說道。
好吧,張澈明白徐賢真的意思,是讓劉花英這丫頭知道真相,懂得感恩,不過,你的說辭能不能稍微委婉一點,什麽叫走後門的?
“但不管怎麽樣,總不能明天真的一個鏡頭一個鏡頭的磨吧,這樣花英不說,我們公司也夠丢人的,所以找你來臨時突擊培訓一下!”張澈無奈的說道。
“這樣啊……有劇本和人設麽?我先看看!”徐賢真二話沒說,開工。
乘着徐賢真看劇本的功夫,張澈把片場上劉花英犯的一系列問題和不足的地方都跟徐賢真說了一遍,說完徐賢真也基本有數了。
“就這個……很簡單啊!”徐賢真看張澈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一樣,說道,“不行就用方法演技麽,花英又不是女主角,頂過一時再說。”
“可是……方法演技的話……不是對演技沒啥幫助麽,還會行程固有習慣,以後不好改。”張澈皺着眉頭說道。
“算了吧,多少演員都是那麽過來的,誰一生下來就能演什麽像什麽?”徐賢真說道,“再說了,一晚上的時間,演技之神都做不到讓人的演技脫胎換骨,所以啊,先過了這關再說。”
“……那好吧!”張澈隻能點點頭,再演戲上,整個公司徐賢真應該最權威,她都摸爬滾打了十年了,張澈這十年都沒有全部撲在寫劇本上,論鑽研的時間上,徐賢真秒殺張澈。
“這事兒吧,簡單的很!”徐賢真得意的朝劉花英招招手,說道,“花英啊,還記得練習生時候的事情麽?總有那麽個前輩吧,光彩奪目但又不好接近……”
好吧,張澈大概知道這是什麽方法演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