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晚來臨之時,正在姜淩百無聊賴之際,他那始終不曾露面的師傅古琳兒來找他了。
古琳兒先是環顧一眼破舊的房子,這才看向姜淩,目光中滿是不屑。
姜淩站起來,冷冷的看着一襲白衣的古琳兒,沒有說一句話。
“明天早上你來冷月大殿一趟,峰主有話要問你。”半晌後,古琳兒淡淡的道,說完後便踏空而去,始終都未曾正眼看姜淩一眼。
對于古琳兒這個不速之客,姜淩始終都在戒備着,直到她離開,姜淩才松了一口氣,不禁自語道:“不知那老太婆要問我什麽?難道是事情敗露了?”
一念至此,姜淩又很快否定了,若是事情敗露,以古琳兒的實力,想要抓他再簡單不過,現在不動手,自是有别的事情。
想到這裏,姜淩才略微定了定神,既然都到這一步了,究竟是什麽事,明日自見分曉。
一夜很快過去了,當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姜淩便起身前往冷月大殿。
冷月大殿是冷月峰最爲恢宏的建築,坐落于成群的宮阙最中間,由五座巨殿構成,雕檐飛瓦,大氣磅礴。
姜淩此時早已趕到,剛剛踏入大殿前方的青石廣場,隻有一個選擇,徑直來到五座大殿最中間的入口處,此時,大殿之中亮着微微燭光。
“諸位師妹,宮中傳來消息,說荒城之北千裏之外的雷山出現異動,疑似有山寶出世,你們說我們去不去?”一老妪突然厲聲道:“誰在偷聽?”
顯然裏面的人已經發現正在躊躇的姜淩,就在他正欲回答之時,突然眼前一道人影閃過,接着隻覺的肩膀被人一帶,整個人便被一股大力撞飛起來,嘭的一聲撞在大殿的青石地闆上,頓時隻覺胸口一悶。
“你鬼鬼祟祟的在這裏幹什麽?”一老妪厲聲道,不問姜淩傷勢,也不問清緣由,純屬一棍子打死。
“弟子奉命前來。”此時,姜淩心中縱使一百個不忿,但也不能發作,隻能隐忍下來,以他現在的實力,若是鬧僵,縱使他們不會殺自己,但折磨自己卻是綽綽有餘的。
所以目前,提升實力最重要。
“罷了罷了,是我讓他來的。”靈婆婆笑道,随即看了一眼姜淩,道:“年輕人,也怪李師妹行事莽撞,沒有傷着你吧?”說着将姜淩扶了起來,微微一笑。
一張幹枯的老臉瞬間皺紋橫生,看起來很是詭異與可怕。
“我沒事的,李師妹難道是田曉菲的師傅?”姜淩答道,心中卻很是疑惑,一直在提防。
“我當是誰,原來是偷看琳兒洗澡的淫賊、浪蕩子”剛剛那老妪笑道,可話未說完,便被靈婆婆厲聲喝住了。
“不錯,經過這些天的鍛煉,身體明顯壯實了不少”靈婆婆看着姜淩不住的說道,伸手一握,一個白色的玉瓶便出現在其手中,道:“這瓶藥液很是珍貴,名爲‘百草液’,乃是消腫止痛,治療跌打的仙藥,就當是補償你了,你可要好好使用啊!”
姜淩接過白色玉瓶,确認是百草液之後,這才揣入懷中,心中卻是謹慎異常,他不相信靈婆婆會好心送他這麽珍貴的藥液。
“呵呵”靈婆婆突然話鋒一轉,正色道:“在這裏住了也将近半月了,這期間你可曾想起你是怎麽進入聖月峰的嗎?”
“我就知道這老家夥不可能無緣無故的送我一瓶百草液”姜淩在心底不住的暗罵道,表面上卻是異常平靜的答道:“回峰主,弟子什麽都沒有想起。”
“真的嗎?”靈婆婆死死的盯着姜淩,道:“你可要知道本門大忌便是欺瞞同門?”仿佛一眼就欲刺進姜淩的識海,挖掘他所有的秘密。
“弟子這些日子以來,每天砍柴、睡覺,真的什麽都沒有想起來。”
“嗯,若是想起什麽便來找我。”靈婆婆瞬間又恢複了之前的慈祥,笑道:“那你就先下去吧吧。”
“是!”走出大殿,姜淩才算長出了一口氣,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峰主,這小子表現的太平靜了,肯定有問題,我們七人聯手應該可以探他的識海吧?”一老妪看着姜淩的背影,歎氣道。
“一個凡夫俗子,能翻起什麽風浪!”李慧峰冷冷的道:“聖人的手段若是人數可以彌補的話,峰主也不用去聖宮請吳長老了。”
“都不要再說了,此時我自有主張。”靈婆婆平靜的道:“眼下還是商議雷山之時要緊。”
聚靈崖是一片懸崖,由十幾道高低不同的石崖組成,彼此之間并不相連,兩兩之間都有七八米的距離,每座崖壁都不是很高,隻有**十米的樣子。在其四周栽種着許多可以同化空氣爲靈力的化靈樹,使得這裏成爲冷月峰中靈氣頗爲濃密的一處場所,自然也就成了峰中弟子聆聽玄法的地方。
清晨這裏聚集了很多年輕弟子,有三四百人,由于修爲有高有低,選擇自然也是各不相同,分别盤坐在不同的石崖之下,聆聽适合自己目前修爲的玄法。
姜淩遠遠的看着,不停的把玩着手中的百草液,自語道:“不知這老太婆在打什麽鬼算盤,想要怎麽害我。”
“不想了,眼下還是提升修爲要緊。”說着姜淩朝着雜物處走去。
刷!刷!
光華連閃,一道道神虹破空而去,原來是授法結束,那些盤坐在石崖上的老師相繼離去了。
頓時,石崖下方的那些弟子便散開了去,隻留下一兩個還在盤坐,穩如磐石,顯然是陷入了較深層次的感悟中。
“吆!這不是小師侄嗎?”就在姜淩正在走路的時候,卻被一個約莫十五歲左右的小女孩給攔住了,正是田曉菲。
姜淩是在不願與這等小潑婦計較過多,一轉身就欲離去,可他着一轉身,手中的百草液卻被田曉菲給看見了,美麗的臉龐瞬間黑了下來,道:“百草液?原來你晚的好事是你幹的?”說罷,身體一移,又攔住姜淩去路,且伸手就往前抓來,根本不給姜淩走路與辯解的機會。
“你算什麽東西?毛都沒長齊,也敢妄稱是我師叔?”說着姜淩一把撥開她的手,斜視一眼道:“你憑什麽冤枉我?憑什麽說那晚的事是我幹的?”
這邊的動靜已經招惹的有不少人駐足側目,陸陸續續圍了上來,當看清是田曉菲後衆人全都露出一絲懼意,不由又向後退了不少。
田曉菲被姜淩撥開手後,當場就沉下了臉,道:“你敢瞪我?”
姜淩不想惹事,畢竟這裏的人都是修士,他才來到這裏沒多少天,不想與這裏的弟子發生什麽正面沖突,當下又向後退了幾步,便想就此離去。
“想不聲不響的離開,我答應了嗎?今天你要不把拿我的東西交出來,再讓我打上一頓,就别想離開。”田曉菲冷笑,一把抓住姜淩手腕,一隻手則向着百草液抓去。
姜淩此時洗筋伐髓第六層,早已身具神力,又加之在田曉菲輕敵之心下,用力一甩手臂,便将田曉菲推了出去,令她踉踉跄跄,險先摔倒在地。
“敢向我動手,真是找死!”田曉菲頓時惱羞成怒,大聲叫道,頓時其體表有點點光華溢出,流轉在身體之上,看起來襯托的田曉菲如仙子下凡一般,隻是那張臉卻是異常黑沉。
“什麽,田師妹已突破‘種神’境,點燃了神火?”
“啊!田師妹這才十五歲,便已修成玄法,可以施展部分神通了”
看到這一幕,圍觀衆弟子頓時驚歎出聲,看向姜淩的目光有的同情,有的幸災樂禍。
“我要廢了你”田曉菲聽着衆人的驚歎之聲,美麗的小臉上浮現一絲傲然之色,看着姜淩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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