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帝朱筠,性格優柔寡斷,娶妻桑氏,桑皇後果決毅然,在少帝去世後,以皇太後之尊垂簾聽政,輔佐兒子景帝。
景帝朱藝是個謙謙君子,又孝順至極,對于桑太後的命令從無拒絕,幸而桑太後也是個有遠見的女子,才使朝政平穩。
但是景帝的原配皇後去世後,因爲桑家子嗣逐漸凋零,桑太後爲了鞏固桑家的地位,臨死前留下遺命,讓景帝續娶,立自己的侄孫女兒爲皇後。
按着輩分,這位新的桑皇後要喊景帝一聲表舅,而且年齡也相差甚大,景帝覺得荒唐,便不肯與桑皇後圓房,反而搬到了西郊行宮居住,一直到去世都未回宮。
景帝去世後,太子獻帝登基,尊與自己年紀相當的桑皇後爲太後,又娶了梅氏立爲皇後。
據傳,獻帝朱凇與桑太後青梅竹馬,原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卻被強行拆散,變成了母子,獻帝多情,不肯與其他女子親近,所以一直到死,獻帝都無子嗣。
獻帝死後,按着規矩要從宗室裏過繼子嗣,便有幾位皇叔不安分起來,意欲謀逆,幸而桑太後和梅皇後聯手将叛軍鎮壓,又選中了定武帝這一支較遠的宗親立爲儲君,繼承了皇位。
定武帝朱渝也的确有手段,他即位後很快平定叛亂,百廢俱興,又尊桑太後爲太皇太後,梅皇後爲太後,留在宮中奉養,對桑家和梅家也多加重視。
朝局慢慢穩定,但始終有一些人認爲定武帝不是正統,想方設法要鬧出點事來,定武帝這才啓用錦衣衛,監視文武百官。
對于譚少毅,定武帝很重視,也很欣賞,之前破格提拔爲錦衣衛指揮佥事,這次召見,又是要給他升官。
原來的錦衣衛指揮使李宗顔被調到了兵部,定武帝便選中了譚少毅接手指揮使這個位置,宣召他也是有些事情要叮囑。
偌大的禦書房,沒有一個人伺候,定武帝心思難測,商議機密要事的時候從來不讓人在身邊。
“興王的婚事朕已經定下來了,是蕭家的長女蕭子惠,過幾日自會傳旨,聽說蕭家幾房不和,你要特别安排人注意,防着有人心存不滿,或者說有人心存嫉妒,要從中破壞。”定武帝沉聲下達了第一個任務。
譚少毅點頭稱是,又聽定武帝道:“還有臨王的婚事,聽說皇後選中了季閣老的長女,皇後此舉無非是想給臨王找個靠山,将來立太子的時候,又有誰比季閣老這個首輔更能說上話呢……不過,朕卻不喜歡,朕中意的是桑家的女兒,叫桑清蓉的那個,你要盯着這事,若是皇後在謀劃什麽,一定不能讓她得逞。”
譚少毅隻是點頭,心裏盤算着安排誰做這件事才合适,過了一會兒才察覺的不對勁,擡頭一看,定武帝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正事說完了,現在說點其他的,聽熙王說,你新娶的夫人貌美如花,可是真的?”
這問題有些八卦,譚少毅不樂意回答,卻又不能不說,隻得簡單道:“是熙王過獎了。”
“這些年你立了不少功勞,朕也想着給你指一門好親事,卻不想你自己就拿了主意,景泰的嫡長女,倒也不算委屈了你,回頭朕賞些東西給你,權當是賀禮了。”
定武帝很喜歡譚少毅,除了委以重任,私下裏更是把他當成子侄一般,隻是知道這件事的人卻不多,畢竟譚少毅的身份特别,都隻當他是定武帝的另一雙眼睛,躲還來不及,哪還敢往上湊。
第二天晚上,景珠從山莊回來,把各位姑娘送回去,回到家才聽說譚少毅升官了,她是早就知道譚少毅會升爲指揮使的,雖然高興,倒也不覺得驚訝。
但老侯爺和老夫人卻興高采烈,特地擺酒慶賀,老侯爺喝的醺醺然,又舊事重提,拉着譚少毅的手感慨:“隻可惜你不是長房的兒子,要不然把侯府交給你,我死也瞑目了。”
大老爺和大夫人的臉色一僵,低着頭不說話,場面頓時冷了下來,譚少毅的神色也是淡淡的:“祖父,你喝醉了。”
老侯爺不說話,隻連連歎氣,到最後讓老夫人叫人給攙走了。
大夫人冷冷瞧了譚少毅一眼,也走了,大家這才慢慢散了。
景珠被譚少毅牽着手,慢慢的走回去,想起剛才的事,景珠就忍不住惱火:“誰稀罕這爵位,大老爺和大夫人那樣瞪着你,生怕你搶了他們什麽東西似的。”
譚少毅笑道:“别理他們,大夫人這是心理不痛快呢,今天皇上降旨,還賞給我兩匣子珠寶,大夫人非要記到公賬上,被我攔住了。”
“那是給你的賞賜,又不是給永肅侯府的,憑什麽要放到公賬上?”景珠更是憤然,譚少毅瞧着她比自己還生氣,倒是忍不住笑了。
回到木樨院,景珠便看到那兩匣子珠寶正擺在桌子上,打開一瞧,隻覺得金光閃閃,幾乎刺得人睜不開眼。
裏面分門别類擺着壘成小山的金磚,指甲蓋那麽大的珍珠串成的鏈子,巴掌大的翠玉雕成的玉佩……很吸引人的眼球,可也很俗氣。
譚少毅期待的看着景珠:“喜歡嗎?”
景珠挑起了一個赤金的項圈,上面鑲嵌的紅寶石得有鴿子蛋那麽大,這怎麽戴的出去,她嘟着嘴:“不喜歡,太醜了。”
譚少毅眉頭一皺,語氣卻更溫和:“那明天我帶你去挑,喜歡什麽買什麽,好不好?”
“不好!”景珠沖他扮了個鬼臉,戴上了項圈,跑到鏡子前去看,“明天我要帶這個去給祖母請安,大夫人肯定嫉妒,非得好好氣氣她。”
譚少毅心裏一暖,又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個匣子給景珠:“你瞧瞧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