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并沒接報表，隻是示意莫筱凡放下，倒是很熱情地看了一眼歐亞芳，關切地問道：“小歐啊，今天可是最後一天，有什麽新的突破沒有？明天可就是新的開始了。”
歐亞芳故意緩緩起身遞過手上的業績單，愁容滿面的說道：“陳總，現在經濟情況持續惡化，您是經驗豐富的前輩，比我更了解市場啊！我倒是想突破呢，可是有力氣也沒處使啊！”誰都知道過了今天，明天就是元旦了，可是光着急也沒用啊！
“呵呵，這倒也是。”陳總掃了一眼慘不忍睹的業績單，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他自己也清楚歐亞芳的工作能力一向很強，現在公司走到這一步也确實不是因爲銷售人員不努力，而是受金融危機持續擴散惡化拖累的。
歐亞芳撇了撇嘴沒說話，陳總也隻有一臉無奈地把業績單還給她，扭頭交待莫筱凡：“小莫，你等會來下我辦公室。”說完轉身就往自己辦公室去了。
“哦。”莫筱凡看着他已經轉身的背影應了一句，剛坐下來，歐亞芳就連椅子一起滑過來突然攬住了莫筱凡肩膀，她有點興奮地說道：“筱凡，我打賭他叫你進去肯定是爲元旦放假的事！而且他肯定會給我們放長假！”
“額，你怎麽知道？”莫筱凡不明所以的扭頭看着歐亞芳，元旦放假是國家規定的假期，可是爲什麽還會放長假。
歐亞芳示意莫筱凡低頭下來，她偷偷瞄了一眼陳總辦公室，确定他沒出來才小聲說道：“咱們已經多久沒接到訂單了？這麽長時間都停産，你以爲公司還會再負擔每天這麽大的開支麽？他才不會這麽傻呢！”
“你的意思是指水電和後勤開支？”莫筱凡愣了一下，歐亞芳分析的也對，雖然公司處于停産狀态，可是工人都沒解雇，行政人員也都正常辦公，每天的水電和食宿等資源開支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對呀！公司都已經這樣了，自然是能省一點是一點。陳總不就那種精打細算的人嘛！”歐亞芳又撇了撇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業績單，很快又帶着小得意的表情說道：“所以，我推測他肯定會給我們放長假，我的直覺一向很準，你就等着應驗吧！”
“真的？”莫筱凡有些将信将疑，卻也找不到理由反駁。
歐亞芳伸指卷了幾縷頭發在手上把玩，意味深長地說道：“咱們公司其實是岌岌可危的。筱凡，你運氣真好！一定要抓住那個凱子，說不定以後我還真得跟你後面混呢！”
“哪裏啊，什麽凱子，我跟他就是誤打誤撞而已。”莫筱凡不太習慣用這個詞來定義唐易風，她低頭琢磨起歐亞芳先前說的假期來，如果真的放長假，不知道會放多少天。
“你别發呆了，快去陳總辦公室啊！我保證十分鍾之内你再不進去，他肯定出來找你！”歐亞芳伸頭看了一眼陳總辦公室，順勢在莫筱凡的胳膊上推了一把。
莫筱凡一驚，歐亞芳的洞察力和觀察力一直是她可望不可及的，她預測的事情一般都八九不離十，莫筱凡連忙起身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工作服，就準備過去。
歐亞芳卻又突然一把扯住她，神秘地指了指茶水室開口道：“帶杯咖啡進去，記住，水溫95℃，加兩勺奶别加糖！”
“額……”莫筱凡愣了下，很不可思議地看着歐亞芳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遲疑地說道：“陳總，沒有說要喝咖啡啊！”
“你這丫頭，說你傻吧你還真傻！哎，難怪古人說‘傻人有傻福’啊！”歐亞芳看着莫筱凡搖了搖頭，很快又好笑的接着說道：“你聽我的沒錯，快去吧！我對他比你了解多了！姐妹一場我還能害你不成！”
莫筱凡忙解釋說：“亞芳，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有點好奇……好了，不說了，我這就去沖咖啡。”說完感激地看了一眼歐亞芳，很快依言走進茶水間準備咖啡了。
莫筱凡送咖啡進去的時候，陳總正拿起内線電話準備撥号，看清門口是莫筱凡後，立即放下了電話，招手說道：“小莫，來的正好，我正準備叫你進來。”
“哦，陳總，我順帶幫您沖了杯咖啡。”莫筱凡放下了咖啡，有點緊張地看着陳總的反應。
陳總擡手摸了把大背頭，很意外地笑道：“你怎麽知道我想喝咖啡來着？不過，我喝咖啡有個習慣……”
“我知道，95℃水沖泡、加兩勺奶不加糖。”莫筱凡忙接口說道。
陳總很是意外地看了一眼莫筱凡，看了一眼正在熱氣中散發着香味的咖啡說道：“嗳，你怎麽知道的？看來幾天沒見，你進步很快啊，這都被你發現了……呵呵。”說完很受用地端起咖啡品嘗了一口，随後點了點頭很滿意地說道：“不錯，就是這個标準。”
“對了，小莫，馬上發個通知。”陳總又喝了一口咖啡才放下杯子繼續說道：“明天就是元旦了，我想大家也辛苦工作一年了，幹脆給大家個福利吧，公司準備延長假期，你覺得怎麽樣？”
莫筱凡連忙點頭應道：“哦，我沒意見，遵從公司安排。”心想你是老總，肯定是你說了算，誰還敢有意見，就不知道他想把假期延長多久了。暗暗的又有些吃驚，這歐亞芳怎麽什麽都知道，真是料事如神啊！
“嗯，這樣就好，你先通知全廠休息半個月！”陳總把桌上的一份文件夾翻開掃了一眼，又有點惱火地扔到了一邊。再度開口補充說道：“當然，銷售部門要正常開展業務，需要提供協助的相關部門要無條件服從。”
莫筱凡眼尖，一眼就看出了他剛才翻的是年收益虧損報表，那是昨天财務部門才提交進來的。她早就聽财務部門說今年的收益接近赤字了，怕陳總再繼續發火殃及到到自己，她連忙往門口退了一步回答道：“好的，陳總，我馬上就去辦。”
“嗯，去吧，去吧！”陳總也沒再吩咐其它事情，直接揮手讓她出去了。
莫筱凡一走出陳總辦公室，頓感輕松了一大截，看着歐亞芳還趴在那盯着電腦，她忙跑過去，很佩服地開口說道：“亞芳，你太厲害了！居然都被你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