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凡姐姐好！”牛立保稍有點不好意思地叫了聲莫筱凡，很快又調皮地說道：“姐姐，你們都好漂亮！”

歐亞芳一聽就樂的眉開眼笑，她咧嘴笑道：“嗯，哈哈，這話我最愛聽！”

莫筱凡看着牛立保其實比自己也小不了多少，不禁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找話題道：“小牛，你老家到底哪裏的？青海嗎？”她模糊地記得土家族的人口集聚地應該主要是在青海一帶。

“姐姐，你就叫我小立吧！叫他小志，他比我小一歲。”牛立保很開心地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弟弟，随後又自報家門地說道：“剛才亞芳姐姐已經告訴我了，你們要去湘西旅遊，我現在代表我的家鄉歡迎你們！”

“額，湘西？”莫筱凡有點意外，那這不是正好跟他們順路了。

歐亞芳一拍莫筱凡肩膀開心地說道：“怎麽樣，挺有緣份的吧！而且他倆是鳳凰人!”

莫筱凡更加的意外，連忙确認道：“鳳凰？你是說鳳凰古城，沈從文《邊城》中的那個鳳凰嗎？”

牛立保抓了抓頭發笑着回答道：“姐姐，湘西還能有幾個鳳凰呀，就是你說的那個鳳凰古城。”跟莫筱凡解釋完，他又扭頭看向歐亞芳說到：“亞芳姐姐，我們鳳凰古城的風景真的很不錯！你們去了一定不會後悔的。”

歐亞芳整理了下被壓皺的衣服，笑道：“小立，你這是跟我們打廣告了是吧！哈哈哈，你可以申請擔任你們那的旅遊宣傳大使啊！”

“額，亞芳姐姐，你笑話我了。”說完不好意思看了一眼莫筱凡後低語道：“我是真心覺得我們家鄉好，我每次回去都不舍得離開，我們打算在外面好好學知識，畢業後就回老家建設家鄉！”

莫筱凡跟着贊同地點了點頭說道：“小立，你這樣想是正确的，就應該這樣爲家鄉的發展努力。”雖然這樣似乎有些太矯情，但是莫筱凡在外這二年的确是越來越覺得家鄉好。

“小立，先别談那麽遠大的理想了，給我介紹下你們土家族吧！”歐亞芳已經坐的腰酸背痛，正好找點話題來分散注意力。

牛立保一臉興奮地點頭，收拾好自己的耳機後，他很熱情地介紹起隻屬于土家族的典故來。

後來的時間，歐亞芳和牛立保兩人相談甚歡，牛立保又介紹了不少湘西的旅遊景點和美食特産，他跟歐亞芳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得很投入。

相比于牛立保的健談，弟弟牛志保就要沉默多了，他一直在低頭玩手機，隻在牛立保需要跟他求證什麽問題的時候，他才擡頭回答幾句，偶爾也沖莫筱凡和歐亞芳笑一下。

其實莫筱凡也是以聽他們交流爲主，她對湘西少數民族集聚地并不熟悉，那些土家族、苗族的風俗習慣很多都是她聞所未聞的。

牛立保一直在津津樂道地介紹一些土家族的一些風俗禁忌，說進寨子不能踩人家門檻，男人不能随便和已婚婦女搭讪什麽的，說到節日禁忌時，莫筱凡很是好奇地問了一句：“小立，爲什麽大年三十不讓小孩說話？”

“筱凡姐姐，确切點說是不準聊天談話，而且也隻是在敬神祭祖時小孩不準談話，其他時間可以的，但是所有不吉利的詞都不能說。”牛立保笑着抓了抓頭發，莫筱凡明顯是已經誤會了，解釋完他又連忙熱心的補充了一句：“這是我們祖先留下來的規矩，好像是小孩亂談話是不尊重神靈，也會驚擾到祖上先人，所以祭祀時小孩千萬不能談話聊天。”

莫筱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道：“哦，原來是這樣，你們老家規矩可真多啊！我怕我都記不住了。”

牛立保稍微活動了下腿部，擡手又拽了拽自己的耳朵笑道：“以前規矩比這還多，不過現在好多已經沒有了，我們都被漢化了！哈哈。”

“那如果觸犯了怎麽辦？你小時候有沒有觸犯過這些禁忌？”歐亞芳很好奇盯着牛立保，這麽多的禁忌，換成是她，指不定一天要惹出多少麻煩了。

“我自己倒沒有犯過什麽禁忌，不過……”他又習慣性地抓頭發，笑着看了一眼身邊的牛志保說道：“我弟弟小時候，有年三十晚上，家裏正在祭奠先祖，他突然問我祭桌上的豬頭爲什麽眼睛是閉上的，我就說豬已經死了……就這一次犯了大錯，後來我們倆都被我爸爸揍的很慘。”

莫筱凡睜大了眼睛問道：“你爸爸真打你們啊！”

“那當然是真打，打的可厲害了！不過，也怪我們，本來就不該談話，而且年三十說那些也太不吉利了！”牛立保十分肯定地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弟弟詢問道：“小志，後來好像是以前那個有學問的胡醫生攔下了爸爸，對吧？”

牛志保的臉很紅，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正捂嘴偷笑的歐亞芳，低聲應道：“嗯，是的，胡醫生還說爸爸的話沒有科學依據。”說完他很快又低頭看手機。

歐亞芳先就忍着笑，聽完後伸手就指着牛志保大笑道：“你這熊孩子！沒事你惹那個豬頭幹嘛！哈哈哈，敢冒大不韪，你不是活該被揍麽！”

“嗯，我當時隻是覺得那個豬頭好玩，小時候對什麽都好奇。”牛志保的頭壓的很低，說話的聲音也隻有認真聽，才能聽的清楚。

莫筱凡看着他的臉已經臊的通紅了，連忙提醒歐亞芳道：“亞芳，那不是人家小時候嗎，小孩子對什麽都好奇，哪裏能懂那麽多！”她用同情的目光看了好一會兒牛志保，心想難怪哥哥性格這麽外向弟弟卻如此沉默，或許這就是他小時候那次被壓制後的後遺症。

她的話也讓牛志保有點感動，他擡頭感激地看了一眼莫筱凡後又迅速低下頭去。

“額……”歐亞芳受莫筱凡提醒，連忙糾正道：“也是，小孩子是最叛逆的，而且肯定不懂那些風俗禁忌。”

牛立保在一旁也連忙幫着弟弟說話道：“芳姐姐，其實我弟弟小時候很聽話的，他比我要乖多了，也就是那一次不知道怎麽的就惹事了。”說完很親熱地摟過牛志保的肩膀，笑的無比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