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夢娜看着玻璃上反射出自己和肖政雄影影綽綽的輪廓,她突然感覺到一種悲涼湧上心頭,對于她和肖政雄之間的情感,她原本就覺得是不可能的。之所以還是一頭紮進去了,也無非是下決心賭一場,現可是在這場賭局勝負已經明顯,不需要多餘的解釋了。
“你也有難處……!呵呵!”淩夢娜突然笑了,不等肖政雄反應過來她猛地一回頭,悲憤地質問道:“你明知道和她之間的關系,你還來招惹我!‘吃着碗裏看着鍋裏’這就是你的難處是不是!”
肖政雄一愣,他沒想到解釋了半天,淩夢娜還是在誤會,他糾結萬分地扶着淩夢娜的肩膀認真地說道:“娜娜,我沒有招惹你,我對你那是真心的!”
淩夢娜突然狂笑着打落他的手臂道:“風流公子果然是處處留情,都腳踏兩隻船了,還說的這麽感人肺腑、動人心弦!”
“什麽腳踏兩隻船!”肖政雄也急了,看着誤解越來越深的淩夢娜,他再度擡手扶緊她的肩膀誠懇地說道:“我就隻有你這一條船,沒有備用,對她也狗屁“情”都沒有!”
淩夢娜也沒再擋開他的雙手,隻是輕佻地笑起來,故意打量了一眼他的****,擡手繞着自己的頭發說道:“哦?你對她沒一點“情”都沒有?呵呵,那就是純粹“肉~欲”喽!”她心想肖钰長的确實不錯,男人嘛,美色當前,迷戀也是可以理解,但是你就不該腳踏兩隻船!
肖政雄雙手搓了把臉,很是氣惱地說道:“你這女人,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你就相信我一次不行嗎!我跟你說的都是真的,易風和阿傑他們都知道這是事實。”
“是的!所有人都知道,就我這個傻瓜不知道!就我一個人還在一直被你欺騙!”淩夢娜說着說着就傷心起來,幹脆握緊拳頭如雨點般地砸向肖政雄胸膛,她的眼淚已經不可抑制地成串而下,口中卻還是逞強地責罵道:“肖政雄,你就是個……騙子……混蛋!大騙子!”
肖政雄一直以來都是看慣了淩夢娜的嘻笑打鬧,卻從來沒看到過她流淚的樣子,此刻心裏雖然很惱火,可是她傷心的樣子讓他頓時就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也不躲避了隻站在那挺着胸,任由她的拳頭發洩着怒氣。
“你就是一個十足的混蛋!枉費我還那麽信任你……”一通發洩後,淩夢娜終于沒力氣在舉拳了,可是她仍然不解氣扯起肖政雄的襯衫在臉上一陣亂抹。
看着她終于住了手,肖政雄也顧不上自己的襯衫慘遭蹂躏了,順勢就緊緊地把她摟在懷裏,低頭抵住她的額頭啞着嗓子說道:“娜娜,是我不好,我又笨又蠢,随便你怎麽懲罰我都行!”
“懲罰?我怎麽懲罰你?罰你離開她,還是罰你離開我?”淩夢娜突然擡起頭來,眼角依然有淚在溢出,她毫不猶豫地擡手就抹幹了。
肖政雄看的心裏又是一陣酸楚,肖钰是他妹妹,這關系是一輩子也脫離不了的,可是淩夢娜是他喜歡的女人,他也絕對不會離開。看着眼前淩夢娜那明明很傷心,卻還僞裝着堅強毫不示弱的臉,他擡手托住她倔強揚起的下巴,低語道:“罰我……一輩子被你管!”話音剛落,他的吻也霸道地落了下去。
淩夢娜措不及防地陷入他突然而至的溫存中,她的目光在悲憤如火中漸漸變的茫然失去主張。
肖政雄熱烈的吻更是讓她快要窒息,她不得不調整嘴唇的位置便于自己呼吸,而肖政雄直接理解爲她在回應,吻的更是用情和纏綿……片刻後她睜大眼緊盯着肖政雄剛毅的臉部輪廓,心裏在想他剛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一輩子被她管”?這是不是暗示他選擇的是她了?
她正準備掙脫他的吻去問個究竟,眼睛的餘光蓦然瞥見了茶幾上的門卡,他根本就是不尊重她的意見強行進來的,她恍如隔世般的猛然回過神,一股怒火也騰地冒了上來,想也不想地就狠狠咬向正在她齒間探索的濕潤。
“嗬……!”正全神貫注迷戀于她口中香甜的肖政雄,瞬間疼的倒抽一口冷氣,他松開此刻又像刺猬一樣張開尖刺的淩夢娜,伸手捂住了嘴唇,口中一股溫熱鹹腥很快彌漫開來,他哀怒地低吼道:“你居然咬我!!你爲什麽就不肯相信我!是不是非得讓老爺子親口跟你證實,你才會相信肖钰真的是我妹妹!”吼叫間他的唇角已經有鮮紅的血迹滲出。
“……肖钰……是你妹妹?怎麽可能!你騙人!”淩夢娜不可置信的退後好幾步,身體不小心撞在餐桌上,玻璃杯互相撞擊的叮咚聲響成一片。
“我沒騙你!我上午跟你說的都是真的,她就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妹妹啊!易風和阿傑都能作證!”肖政雄痛苦地咬向自己的嘴唇,他甯願自己再痛一點,也不想看到淩夢娜因誤解而哀傷的眼眸。
淩夢娜看着他唇上也沾上了鮮血,她慌亂地搖頭說道:“我以爲你隻是跟我開玩笑的……”上午在周以傑辦公室時,她不過是借歌詞随便調侃了他一句,她哪裏知道他的回答是認真的,更不知道原來他說了半天,都是在說兩人之間的兄妹關系!
肖政雄有些難過的擡手拭了一下唇角,沙啞地說道:“其實這件事情中最受傷害的人是我媽,但是我也無力改變事實,我隻能盡量不讓她知道。你現在明白爲什麽我不能得罪肖钰,更不敢随便趕走她了嗎?”雖然知道紙是終究包不住火的,但是現在他也隻能瞞一天是一天了。
“政雄,我……”淩夢娜無語,知道是自己誤會了,她也有些愧疚。擡眼對上肖政雄深邃閃亮此刻卻蒙上了一層水霧的雙眼,她的心也隐隐一陣心疼,而他唇邊那鮮紅的血迹,已經被他擦拭的更加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