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一南隻是凝着眉沒說話,他饒有趣味地看着莫筱凡赧紅的臉,他的那副神情明顯帶着一種取笑。
莫筱凡被他盯的很是尴尬,隻好低頭絞着手指暗自思量要怎麽打破這種沉默,正爲難時孟一南忽然捉狎地笑道:“你經常這樣風趣嗎?”
“風趣?……還好吧!”莫筱凡愣愣地擡起頭來,好像淩夢娜說過她冷幽默,沒說過她風趣。
“呵呵!”莫筱凡傻乎乎的樣子讓孟一南不由的笑出聲來。
莫筱凡沒懂他的意思,也沒想着花心思去深究,不過她突然之間就想起了肖钰,她現在越想越覺得肖钰分别時的那個微笑不懷好意。
看着孟一南揚起的唇角,她猶豫了會兒開口道:“一南,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你有問題跟我請教?”孟一南的眼裏閃過一絲玩味,點頭示意她開口。
莫筱凡起身幫他倒了一杯白開水後說道:“那個肖钰你認識嗎?你知不知道她跟你……妹妹是什麽關系?”
孟一南眯眼沉思道:“肖助理我隻是上次在君豪酒會上見過她一面,至于她跟靜怡是怎麽走到一起的,我還真不知道。”
其實他心裏也帶着同樣的疑惑,憑他的閱曆他斷定肖钰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而且很可能是孟靜芸姐妹倆加起來都不會是她的對手。
這姐妹倆雖然跟他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是對她們的性格他很了解。
姐姐孟靜芸是人老實沒脾氣,性格也比較溫和内斂,很容易被人左右;而妹妹孟靜怡卻恰恰相反,從小她就是一個任性刁蠻的公主,她做事隻憑一時沖動向來就不會用大腦考慮後果,姐妹倆這樣的性格都很容易被肖钰利用上。
“我很奇怪她怎麽會在這裏,這還真是冤家路窄了。”莫筱凡郁悶的低語,她跟肖钰在君豪就已經是心有芥蒂,鬧得很不開心,偏偏出來旅遊透透氣吧,居然在這裏又遇上她了。
孟一南單手撐着沙發扶手,眼神考究的盯着莫筱凡看了一會兒說道:“你跟她到底有什麽過節?”
“……你怎麽知道我跟她有過節?”莫筱凡一愣,連忙擡起頭來。
“呵呵,我不僅知道你跟她有過節,還知道這事肯定跟唐易風有關。”孟一南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莫筱凡。
在君豪酒會上他就發現肖钰的眼神一直在唐易風身上打轉,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是那晚從她怨恨的眼神和強勢的對話中,他就知道這個女人留在唐易風身邊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隻是他走的匆忙,也就沒跟唐易風打聽她的情況。
聽到孟一南突然說道了唐易風,莫筱凡的臉色蓦然紅了起來,她不好意思低頭撫弄着自己的手指。她在暗想跟肖钰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有仇,在君豪第一次遇見肖钰時,就因爲她的尖酸刻薄而使兩人之間産生了一層隔閡,加上後來的面館夜宵和聖誕夜樓梯間的事件,她對肖钰就更加的隻有反感而沒好感。
孟一南看着莫筱凡突然陷入了沉默,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後說道:“她一定是玩了不少手腕,動了不少腦筋吧!”
“你怎麽連這個也知道?”莫筱凡有點難以置信地擡頭盯着孟一南發愣,他跟唐易風不是幾年沒見嗎,而且跟自己和肖钰也不過是幾面之緣,他怎麽會對三個人的事情這麽了解。
“呵呵,我猜也能猜到。”孟一南看着她一臉天真的樣子好笑地搖了搖頭。
其實他不用細想也知道肖钰絕對不會是省油的燈,這肖钰肯定是在下午跟随靜怡上門時就認出了莫筱凡,可她卻一直遮掩着沒有相認,這就證明她心機很深。
而且先前被莫筱凡認出時,她話裏的敵意又是那麽明顯,這些足夠他判斷出這是個爲了達到目的而不惜一切代價的女人。
“……原來你是猜的。”莫筱凡咬了下唇,也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吧!對于肖钰的不擇手段她這次真算是領教的很徹底了,她看了眼孟一南低語道:“我不知道該不該佩服她,她甚至連自尊都可以拿來當籌碼下注。”
“自尊當籌碼?聽着挺有料的。”孟一南再度饒有興趣地揚起了唇角,這幾年來他一直關心這君豪的企業發展動向,對唐易風的私事倒沒發現什麽有價值的東西,現在有這個機會他倒很想了解一番了,他調整了一下坐姿看着莫筱凡故作鎮定地笑道:“不介意的話,當故事說給我聽聽吧!”
“你真的想聽?……那我說了你别笑我。”莫筱凡抿了下唇,她有點不确定的看向興緻盎然的孟一南,看他肯定的點了點頭後,她才把酒會那晚的事情如此這般的大概說了一遍,當然她把自己跟唐易風的親熱情節都截掉了。
孟一南聽完後,撫着鼻尖輕笑道:“你就是爲這事跑出來的是吧!”相比于肖钰的卑鄙和不知羞恥,他對莫筱凡的出逃更感興趣。
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原來事業上風光的唐易風在感情上也會遇到讓他無法控制的狀況發生。
莫筱凡看着他臉上嘲諷的微笑,忍不住嘟唇說道:“都說了不準笑我!你不守信用!”她的臉上更是羞得紅一陣白一陣的。
“我沒有笑你,我隻是笑唐易風。”孟一南依然是唇角含笑地看着莫筱凡,他在暗笑唐易風真的太衰了,居然這麽輕易地就被一個女人設計了,而這莫筱凡也是太單純,正好乖乖地中了人家圈套。
看着莫筱凡羞紅的臉,他半是認真半是捉狎的笑道:“據我所知,唐易風并沒有什麽難言之隐疾,所以你應該感謝肖钰,至少她幫你驗證了易風的确是君子。”
其實他有點佩服唐易風的意志力,肖钰那麽性感的美人送上門他居然都不要,這一點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莫筱凡的臉上一陣發燙,她知道孟一南指的是什麽,暗想如果孟一南她已經跟唐易風有了肌膚之親,肯定就不會再懷疑他有隐疾了。
她念頭一轉也不想跟他再聊這個話題,擡手捋了下劉海後低語道:“反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這已經是我第三次誤會他了,‘事不過三’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
“呵……這話可别說早了,保不準很快就有第四次。”孟一南明顯一副懷疑和捉弄的表情,對于戀愛中的人來說,争風吃醋這種情況太屢見不鮮了,這恐怕不是自己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住。
莫筱凡看着孟一南的譏笑,不由的有些後悔告訴他這些,她咬了下唇抱怨道:“你能不能别烏鴉嘴!”
“呵呵!烏鴉?可惜我沒有翅膀。”孟一南突然轉了語氣,他斂眸看了一眼窗外的暗沉一片,路燈的光線把行道樹的影子拉的很長,暗黑色的樹影在夜幕中與冷風暧昧糾纏。
收回了視線,他仰首喝完了剩下的半杯開水,也沒管莫筱凡糾結的表情,隻擡手看了下腕表後說道:“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莫筱凡點了點頭,跟着他起身到了門口,看着他已經推開了房門,她考慮了半天的話還是說了出來:“一南,你别再喝酒了,早點休息吧!”
“……傷口晚上可能會有一點疼,明天就會好很多了。”孟一南沒直接回應她的關心,隻是眼神閃爍不定地看了她一眼又補充道:“記住,千萬别沾水了。”
“哦!”莫筱凡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他這麽一提醒,才發現好不容易忽視掉的疼痛現在又回來了,連帶着手臂都開始酸麻脹痛起來了。
孟一南沒再看她,擡腳就進了自己房間。
莫筱凡回房洗漱後久久不能入睡,她在腦中不斷的整理着這一連串發生的事情,尤其是對于肖钰怎麽會跟孟靜怡她們走那麽近她很是奇怪。
手機上短信提示音突然想了起來,不用想也知道是唐易風發過來的,先前買衣服時她就一直在跟唐易風聊天,最後一條短信她還沒來得及的回複。
唐易風迫切地說要跟她通話,可是被她以跟歐亞芳住在一起不方便爲由拒絕了,她并不是找借口故意不跟他通話,其實她隻是不想聽到對方的聲音後又加重彼此的思念。
兩個人卿卿我我的短信聊了好一會兒後才互道了晚安,莫筱凡暫時也沒告訴他在長沙遇上肖钰的事情,她隻是旁敲側擊地打聽了下肖钰的情況,唐易風也隻說是她讓周以傑轉告請了長假而已,至于去了哪裏,他當然是無從知曉。
莫筱凡也隻好帶着一抹疑問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翌日清晨。
莫筱凡剛洗漱完畢,正準備換下睡衣時,就聽到房門被拍的震天響。
“筱凡,開門!快點啊!”歐亞芳的高音貝直接從門縫中穿透而進。
她隻得再扣上紐扣,跑去開門,“你别拍了,再拍門要散架了……”
“筱凡,你真磨叽!”歐亞芳一進來就抱着莫筱凡抱怨,她身上的睡衣也還沒換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