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母碰了個軟釘子後臉色微窘,她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孟靜芸等人後,她挽回面子的低聲埋怨道:“這老頭年紀大了也越來越不講理了,你就看你的重要信息去吧,還能有什麽翻天覆地的大事麽!”
孟老爺不爲所動的繼續看着手上的報紙,口中随意的念叨道:“這雖然算不上是什麽翻天覆地的大事,可也很重要的信息,你這婦道人家懂個什麽!”
“喲,你還來勁了是吧!你倒是說說到底有多重要?”孟母有點上火的瞪了孟老爺一眼。
孟靜芸一看這情況,連忙笑着調解道:“伯母,您剛才不是說在一南哥哥這裏住不習慣要讓陳姨收拾下回去嗎?不如我們上樓去看看陳姨收拾好了沒有。”
“對的,我差點又把這事給岔掉了。”孟母聞言連忙點頭,她正好也找了個台階下,回頭瞪了一眼一臉固執的孟老爺說道:“我是得去看看陳嫂收拾好沒有,這芳芳和筱凡在這裏還挺熱鬧的,這兩人一走,南南這裏我還真是住不習慣了。”
孟靜怡在那突然格格的笑了起來,她掩唇開口道:“伯母,依我看是您在因爲這邊沒人陪您打牌吧!”她也沒顧忌的直接就把孟母的心事說了出來。
“哈哈,還是靜怡一語中的啊!”正在看報紙的孟老爺擡頭看了眼開心中的孟靜怡,也跟着笑了起來。
孟母也沒避諱,瞥了眼孟老爺語帶幽怨的回應道:“那可不是!你伯父整天不是捧着報紙就是拿着修剪刀,他哪有功夫陪我說話,我也隻好跟老姐妹們打打牌消磨時間了。”
孟老爺的臉上有些愧意,他抖了抖手上的報紙掩飾道:“這也不能全怪我,是你自己不喜歡看書也不喜歡養花,我有什麽辦法。”
“我才不想整天圍着書房和花園轉,沒那個愛好……”孟母本來還想争辯幾句,可是看着孟老爺又低頭認真的看起了報紙,她也不想再打擾他,索性擺了擺手起身咕哝道:“我懶得跟你這老頭理論了,這大半輩子都這麽着也過來了,也不在乎這往後的幾十年了。”
孟靜芸幾人一直都在笑着看老夫老妻倆拌嘴沒插話,見孟母起了身,她連忙跟着起身說道:“伯母,我們還是去樓上看看陳姨吧!”
“嗯,咱們自個找樂子,不指望别人,呵呵!”孟母還不忘自嘲的笑語了起來,擡手牽過孟靜芸正準備離開,孟靜怡卻在身後抱怨了起來。
“陳姨現在做事好像不行了,看來手腳比以前動作慢了很多嘛!”孟靜怡在那邊說邊擡手欣賞着自己的彩繪指甲,她很滿意的又朝珍妮弗炫耀道:“怎麽樣?這圖案很炫吧!”
珍妮弗探身看了看她伸過來的雙手,随後贊同的點了點頭。
孟靜芸看着妹妹孟靜怡不屑一顧的樣子,忍不住提醒道:“靜怡,你别亂說話,人家陳姨很勤快的。”她很清楚陳姨在孟家幫傭多年,一直是孟母很喜歡的老傭人,她怕妹妹這麽一說孟母心裏會不舒服。
正在欣賞指甲的孟靜怡隻擡頭掃了一眼孟靜芸,很是無所謂的撇了撇嘴繼續口無遮攔的說道:“姐姐,陳姨不過就是一個幫傭而已,我就說說她又怎麽了,看你那大驚小怪的樣子!”她的臉上帶着一種很深的不屑和歧視。
“幫傭也有人權!她跟我們在地位上是平等的,隻是從事的工作不同而已,同樣應該獲得别人的尊重。”孟靜芸很不贊同的出言反駁,說完看了眼樓上斥責道:“靜怡,你這種歧視别人的心理是有問題的!”
“我怎麽有問題了!我不就是随口說說一個幫傭的嗎!你激動什麽!”孟靜怡一仰頭毫不示弱的跟姐姐頂撞起來。
孟靜芸臉上一紅,她氣憤的上前就開口訓斥道:“靜怡,你怎麽還這樣死不認錯!我都跟你說多少次了……”
“哎!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吧!”孟母在一旁很是頭疼的連忙拉開了孟靜芸。
孟老爺輕咳了一聲,他雖然沒說什麽,但是他的眉頭明顯皺了起來。
珍妮弗很識趣的看了眼孟老爺又掃了眼孟母,好心的扯了扯孟靜怡的衣袖,低聲相勸道:“靜怡,你别爲一個外人傷了家裏人的和氣。”
孟靜怡在鼻子裏冷哼了聲,她擡手就甩開了珍妮弗的手,靠進沙發裏嘟着唇不再說話。
孟母的心情多少受了點影響,看着置氣中的姐妹兩人,她忍不住說道:“伯母來說句公道話,其實陳姨手腳已經算麻利的了,南南這面積大,樓上房間多,也着實夠她忙活一陣子的。”
歎了口氣後,她語帶欣慰的說道:“這幾年要不是有她在這裏照顧着南南,我還真是不放心呢!”
“是啊,筱凡和芳芳剛走,那兩間房她肯定在重新整理。”孟靜芸的臉色緩和了些,她跟着點頭附和道:“伯母,其實我挺喜歡陳姨的,她不僅會做點心,煲湯也是拿手活,人也非常勤快實在。”
“呵呵,見識短淺了吧!現在的高級家政員服務水平不要太好,東西南北各大菜系都能發揮出色。”孟靜怡很不服氣的瞟了一眼姐姐孟靜芸,她在那陰陽怪氣的繼續嗤笑道:“像陳姨這種家政員,随便哪家家政公司就可以找到好吧,隻要有錢,什麽高水平的人請不來……”
“靜怡,這話可不能這麽說,街上的家政員是多,可是像陳嫂用的這麽順手的老人可就不容易找到咯!”孟母有些面色不悅的擡手打斷了孟靜怡的挑三揀四之詞。
孟靜怡臉色一僵,被孟母這麽一批評,也不好再辯論什麽,畢竟頂撞長輩她還是不敢的,隻是環着手臂靠在沙發上譏諷的冷笑着不說話。
“伯母,靜怡不懂事您别生氣,像陳姨這麽知根知底又盡心盡力的家政确實不好找了。”孟靜芸拿這個妹妹也确實是沒辦法,隻好轉身去勸慰起孟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