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會兒後,女人撐着酸痛的身體爬了起來,她站在面池前,像看陌生人似得看着鏡子中自己的那張臉,這是一張讓男人過目不忘的臉,柳眉似月媚眼如絲。
她曾經也一直以這出色的五官爲驕傲,可是此刻,她忽然無比的讨厭鏡子中的這張臉,忽然她又溫柔的伸手撫過自己的臉頰,麻木的彎唇笑了起來。
門外的那個男人說的沒錯,這就是她的資本,可以爲她所用的最雄厚的資本。
片刻後,女人把自己完全沉入了浴缸中,直到胸腔中的窒息感傳來,她才猛地浮出了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了新鮮空氣。
她眼裏帶着一股怨恨一遍一遍的清洗着自己的身軀,那些吻痕和她用力的擦洗已經讓她原本白皙瑩潤的身軀失去了光彩,傷不忍睹。
其實,浴缸的水再滿也無法洗去她身上的肮髒和屈辱,更無法淡去她心中長久積壓的新仇舊恨。
……
孟一南眼看着莫筱凡和歐亞芳遠去了後,他獨自在站台上站立了良久,寒風雖然凜冽,可是他心裏的某一個角落卻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像是一種溫暖在悄悄蘇醒,又像是一種恐慌在漸漸蔓延。
雷子恒不知道什麽時候也站到了他身旁,他也跟着看了眼火車離去的方向,片刻後提醒道:“一南,筱凡和芳芳已經走了,我們也回去吧!”
“呃,好!”孟一南連忙轉身,他擡手再度攏了下亂發,很快擡手示意道:“雷叔叔,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坐公交回去,你那麽忙,哪能老占用你的時間。”雷子恒連忙推托了起來。
孟一南笑了笑說道:“沒關系,我今天不忙。”
“噢,那總這樣麻煩你也不好,我坐公交也很方便的。”雷子恒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兩人出了站台後,孟一南還是執意要把雷子恒送回去。
雷子恒見他态度誠懇,也沒好意思再拒絕,隻是上了車後突然摸着胸口沒頭沒腦的說道:“一南,筱凡跟芳芳一走,我這心裏怎麽有點七上八下的,我總覺得有些不踏實。”
“怎麽了?您是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先送你去醫院?”孟一南正準備發動車子,聞言扭頭看了眼副駕座位上的雷子恒。
“不用,不是身體的毛病,我就是這心裏吧,有點說不出來的滋味。”雷子恒連忙擺手拒絕了,擡手示意孟一南開車,他沉默了會開口解釋道:“也許是因爲筱凡和芳芳離開吧,唉,這兩人一走,我心裏還真有點不舍得。”
孟一南邊開車邊笑着附和道:“有可能,畢竟也在這邊玩了好幾天。”
雷子恒點頭不再說話,雖然好像是找到了原因,可是他心裏的忐忑還是一點也沒有減少,他總覺得接下來會有什麽意外的事情要發生。
孟一南本來心裏就又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被雷子恒這麽一說更是很不安起來,送走了雷子恒,他直接開車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進了家門後看着安靜整潔的室内,他的腦海中迅速回憶起這兩天熱鬧的情景來,仿佛莫筱凡和歐亞芳還坐在沙發上嬉笑聊着天未曾離開,可是再轉頭看向沙發時,他也從回憶中清醒過來。
他扔下了車鑰匙,很快往樓上跑去,雖然知道莫筱凡已經不在樓上了,可是他還是擡手推開了那間客房,房間裏已經恢複了一貫的安靜整潔。
看得出陳姨收拾的很仔細用心,連空氣裏都已經是摻雜了茉莉花香的清新劑味道,他不禁有些郁悶,也不知道是爲了陳姨擅自收拾了這間客房,還是自己居然對莫筱凡還如此留戀。
他用力的帶上了房門後,擡腳就走到了陽台上,太陽暖暖的照着墨西哥仙人掌,強壯的尖刺鋒利依舊,一切都好像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他心裏對自己的行爲很是窩火,忍不住擡拳砸向牆面,右拳的劇痛傳來,他不禁甩了下手,早晨的劃痕已經結了痂,很清晰的提醒着他想起了莫筱凡站在仙人掌前歡笑的模樣。
他看着手掌上那一圈一圈細心纏上的紗布,他的唇角不自覺的泛起了笑意,擡頭看了一眼湘西的方向,他很快轉身離開陽台。
回到了房間後,他握着手機仔細查找起一個聯系人來,可惜手機上已經沒有了号碼,他皺着眉頭又從抽屜裏拿出了一本名片夾,焦急的低頭翻找了一遍後,他終于舒眉抽出了一張名片。
他有些猶豫的沉思了會才下定決心的拿過了一旁的手機,撥通了那個号碼後,他不安的靠近了沙發裏等待對方接聽。
“喂……Kevin?是你嗎?你的号碼我一直保存着。”電話裏一個聲音有些嘶啞的男聲傳來,他的話語中帶着一點興奮。
孟一南遲疑了會,他皺眉開口道:“Jon?你是Jon本人嗎?”對方的聲音讓他有些不确定就是他要找的人。
對方聞言立即啞着嗓子大笑道:“哈哈,你肯定是Kevin!我都聽出來了,是我沒錯,你的老朋友Jon。”他剛說完就緊跟着一陣咳嗽。
“你真的是Jon?我完全聽不出你完美的男高音了。”孟一南的心情放松了些,也跟着悠閑的翹起了二郎腿,唯一讓他奇怪的是這個男人的聲音跟他記憶中的似乎對不上号。
對方在那頭又咳嗽了幾聲後才回答道:“半個月前受了點寒,一直咳嗽……到現在,再高的音也該啞了!”
“呃,原來是這樣。”孟一南凝眉看了眼茶幾上水杯,擡手邊倒水邊問道:“你小子還在鳳凰嗎?”
“當然在了,我說過會永遠留在這裏。對了……咳!”對方又咳嗽了聲後,很快開口問道:“你都N久都沒跟我聯系了,今天怎麽突然想起召喚我了?想起我的好了?”
“呵呵……”孟一南讪讪的笑了聲,尬尴的沉默了一會兒後,他擡手拿起水杯喝了口溫水後抱歉的說道:“我好像是真的怠慢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