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n帶着一絲玩味的看着孟一南明顯急切的表情,随後攤開手聳了聳肩笑道:“我很遺憾的告訴你,今晚肯定見不到,都羅寨離這裏挺遠,她們去那邊還沒回來。”
“真的在都羅寨?還沒回來嗎?都過去很久了吧!”孟一南的眉頭緊皺了起來,這樣看來雷家母子說的都是真的了,她們是真的打算明天帶着那對母子過來見雷家人,想了想不由的低聲說道:“這兩個女人真是膽大,居然敢去陌生人家裏玩這麽久。”
“久嗎?才一天半而已,我看是你太緊張了吧!哈哈!”Jon啞着嗓子笑了起來,本來他的嗓子已經恢複了不少,可是今天這一頓喝後,估計明天嗓子又得徹底嘶啞了。
“……我才不是緊張,她們愛怎麽鬧怎麽鬧,我隻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罷了!”孟一南正在懷裏摸雪茄的手停頓了下,莫筱凡離開長沙連頭帶尾其實不過三天,可是他卻感覺度日如年般的煎熬。
此刻被Jon這麽一點破,他不得不找借口爲自己開脫,可是搬出唐易風的這個借口卻又讓他的心髒驟然疼痛了一下。
Jon也沒再逼迫他,隻是起身說道:“真的隻是受人之托這麽單純?呵呵,再來兩瓶如何?”
孟一南抽出了一直雪茄抛給了Jon,避重就輕的搖頭開玩笑道:“不必了,來日方長,咱倆細水長流,一次性把你喝傷了,下次再看見我來就真的要趕我走了。”
Jon接過雪茄後忍不住還是咳嗽了一聲,他要保護嗓子很少抽煙,平時也隻是偶爾才陪客人喝幾杯,今天真算是開戒了,他把玩着雪茄坐回了沙發說道:“這你盡管放心好了,隻要我這個酒吧還在營業,随時都歡迎你過來。”
正說話間,又傳來了一陣敲門聲,百合端着托盤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門口。
進來後,她很快端下了兩碗甜羹,拿了碗放在孟一南面前後笑着介紹道:“野生的葛粉羹,解酒護肝、清熱解毒,你們倆現在肯定需要。”
“Kevin,嘗嘗吧!這可是好東西,這碗甜羹來的真是及時。”說話間Jon已經迫不及待的端了自己的那碗吃了起來,他的嗓子酒後又開始腫痛起來,此時正好需要清熱解毒的食物來緩解。
百合直起身,目光溫柔的看着胃口大開的Jon笑道:“就知道你肯定是隻顧着喝酒又忘了嗓子,早就爲你準備好了。”
孟一南放下了手中的雪茄,看着Jon吃的那麽投入,他也将信将疑的拿過那碗羹也嘗了一勺,溫度冷熱正好粉質也細膩可口,而且是他能接受的甜度,索性也很認真的喝完了那碗甜羹。
“Kevin,怎麽樣,味道還不錯吧!其實這邊山裏野生的好東西還真是不少。”Jon笑着推開了碗勺。
孟一南也跟着點頭稱贊道:“味道是挺不錯,從嗓子到胃部都暖融融的很舒服。”
“呵呵,那你們聊着,我先出去了。”百合收拾好了空碗後,轉身就離開了包廂。
百合離開後,孟一南揶揄的看向Jon說道:“你小子可真幸運,居然得此賢妻啊!”
Jon摸着小胡子笑了笑,想了會兒後忽然皺眉問道:“你此番到底是爲誰而來?亞芳還是筱凡?我根本就不相信你隻是忠人之事,你對她們肯定是另有企圖。”說罷目光深沉的盯住了孟一南。
“……什麽叫另有企圖?呵呵,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喜歡八卦了!”孟一南不悅的橫眉冷笑着回了句,即使Jon已經猜中了他的心思,但他也絕對不會親口承認是爲心中惦記的那個人而來。
“我隻是關心你,随口一問。”Jon雙手墊在腦後很輕松的就靠進沙發上了,回憶了一下莫筱凡和歐亞芳兩人後,他笑着扭頭說道:“雖然這兩個人性格一靜一動反差很大,但是看着好像是各有特色都挺不錯。”
孟一南白了他一眼,起身看了眼腕表後收起了笑容說道:“今晚先就這樣吧,明天我再過來找你。”
Jon連忙跟着起身問道:“這麽快就離開?你晚上的住宿已經安排好了嗎?要不就住我那裏去吧!”說完笑着指了下窗外說道:“我在後面租了一幢名宅,正好供樂隊的弟兄和店裏的服務員居住。”
“哦,那也挺好。”孟一南擡手再度活動了下頸椎,邊擡腳往外走去邊說道:“你不用爲我考慮,我已經安排好住宿了,正好這次還有兩個長輩也一起同行過來的,已經住在那邊客棧了。”
Jon跟着他一起出門,笑着又仔細叮囑道:“既然這樣,我就不爲難你了,那明天一定要過來找我,别又悶不作聲的溜回長沙去了。”
孟一南跟Jon告别回到了客棧後,雷家母子早已經各自安睡了,他也沒去打擾,自己簡單的沖了個熱水澡後也上床休息去了,想着明天就可以見到莫筱凡,他唇角帶笑的進入了睡夢中。
黑夜原本就是人們休憩安睡的時刻,隻是今天這一夜有人歡喜有人憂,有人酣睡有人卻正無眠。
半山酒店的一間豪華套房,房間裏的人并沒有像其他房客一樣已經拉上厚窗簾熄燈休息。
雖然房間裏隻開着壁燈,可是仔細一點還是不難發現一個女人正披着睡袍站在窗前,她寒面如霜,目光更是透着一股清冷的盯着黑暗中的沱河,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而她絲毫未改變站姿的仍舊遠遠的靜觀着夜色中的鳳凰。
她身後的雙人大床上,一個同樣披着睡袍的男人正靠在床頭看電視,他的情緒好像有點煩躁,手中的遙控器更是在不斷的換着台。
約莫又過了十來分鍾,他終于沉着臉扔下了手中的遙控器,扭頭盯着女人的背影說道:“還在爲那事擔心?明天是最後一天,我想光頭明不會讓你失望的!”
“都兩天過去了,那幫窩囊廢一點消息都沒有,你覺得我還敢指望明天會有奇迹嗎?!”女人冷笑了起來,她的聲音似乎帶着一股極重的怨氣,她很不悅的扭頭去瞪了眼床上的男人,很快又嗤笑的說道:“真不知道這幫蠢貨是怎麽在湘西混的,居然還有臉跟我說什麽三天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