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所長看着莫筱凡面色凝重的搖了搖頭,扭頭又看了眼窗外後說道:“很多事情都是超出我們意料之外的,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我們想象中的那麽善良。”
莫筱凡雖然是很不解,但是還是把肖钰的大緻情況說了一遍,高所長聽完後下意識的追問道:“你跟她個人之間有沒有什麽誤會或者是積怨?”
“……我們關系不是很好,也許是有一點怨恨吧!”莫筱凡猶豫了一會兒,想想還是把她和唐易風、肖钰三人之間的關系說了一遍。
高所長點了點頭,随後分析道:“暫時還不清楚她在徐勝業這個案子裏到底扮演了什麽角色,但是在私人感情上,她對你可能也的确是有報複心理。”
莫筱凡怔了怔後低聲說道:“其實我離開港城時,她應該是不知情的,我們在長沙遇見時,她也很意外,隻是我真的不知道她和徐勝業到底是什麽關系。”
“這一切都要等抓到她才知道,徐勝業現在是裝瘋賣傻,他不會開口的。”高所長點了下頭,他把光頭明交待的情況大概重複了一遍,原來那天光頭明是垂涎她的美貌,就用自己随身攜帶的微型相機偷拍了她的照片,而那個微型相機就是他手上的那枚大戒指。
聽着高所長的介紹,莫筱凡的心情很壓抑,雖然她知道肖钰不喜歡她,可是她怎麽也沒想到肖钰居然會這麽陰狠的對她和歐亞芳實施綁架,半晌後她才呐呐的開口問道:“高所長,你們也要去港城抓住她嗎?”
“那是當然,我馬上回去跟洪隊商量下情況。”高所長很快朝莫筱凡點了點頭,随後又看向曹警官說道:“小曹,歐小姐那我去看過了,她還沒醒,唐總這邊現在有結果沒有?”
“暫時還沒有,腦科專家還在路上,估計要到晚些才能趕到這裏參加會診。”曹警官擔憂的看了眼莫筱凡,随手把剛剝好的一隻橘子遞了過去,院方已經聯系了外地的幾名著名腦科專家,此時都在緊急往這裏趕來。
高所長沉思了會兒點頭吩咐道:“好的,你這邊辛苦點,有情況立即彙報。”
“堅決完成任務!”曹警官立即敬了一個軍禮。
高所長重新收起了照片,很快告别了莫筱凡回所裏去了,而莫筱凡這邊也陷入了糾結中,她對于肖钰的浮出水面真的很是意外,而唐易風的傷勢也讓她無比擔憂的等待了起來。
高所長回所裏後,針對肖钰的情況與洪隊特地開會研究了下,洪隊同意立即實施抓捕,但是出于考慮到肖钰是君豪的員工,而他跟肖政雄的私人關系畢竟不錯,他再三思忖後還是先給肖政雄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後,肖政雄粗犷的聲音很精神的傳來:“洪隊,我正想找你,那個,我兄弟什麽時候回來?”
“呃……”洪興華遲疑了下,唐易風還在醫院深度昏迷中,他瞞着肖政雄沒敢說,此刻肖政雄這麽劈頭蓋臉的一問,他還真的不好回答了。
“你不會食言吧?你可是答應過我會親自送她們回來的。”肖政雄不滿的指責了起來,他自顧自的說道:“我聯系不上他,你幫我轉告下,讓他盡快帶着筱凡回來,我都備好爲你們接風洗塵了。”
“肖總,你先聽我說一句。”洪興華連忙打斷了他的話,他很快把話題轉移到了肖钰身上,他并不知道肖钰和肖政雄的關系,對她跟徐勝業的關系,他毫無保留的都說了出來。
肖政雄在那邊震驚後,就是一陣咆哮,他怒吼道:“媽的,居然敢吃裏扒外,勾結那個老家夥來陷害君豪!我饒不了她!”
“肖總,你先冷靜點,我是因爲我們特殊關系才告訴你這些,否則我就直接通知那邊的警方直接對她實施抓捕了,你先别這麽火大。”洪隊連忙阻止起他的怒火,稍一停頓後,他再度說道:“據我們了解,她一直是住在君豪,我怕在你們那邊實施抓捕對你們君豪影響不好,所以提前知會你一聲,你先幫我先控制住她,我會通知便衣過去帶走她。”
“……這個,”肖政雄一陣糾結,他剛才一頓發怒後,突然意識到肖钰畢竟是他妹妹,如果肖钰被抓,他擔心會不會牽扯出兩人其實是同父異母的關系;而且他現在考慮到肖钰是不是爲了跟他争奪君豪,才故意跟徐勝業聯手對付唐易風。
洪興華聽着他忽然陷入了沉默,他連忙皺眉問道:“怎麽了?有難度嗎?那我直接通知警方過去好了。”
“别!……你先别通知這邊,我保證她不會離開君豪。”肖政雄連忙阻止了洪隊,他猶豫了一會兒後,沉聲說道:“她畢竟是我們君豪的高級管理人員,你還是給我留個面子吧!”
“給你個面子?這話怎麽說?”洪興華有點不明白的追問了一句,随後連忙表面立場的說道:“肖總,你别爲難我,放了她肯定是不可能的!”
肖政雄一陣糾結,他拍了下額頭令自己清醒後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保證一定讓她歸案,隻是,我想把她帶出君豪再交給你們。”
洪興華松了口氣,随後點頭說道:“這個可以,我給你電話其實也是這個意思。”說完又強調說道:“肖總,你千萬别走漏了風聲,我這已經是嚴重違反組織紀律了!”
“放心吧!我不會放了她的。”肖政雄有點煩亂的應承了下來。
挂了電話後,他丢開了手機,很快點了一支香煙起來。
他的确是不喜歡肖钰,可他的不喜歡并不能抹去他們是兄妹的事實,徐勝業的案底太多,還不知道她到底參與了多少,而且如果她被抓捕歸案,對他們肖家來說的确是個定時炸彈。
左思右想後,他還是決定打電話通知自己的父親過來,這件事情畢竟太重大了,也不是他能瞞得了。
他狠狠地撚滅了煙頭,擡手拿過了手機,正準備撥電話時,手機突然一陣來電震動,他瞟了一眼來電顯示後不由的苦笑道:“還真是父子連心,我還沒撥号,他倒先打電話來了!”
“爸……”他剛接通了電話,肖父就打斷了他的話。
“政雄哪,你今天沒出去鬼混吧!在公寓睡覺還是在酒店?”肖父精神矍铄的問道。
肖政雄臉上一陣黑線,他半躺進皮椅裏,不樂意的嘎聲咕哝道:“爸,有你這麽說兒子的嗎!什麽鬼混,我很久都沒出去玩了。”
肖父聞言哈哈一陣大笑,随後再度問道:“快點告訴我你在哪?我跟你媽過去找你。”
“我能在哪,在酒店辦公啊!……等等!你跟媽過來找我?”肖政雄突然一驚,他連忙坐直了身體,不确定的問道:“你跟媽不會來港城了吧!”
“你這小子什麽意思?敢情我跟你媽還不能來看你了是吧!你是不是特别的不想見到我們?”肖父立即拉下臉訓斥了起來。
肖政雄擡手用力的撓了撓頭,随後讪笑着回答道:“爸,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當然歡迎你們過來,可是,你們得事先通知我一聲,我好去接你啊!”
“這還差不多……”肖父的話說了半截電話就被肖母搶了過去,她很快說道:“雄啊,你爸說話就那樣,别跟他一般見識。對了,我跟你爸在火車站,我們去哪邊找你?”
肖政雄連忙站起了身,他很快拖過了沙發上的外套,邊套邊說道:“媽,你們就在出站口等着,我馬上就過來接你們!”
“你不忙?還是我們自己打車過去吧!這地兒我們又不是沒來過!”肖母連忙拒絕了起來。
“再忙也要過來接你們,真是的,這不是折我壽麽!”肖政雄翻了個白眼,很快叮囑了道:“你們就在那邊别亂跑,我開車十幾分鍾就過來了。”
挂了電話後,肖政雄連忙鎖上了辦公室的門,進了電梯後突然又想起了肖钰,連忙又去四樓客房部找周以傑。
周以傑正在吧台前看資料,肖政雄直接一拍吧台說道:“阿傑,出來下!”
“雄哥,這麽風風火火的幹嗎?風哥那邊沒什麽意外吧!”周以傑有點緊張的連忙走了出來,
“不是!交給你一個重要任務。”肖政雄攬過了周以傑的肩膀,走到了走廊拐角處時,他四處查看了一眼,很快說道:“阿傑,這個肖钰果然是不簡單!”
周以傑一愣,連忙問道:“她怎麽不簡單了?上次藍海的事後,我看她本分多了,今天一天都沒下樓。”
肖政雄眼一橫,突然開口罵道:“她本分個屁!藏得太深了,媽的,連老子都被她騙了!”
“雄哥,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清楚一點,這麽東打一耙西扯一壺的,我越聽越糊塗。”周以傑埋怨的白了他一眼。
“現在沒時間跟你說她,媽的!這次她犯的事大了!”肖政雄很窩火的呸了聲,很快交待道:“你記好了,幫我監視着她,千萬給我想方設法拖住,别讓她出了君豪!”
周以傑眨了眨眼,愣了會兒說道:“你的意思是讓我軟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