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易風不動聲色地把玩着手上的手機,沉着眉沒說話。
肖政雄氣急敗壞地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她不會連飯都不讓我們吃了吧!”
唐易風明顯也有點惱火,隻是他強壓制住了不滿冷笑道:“呵呵,真不愧是一家人,你還真說對了。她新立的規矩,君豪内部工作人員一律等結束營業後用餐,誰都不能例外!”說完眯起眼盯着随風輕揚起的紗幔看了起來,手指也跟着在手機上輕叩。
“你别惡心我!母夜叉!誰愛跟她一家誰去!飯都不讓人吃了!”肖政雄火大地掏出手機,撥了一串号碼後,很火大的沖着電腦裏吼道:“通知後廚,馬上、立刻把我們的午餐送過來……蠢材!我現在以客人身份訂餐!”
結束了通話後,他餘火未盡地擡腳踢向茶幾,隻是身形一個不穩膝蓋又撞上了桌角,他不由的張口就罵道:“我靠!他奶奶的,太黴了!我今天真犯太歲啊!”可是氣歸氣,他還是不得不再次坐下來。
“呵呵,如果再遇上桃花運豈不更好!”唐易風随口揶揄了一句,他不緊不慢地站起了身,走到靠牆的壁櫃前,伸手取出了一隻長笛,看了一眼天台中間的古筝後,他笑着招呼憑欄觀景的莫筱凡和淩夢娜道:“筱凡,娜娜,你們會古筝嗎?今天的午餐可能有點遲,不如先合奏一曲吧!”
淩夢娜靠在欄杆上不滿的瞟了一眼唐易風,又洩氣地看向莫筱凡說道:“郁悶,我們都不會!你還是獨奏吧!”想想又不高興的咕哝道:“就算會,我也不彈,都快餓暈了,哪裏還有力氣彈那玩意!”
唐易風不置可否的輕笑,随後開始全神貫注地吹起笛子來。
笛聲悠揚悅耳,唐易風的雙眸微閉,口中的笛聲變換,時而如涓涓泉水穿流與峽谷之中,時而又如輕舟疾行于湖面,笛聲裏是春暖花開,銀燕歸來的世外桃源。
聽者完全沉醉在一派祥和欣樂中,随着一聲綿長的尾音,唐易風滿意地放下笛子,可莫筱凡和淩夢娜似乎還意猶未盡地沉醉在笛聲裏,兩人臉上都是神情缥缈。
“你們不覺得,此處應該有掌聲嗎?”肖政雄挑眉,好笑地看着傻乎乎的兩個女人,這兩個女人感性的樣子都挺可愛。
“啊?!這就沒了?”淩夢娜先回過神來,她失望地看着唐易風手上已經沒有了笛子,忍不住慫恿道:“唐少,再來一曲吧!真好聽!”
“你當是酒吧呢!還點唱了是吧!”肖政雄再度挑高眉梢,很不屑的取笑有點發蔫的淩夢娜。
淩夢娜瞪了他一眼,很快嗤之以鼻地轉身再度看向遠處說道:“不理你!有本事你也露一手,笨熊一隻!”猛然發現鵝卵小徑上,一個服務生正端着托盤往這邊走過來。
淩夢娜擦了擦眼睛,确定沒有看錯後,她興奮地大叫道:“哇,午餐來了!哈哈,終于來了!”
“瞧你那樣!就知道吃,吃貨!比我也好不到哪兒去!”肖政雄嘴上批評着淩夢娜,可他自己的還是不由自主地也跟着扭頭循聲過去确認。
“筱凡、娜娜,先過來坐吧,晚上帶你們出去吃大餐。”唐易風活動了下頸部,徑直往餐桌邊走去,這個肖钰有點惱人,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服務生很快送了飯菜過來,他有點膽怯的低着頭,迅速把托盤裏的四份餐盒擺上了餐桌。
“易風,你搞什麽啊!我們就吃這個!”肖政雄難以置信的敲着桌子問道,他瞪着服務生擺上桌子的四份簡餐都快冒火了。
雖說這是葷素搭配,品種也尚可,但是這畢竟是招待客人,而且莫筱凡和淩夢娜還是第一次來這裏,如果外界知道君豪的總裁居然隻用商務套餐待客,這傳出去還讓他的顔面何存!
“呵呵,你覺得這會是我的安排嗎?”唐易風仿佛早就料到結果很是這樣似的,他很自然地幫莫筱凡準備好了餐具,扭頭又看向淩夢娜說道:“娜娜,先将就一下,晚餐我再補償你們。”說完也不看一臉黑線的肖政雄,就自顧自的開吃了。
“噢!我明白了!肯定母夜叉!”肖政雄擡手狠拍了下桌子,見服務生還站在一邊沒離開,他立即找到撒氣對象的冷青着臉發作道:“你還愣在這幹嗎?她是不是還讓你監視我們不準浪費?!”
“啊?”服務生愣了一下,很快憋紅着臉解釋道:“肖總,我不是那個意思!那我等會再來打掃衛生。”說完一溜小跑着下樓去了。
肖政雄咬牙恨恨的說道:“母夜叉!你給我等着,這帳我一筆筆記下,秋後再跟你算總賬!”說完發狠地把餐具弄的叮铛作響。
“誰是母夜叉?你……女人?老婆?”淩夢娜好奇地問道,她塞了一塊面筋在嘴裏,這好歹也是君豪的商務套餐,品種不錯飯菜的口味更沒得挑剔,她有點不明白肖政雄幹嗎發這麽大火。
“吃你的!不懂就别亂說,我是标準的鑽石王老五。就算一輩子打光棍也不要那樣的女人!”肖政雄不害臊的自誇了一句。
淩夢娜一聽就笑開了,她舉着餐具咽下了口中的食物說道:“還鑽石王老五呢,我看你就是笨熊二百五!哈哈哈!”
“你……飯都堵不住你的嘴!”肖政雄氣結的剜了一眼胃口不錯的淩夢娜,看着她剛才吃了面筋,他随手把自己的那份面筋也撥了一半過去,感覺她好像很喜歡這道菜。
“唔,夠了,夠了,不謝啊!”淩夢娜照單全收後還不忘調侃,反正她胃口好,不像莫筱凡飯量跟貓一樣,幾口就飽了,想了想她看向莫筱凡問道:“筱凡,你夠不夠?”明知道自己問的有點多餘,她還是關心地向莫筱凡面前的餐盒裏張望了下。
“我吃不完的,你喜歡什麽,你自己取吧!”莫筱凡的第一反應就是淩夢娜肯定不夠吃,跟她暗示了,她很老實地把自己的餐盒送了過去。
“不要!我已經有好多了。”淩夢娜連忙退回了莫筱凡的餐盒,她的注意力也轉回到自己的餐盒上,很認真的低頭吃了起來。
片刻後,唐易風提醒對面埋頭吃飯的莫筱凡道:“喝點湯吧!别噎着了。”他解決食物的速度很快,已經推開餐盒斜靠在椅子上了。
他很悠然地看着三個人吃飯的表情,莫筱凡是很認真地小口細嚼慢咽,淩夢娜顯然是帶着一種滿足感大快朵頤的猛吃,而肖政雄則是一直拉着臉賭氣似的狠吞狠咬。
唐易風俊朗的臉上泛起笑意,片刻又被一種凝重所替代。
肖钰的到來的确有點棘手,她跟肖家的關系微妙,她也是握着這個把柄自持無恐,才敢這樣給他們來個下馬威,恐怕她來君豪也不隻是實習這麽簡單。
他低頭沉思,這裏傾注了他所有的努力,想當年他和肖政雄一文一武,曆經了千辛萬苦,黑白兩道打通關節無數後,君豪才會有今天穩定繁華的局面。
他不知道肖政雄對君豪的感情是不是跟他一樣深刻,但是他能肯定的是:君豪的的确确已經成爲他生命的一個組成部分,甚至是他的一種情感寄托,他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來破壞他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