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觀戰的步封,林火兒等人對于這個結果絲毫不顯得驚訝。
“呸”白厲張口吐出一口濃痰,恨恨地看着楊軒“我不過大意,中了你一招而已,莫非你真的以爲自己可以了?”
話音剛落,蛻凡境中期的氣勢全數釋放,隐隐有要超脫的迹象,氣勢攀升到了極限但還在上升,真元鼓蕩之間,殘破的衣衫獵獵作響,身上有些傷患之處的鮮血也盡數止住。
身形一閃,再次揉身而上。
楊軒手底也不耽誤,墨韻流蘇運行到極緻,整個比鬥台上霎時間遍是殘影,陣陣金鐵交加之音響徹,每一次對撞,都是對白厲自身力量和肉身強度的考驗。
楊軒的體質因九轉蛻凡而成就玲珑玉體,無論是力量還是強度都要遠超常人,可能在蛻凡境界還不會太顯眼,但是面對這個不過中期而且專修速度的白厲依然無比強勢。
抓住一個空擋,纏字訣再用,牽制住短匕,楊軒一腳飛出,正踹在其胸口,白厲躲閃不及,中了一腳身形倒飛出去,胸口的沖擊力和憋悶感讓其喉間一甜,卻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這不可能!我修爲還要強過他……我……”
楊軒冷冷一笑,身形似箭,竟在他落地之前追上,一手抓住白厲的腳腕,屈膝大力撞去,清脆地骨骼斷裂聲響起,伴随着他痛苦萬分的大喊,無比凄厲。
趁着白厲身子還未落地,楊軒再次一拳砸向其前胸,肉眼可見得,胸口凹陷進拳頭大小的一塊,驚愕張開的嘴裏噴出濃重的血霧,重重的落在地上。
短短兩次重擊,白厲已經差不多有出氣沒進氣,全身劇烈的痛苦讓他說不出話來,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音,眼眸深處的恐懼和驚駭滿布,狼狽到了極點。
“真不好意思,白厲師兄,好像是我赢了”
楊軒臉上含笑,或者是自修行之後,他的性格潛移默化的發生了改變,又或者是這白厲的所作所爲卻是讓他憤怒了,否則這種殘忍的事情他斷然是做不出來的。
“那株靈元草……可能要易主了”
白厲躺在地上,眼中的恐懼聞言化爲無形,一臉怨毒的看着微笑的楊軒,說不出話,因爲痛楚和怒氣而微微顫抖地身軀緊繃着,仿佛一放松就會散架一般。
楊軒環視了一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内門比鬥場沒有相關執事嗎?”
“這裏基本上一年都難遇見一次打鬥,自然不會有閑職執事終日守候在這了”步封朗聲說道,不屑地瞥了眼凄慘無比的白厲。
“額……那這家夥怎麽辦?”
步封搖了搖頭,“不用管他,一會恢複過來自己就離開了”
楊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伸手摘下了他的須彌戒,神念微微一動就破開了神識烙印,翻了半天,找出了一個頗爲精緻的玉盒,其内有一株通體碧綠的奇形靈草,上結雙實,也是碧色,應該就是所謂的靈元草了。
好奇的打量着,感受着靈草中逸散而出的柔和真元氣息,楊軒有些陶醉,至于須彌戒中的其他東西,倒是看都不看,抖手扔在了旁邊。
雖然此番對賭是自己勝了,但是楊軒還沒有貪婪到霸占對方的全部家當的地步,隻是取了靈草而已。
“白師兄,我隻是取了屬于我的東西,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我們的賭局可是門主見證的”楊軒看了眼一臉怨毒的白厲,淡淡的說,随後跳下比鬥台,和衆人離開了此處。
場上獨留白厲一人,見他們走遠了,心中的憤怒和屈辱再也忍受不了,怆然大喊,聲震四野。
比鬥場外援的角落,一個身形壯碩的青年在陰影中悄然打量着這一切,看不清面容,又須臾之間身形閃到台上,打量着白厲。
“是……是你?”
壯碩青年沒有說話,手掌一翻,一顆青紅色的丹藥出現在手中,喂白厲服了下去,短短幾刻鍾的時間,身上的傷口全數愈合,就連斷裂的左腿也似乎減輕了不少疼痛,恢複了些行動力。
“爲何要救我?”白厲有些落寞的出聲詢問。
“很痛苦吧,這種感覺,想要将其碎屍萬段……”
白厲沒有說話,隻是神情中濃郁的恨意和猙獰暴露了内心的想法。
“我能幫你,洪荒試煉前達緻蛻凡境後期,甚至是突破識藏……”
“你是想……”
壯碩青年沒有說話,眼中閃現一抹狠戾。
“聽聞這次的洪荒試煉與以往不同,不再局限于宗門内部的核心弟子,我們這些蛻凡境的内門也能進入。”
白厲有些懷疑,神色間驚疑不定。
“據說和前些日子飛仙島的莊長老來此,和門主想談之事有關,怕是在醞釀着什麽計劃,總而言之,這對我們是個機會。”
“機會?”
“不錯,他楊軒再天才,這半年之内撐死不過蛻凡中期,想來以你我的實力,再加上刀劍玄閣的天才弟子介入……呵呵”壯碩男子冷冷一笑。
白厲眼中一亮,如此局勢的确有把握将其斬殺于洪荒秘境之中。
“如此……你能怎麽幫我”
“哼,很簡單,我自會安排……”
那壯碩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比鬥場與楊軒衆人結怨的仇驚宇,那個纨绔廢柴仇驚天的哥哥。
白厲聞言,二人相視一笑,盡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名狀的殘忍和猙獰。
……
……
比鬥場外,楊軒一行人有說有笑的聊着天,朝住處走去。
“此番能得到這靈元草還多虧了冰火絕色”聊着聊着,楊軒陡然來了這麽一句。
“哦?謝倒不用,難不成楊師弟的意思是要把這靈元草給我們姐妹當作謝禮?”
楊軒臉色如常,隻是淡淡的笑着“正有此意”說完,從須彌戒中取出那方碧色玉盒,呈于二人身前“若是沒有你們相激,那白厲不會如此決絕的非要跟我比鬥”
他的這翻動作倒是把林家姐妹弄得滿臉詫異,本來開玩笑的那麽一說,誰成想楊軒居然當真了。
“呵呵,你這人還真是有趣,”林火兒嬌笑一聲“奴家跟你開玩笑的,靈元草畢竟是你的戰利品,我們姐妹又怎能奪人所愛”
一旁的林冰兒随後也是輕輕颔首,還是習慣性的不發一言。
楊軒微微一愣,想通了關節,“看來倒是在下矯情了……不過話雖如此,就當是欠了二位一個人情,來日若有所需,盡可來尋我,楊軒力有可及,定當全力以赴相助二位,如何?”
話音剛落,随之而來的卻是林火兒的嬉笑之聲,“你這人倒也奇怪,人情債别人躲還躲不開,你竟然主動送出”
“但是你既然說了,可就作數了,别想要反悔”
“楊某說出的話自然作數”楊軒正色道。
“呵呵,好”
……
藏經閣之外,辭别了林火兒林冰兒兩位性格迥異的美女,還有步封,楊軒打算進入其中好好了解一下有關修煉方面的知識。
自己實在是所知有限,剛剛赢得的靈元草并非是什麽太過稀罕東西,但是自己竟然也是不甚清楚。
而且如今靈元果并未徹底成熟,修煉的話有些浪費,所幸閑來無事,不如充實一下自己,這修者世界的知識,除了自己父親贈與的那本玄妙異志之外,楊軒還未曾看過别的。
藏經閣門口依舊是哪個老者百無聊賴的閉目沉思,安靜的盤坐在哪裏,似是聽見有人走進,慵懶的睜開眼睛。
“哦?是你啊,想要進去?”
“回前輩,晚輩卻有此意”楊軒躬身施禮,淡淡的回答道,随後自懷中掏出一方玉牌,不過半個巴掌大小,這東西是晉升内門弟子之後宗門下發的身份玉牌,用來記錄貢獻點數的東西。
楊軒去功德殿領取丹藥的時候,意外的得知身份玉牌中有不少積分,想來大概是上次執行宗門任務後的獎勵吧。
“選武技?那弄墨沒有練成?”
“不是的前輩,晚輩此去就是想多了解一下關于修煉界的知識,靈藥仙植,神兵靈寶之類的”
“呵呵,如此也好,參閱此類典籍,每天十點貢獻”
楊軒遞上身份玉牌“前輩隻管扣除便是,”
“嗯,”老者微微點頭,将其接過“去吧,大殿中的武技和功法不要參閱,進門左轉有間書房,裏邊全都是這類書冊,另外……不要觸碰二樓的禁制”
“晚輩明白,多謝前輩”說完微施一禮,擡步走入大殿之中。
其實老者的話顯得有些多餘,但凡内門弟子想要選取功法或者武技是需要彙報給他,然後才能獲取各個功法武技上的小禁制開啓之法,不然是沒辦法參閱的,這點跟修士初入蛻凡的那次獎勵又有不同。
燈火通明的大殿之内,楊軒并沒有多做停留,反而是按照老者所說,去到了大殿之中的書房之内,這裏邊的房間不大,卻也不小,大概百米方圓,四周牆邊林立着高大的書架。
“好多的書啊”楊軒感歎着,入眼處書架上滿滿的堆積着各種典籍,粗略地環視了一周,怕是有幾萬冊,“真不知道三品之上的宗門該會有何等收藏”
楊軒微微搖了搖頭,把這些雜念摒除腦海,開始在這書山之中尋找自己迫切想要了解的知識,一時間,竟仿佛又恢複了一年多之前,滿身書卷氣的稚嫩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