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卻也是個俊朗無比的少年人,看上去年紀要稍大一些,隻是臉上似乎依舊留存有一抹病态的蒼白之色。
此刻他的左手邊,正挽着一位身材婀娜,穿着頗爲露骨的妖媚女子,媚眼含春,吐氣如蘭,邁着蓮步,緊緊跟在其身側,将少年的左臂挽的極緊,胸口處沒什麽布料遮掩而露出的豐滿,壓迫其上,似是怕一個不小心,便失了寵幸一般。
“少卿賢弟倒是閑情雅緻,放着大好的譚府不待,非得在這市井凡俗之地遊蕩,在……買玉镯?哈哈哈”
說到這,來人張狂的大笑起來,神色間桀骜盡顯“胯下的物件是被你練功的時候順手切了嗎?居然想要買這娘們兒家家的東西,恩?少卿賢妹?”
被稱爲譚少卿的少年臉色漲得通紅,他在這雲荒之内,雖然極不願承認,但他譚家的小少爺,的确是名滿京都,不過卻都是些陰柔的名氣。
事實上這與家境有關,譚家雖然父輩有四人,分别是以天地陰陽爲名,奈何到了這一輩,隻得譚少卿這麽一個男子,其上三個姐姐,從小的照料使然,養成了這麽個性子。
這算得上是他的一處逆鱗了,特别忌諱别人提起,而今被來人當衆叫破,自然是羞憤欲絕。
“呼延浩宇,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我這是、這是……買來送我姐姐的,你休要胡說”
“哦?呵呵……”呼延浩宇表情滿是戲谑,剛要出言諷刺,就感覺左臂一陣晃動,舒适的豐滿感覺讓他心頭一蕩,目露淫、光的看向了身側的美豔女子。
“怎麽了寶貝兒?”
“人家想要那個玉镯嘛”女子秀口嬌嗔,如水的目光落在被譚少卿拿在手中的粉嫩玉镯,眼中滿是企盼之色。
她的聲音真是讓呼延浩宇半邊身子都酥麻了起來,前些日子受的傷似乎都瞬間痊愈,大手輕柔的撫摸着女子的雪白柔夷,一臉的應允之色。
随後,偏過頭,不懷好意的看着譚少卿“少卿賢妹,這玉镯讓給我吧,如何?”
譚少卿聞言,謹慎的将之放在胸口,死死的攥住,不願想讓,陰柔之感滿布的小臉上有些氣惱。
“店家,你這玉镯怎麽賣的?”
“額……三、三百兩,二百八十兩……賣給譚少爺了……”
“哦?”呼延浩宇臉色微沉,語氣冷了下來“區區三百兩銀子,我呼延浩宇出五百兩,這镯子賣給我如何?”
“這、這……”店家懵了,沒想到能圍繞這個其實價值并沒有那麽高的首飾發生這種事情,但是這五百兩給的實在是豪氣,商人嘛、唯利是圖,如此難免也有些心動。
譚少卿似是看出了店家的猶豫掙紮之色,也急了,将玉镯攥的更緊,“店家,你已經答應賣給我了的”
“他拿到錢了嗎?”呼延浩宇不無諷刺的說道,抖手自衣襟内取出五張銀票,甩在攤位之上……
“我、我出七百兩”
“哼,一千兩……”
“一千五百兩!”
“譚家的小少爺果然有豪氣,買這麽個破镯子肯花一千五百兩……”語調中仍舊是調侃的意味多了些,單純的單少卿也以爲他要放棄了。
“不過我呼延浩宇想得到的東西,從來不吝啬銀子,所以、老子要定了……兩千兩”此時此刻,衆人身邊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見證了這場價格上的對拼。
百姓紛紛驚歎出聲,到底是豪門望族,出手就是闊氣,兩千兩銀子,有些人甚至一輩子的身家也沒有這麽多。
此舉更是樂壞了店家,沒想到啊,自己這随口胡謅的破爛玩意真的能賣出這麽個高價,利益至上,這時候了還什麽信譽不信譽的。
見譚少卿許久未曾言語,臉色看上去頗爲難看,似是出不起價錢了,店家說到底還微微有些失望“額……那個,譚少爺,您也看到了,這玉镯……”
呼延浩宇得意極了,也在旁邊催促道“能出得起比我更高的價嗎?出不起就趕緊把镯子拿來,沒看見老子的美人兒都等着急了嗎?”
說着,旁邊的妖娆女子配合的一陣嬌嗔,目光中的企盼之色更濃了。
“我、我出三、三千……”
“少爺少爺,我們出門沒帶夠銀子啊,您看……”譚少卿身後的婢女小聲的附耳低語,臉色焦急萬分,打斷了他的競價。
在場之人,可還有個肉身藏境界的呼延浩宇在,自然是将這悄悄話收入耳中“什麽?沒帶夠銀子?哈哈哈,少卿賢妹啊,沒帶錢你買什麽東西?莫不是來消遣這雲荒的商賈嗎?店家啊,這是兩千兩銀票,趕緊把镯子給我拿過來”
他巴不得譚少卿出糗,聲音要多大有多大,就連那店家也是突兀的一臉嫌棄之色,雖說最是無情帝王家,但換到市井街邊,商賈之流也多的是唯利是圖,薄情寡義的人。
譚少卿一臉的羞憤之色,攥着玉镯的手指節發白,委屈的都快哭了。
楊軒在一旁皺着眉頭看着這場鬧劇,早先那婢女與他耳語說的話,楊軒也同樣聽在耳中,這譚家少爺的窘境不得不說是哪個尋釁滋事的呼延浩宇一手造成的。
沒想到經曆了七天之前的教訓,他似乎還是沒長記性,想來這呼延家的家教也不過如此,子子孫孫都是這麽嚣張跋扈,目中無人的混蛋一類。
“怎麽着店家?怎的還不把玉镯拿來?”呼延浩宇有些不耐煩了,對面這個譚家的娘娘腔除了會哭鼻子,撒嬌,别的什麽也不會,先前還能擠兌他一番,現在看來,頗爲沒勁。
店家被這冷不防的一聲厲喝吓了一跳,本欲上前将自己的招财玉镯取回來,但是看到譚少卿的樣子,又怔在了原地。
被兩千兩的巨額數目遮蔽了心智,這兩個主兒無論哪個都不是自己這一介草民能惹得起啊,被呼延浩宇這麽一鬧,自己可謂是進退兩難,這搶也不是,不搶也不是。
現在一看,這兩千兩銀子拿的也不舒服,指不定是福是禍呢。
“額……這、這……”店家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額頭已經浮現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場面有些尴尬。
“草,算了,譚少卿,是你自己叫出來呢?還是我的人動手搶呢?”這時候,呼延浩宇的身後四名彪形大漢齊齊往前走了一步,氣勢很足。
果然,譚家小少爺被吓的後退了一步,臉色漲的通紅,現如今對于他這麽個羞澀陰柔的性子來說,周遭百姓的目光簡直如同一根根銀針,刺的他隐隐作痛。
但還是緊了緊手中的玉镯,不願想讓。
“呦呵,老子跟你說話你當沒聽見是嗎?還真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人,人家店家已經賣給我了,你自己沒帶夠銀子居然還抓着玉镯不放了?”
“我、我沒有……”
“沒有?哼,風林火山,你們去把譚少爺手中的玉镯給本公子搶回來”
四名彪形大漢也多言,主子有了吩咐,照做就是,紛紛上前,将之圍在當中,高大的身影形成了一道人牆,将光線擋地死死的,譚少卿單薄瘦小的身子被掩蓋住,根本看不真切。
“給我拿來吧”一個大漢開口說道,大手倏然一身,探入其懷中,一把抓上了那在他手中顯得仿若玩具一般的粉嫩玉镯,就要發力。
奈何這譚少卿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死拽住不放,于是乎,身形被拖的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在地。
“诶呦?力氣還不小?”大漢戲谑的一笑,另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猛一用力,譚少卿終究是沒辦法抵抗,玉镯脫手而出。
可能這大漢勁兒使大了,同樣沒能将之握住,高高的抛飛了出去。
“诶呀,小心點,宇哥,你看他們啊”這時候,呼延浩宇身旁的女子嬌嗔着不依道,這玉镯可是呼延少爺買給自己的,如何能不在意?
“嗯嗯,我看着呢,美人兒放心啊……草,你們幾個,一個八九歲的小毛孩子都對付不了?這兩千兩銀子的玉镯要是弄壞了,本公子要你們好看”
怒喝出聲,偏過頭捏了捏女子的小臉,淫笑着開口“這樣行了吧,我的寶貝兒?”
女子媚眼輕輕一撇,嘴角湧起一絲滿足的笑意,雙手将他左臂抱得更緊了,似是努力把胸前的豐滿壓迫出不同的形狀,取悅對方。
如此動作,可讓呼延浩宇爽的簡直飛上了天,眼中的欲、火更盛,若非此刻正在市井之中,說不得就要将身側美人兒攬入懷中,上下其手,過過瘾再說。
四名大漢連連賠着笑臉,賣力的去接天上掉下來的玉镯,突如其來的,跌坐在地上的譚少卿不知哪裏來的勇氣,雙手倏然抓住一個大漢的小腿,一口咬了上去,力道大的甚至都隐現血痕,已經觸到手指的玉镯被這股疼痛一激,再次變了軌迹,橫飛了出去。
“诶呀,卧槽!”大漢一聲痛呼,身子幾欲摔倒,受傷的腿猛一用力,将躲閃不及的譚少卿踢了個跟頭,以頭搶地,頓時血流如注,但是他顧不得喊疼,雙眼死死的盯住呼延浩宇一行人,目光冷厲,森然。
衆人的視線,随着玉镯而動,牽動了他們的心緒,這東西雖然并不值錢,但卻是兩大家族的少爺都争相搶購的物件,甚至惹出了真火,這一點,看那譚家小公子的表情就能知道。
“你們這群白癡”呼延浩宇疾呼,玉镯本身他并不在意,但是他關心身旁那女子的情緒變化,若是因爲這東西不高興了,雖說也能雲雨一番,但卻是少了幾分情趣。
倏然身價提升千倍不止的粉嫩玉镯,一路飛遁,越過人群,卻沒人敢接,好死不死的,正落在圍觀,不動聲色的楊軒頭頂,被其手疾眼快的抓在手中。
“诶?”呼延浩宇一驚,随後臉色變得陰沉,又轉爲戲谑之意“竟然是你?”
滿座嘩然,驚駭的看着被人群瞬間孤立出來的楊軒和胖子,暗自搖頭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