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鬥場遠處的一個小角落裏,方鴻扶了扶不算太長的胡子,面無表情的說道:“大道的傷痕啊。。。”
就在秦蕭昏倒的一瞬間,方鴻瞬間出現在了秦蕭的面前,對着秦蕭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帶着秦蕭回到了紫竹院。
這一次,秦蕭昏迷了十天十夜,方鴻一直在秦蕭身邊看護秦蕭。
而獸神城的城主也親自來看過一次,秦蕭戰勝了高古,取得了武鬥場十場勝利,以後就可以光明正大了走在獸神城的大街上了,爲此,獸神城的城主親自來祝賀。
要知道,凡是能夠在武鬥場取得這樣成就的人類,都是一些驚才絕豔的人,以後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很明顯,獸神城的城主就是看中了秦蕭這一點,所以才親自來看看秦蕭。
而秦蕭一昏迷則是十天,在這十天之中,秦蕭的身體狀态不是很好,體内靈力非常的混亂,好在有白玉烙印在爲其舒經活血,也沒什麽大事。
而外界則是一片議論紛紛,秦蕭在最後時刻倒下了。
秦蕭被自然大道所傷,這代表着什麽?
這代表着秦蕭的潛力,就連自然大道都有點羨慕,在秦蕭晉級四級武者的時候,被大道所傷,體内丹田之中的小黑鼎出現了一個非常大的裂縫。
自古至今,能夠被天所嫉妒的人,在整個天青大陸都寥寥無幾,秦蕭能夠引發這樣的變化,實在是出乎所有獸族人的意料。
這一下,所有的獸族人都從輕蔑轉變成了尊敬,是的,強者,不管走到哪裏,都應該受到尊敬,而秦蕭雖然現在不是強者,但是他依然值得尊敬。
能夠被天所嫉妒,被大道所傷,這簡直是大陸僅有。
就連方鴻都不得不感歎,遭天妒的秦蕭。
就在第十天,在方鴻的看護之下,秦蕭終于清醒了過來。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詢問武鬥場的比賽情況,方鴻聽了以後,微微點頭,然後說道:“你赢了,你做到了,短短一個月時間,戰勝了十場比賽,尤其是最後一場,你居然以四級武者之力,生生的戰敗了擁有七級武者實力的高古。”
方鴻誇獎人不容易,但是這一次他對秦蕭的誇獎之詞卻是一點都不吝啬。
秦蕭無奈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然後低聲的說道:“方前輩,你怎麽回來了?”
“我那天也去看你的比賽了,最後關頭,你昏倒,我就帶你回來了。”方鴻看不出臉上有什麽表情,淡淡的說道。
秦蕭猛然間想到了那天自己昏倒的時候,急忙問道:“方前輩,我昏迷了幾天了?”
“十天。”
“啊?怎麽會這麽長時間?”秦蕭有點驚訝,沒想到自己一昏迷就是十天。
“你被大道所傷,丹田之中有大道的傷痕,昏迷十天正常。”說到這,方鴻臉上有了一點惋惜之色,好好的一個人,居然被天嫉妒,受到了大道的傷痕。
大道的傷痕,一般情況下是根本沒辦法愈合的,就算是脫胎換骨也無濟于事。
“大道的傷痕。。。。???”秦蕭瞳孔一縮,臉色一變,喃喃自語的說道。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體内的大道的傷痕了,在丹田最中央的小黑鼎之上,一道波及整個小黑鼎的裂縫。
“爲什麽會這樣?”秦蕭内視了一下自己的丹田,有點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雖然秦蕭以前沒聽人說過大道的傷痕,但是現在他也差不多明白了,丹田無法完整的蓄積靈力,而且轉換靈力的速度也急速下降,這意味着什麽?這意味着秦蕭的實力将下降至少一半。
這是秦蕭所不能接受的,真的不能接受。
一個武道修煉者,實力居然被禁锢,而且還是大道的傷痕,沒有辦法醫治。
“因爲你的潛力遭到了天妒。。。”雖然方鴻表面上保持鎮靜,但是他的心裏也不好受。
“天妒嗎?”秦蕭瞳孔散發,有點頹廢的坐在床上,喃喃自語的說道。
秦蕭從小就丹田無法蓄積靈氣,無法修煉,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白玉,徹底的改變了他的命運,而後經過一系列的變化,他最終解決了丹田的問題。
但是在他解決丹田問題以後,緊接着而來的不是好運,而是厄運。
沒有什麽事情比大道的傷痕更加傷害人了,這一次,秦蕭被打擊的不止是身體,更重要的是精神。
“秦蕭,你别放棄,一定會有辦法解決的。”方鴻看到秦蕭情緒有點不穩定,安慰着秦蕭。
秦蕭知道,方鴻的這些話,隻不過是安慰自己而已,真正的大道的傷痕怎麽可能說解決就能過解決的?
突然之間,房間之中陷入了一片死寂,秦蕭空洞的眼神木讷的看着天花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而方鴻也是默默的低下頭,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良久,秦蕭終于說話了,他低聲的說道:“方前輩,你先出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說完,秦蕭就微微閉上了雙眸,臉上可以清晰的看到一絲痛苦的表情。
雖然看到了,但是方鴻也沒有一點辦法。
“秦蕭,一定要振作,你是秦蕭,你一定會挺住的。”方鴻對着秦蕭說了一句話,然後就離開了房間。
方鴻離開以後,突然間空間一陣波動,一道虛影出現在了秦蕭面前。
要是以前,秦蕭看到古楓林的出現,一定會對古楓林行禮的,但是這一次,古楓林站在秦蕭的面前,秦蕭都沒有理會。
“秦蕭,你身受大道的傷痕,但是這還不足以讓你徹底的失去鬥志。”古楓林冷聲說道。
秦蕭臉上浮現着一絲絲的複雜的表情,眼睛空洞無力的看着古楓林。
“古老,爲什麽會這樣,大道的傷痕爲什麽會出現在我身上?”秦蕭聲音有點哽咽,爲什麽偏偏什麽事情都要出現在他的身上。
從小丹田無法蓄積靈氣,現在居然出現了更加逆天的大道傷痕,這讓秦蕭一時半會接受不了。
古楓林一雙明媚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秦蕭,久久沒有說話。
任誰都知道,大道的傷痕,這是一個緻命傷,被大道傷痕所傷,不但是修爲上的事情,而且根本活不了幾年。
畢竟秦蕭還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他雖然内心堅定,不過還是無法承受這樣的結果。
看着秦蕭的稚嫩的臉龐,古楓林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然後悠悠的說道:“你們那一脈,每個人都很堅強,從來沒有一個懦夫。”
秦蕭一怔,這是古楓林第二次說他的身世之謎了,隐隐約約之間,秦蕭感覺,古楓林應該知道點什麽,但是古楓林就是不明說。
“我們那一脈?”秦蕭語氣有點急促,關系到自己的身世之謎,他也顧不得什麽大道傷痕了,急忙的問道。
“我說過,你的身世需要你自己來探索,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訴你,你們那一脈,脈脈單傳,每一代都會受到大道的傷痕,但是他們堅強的活着。”說到這,古楓林的語氣瞬間變的激動了起來。
秦蕭一怔,脈脈單傳,而且每一代都會受到大道的傷痕,這需要多麽恐怖的一個家族啊?
每一代的人都會受到大道的傷痕,而且秦蕭就是那一代的傳人,這讓秦蕭有點不敢相信。
看到秦蕭質疑的眼光,古楓林接着說道:“我說的話你不需要懷疑,你隻需要謹記,你身爲他的後代,一定要挺住,既然天要滅你,那你就破了這個天,你們這一脈,應該是神擋殺神,佛阻弑佛。”
秦蕭喃喃的看着古楓林,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感覺。
他們那一脈?爲什麽母親從來沒有跟自己說過,爲什麽?爲什麽?
也許是血液裏的嗜血,瘋狂,此刻,秦蕭聽到了古楓林的話以後,突然間,血液沸騰了起來,雙眼之中射出駭人的氣息,整個人仿佛變了一個人似得。
“大道的傷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就算是大道的傷痕也必須屈服。”在這一刻,秦蕭絲毫沒有恐懼,就算天要滅他,他也酣然無懼。
古楓林看到秦蕭的表現以後,笑呵呵的點了點頭。
“不愧是那一脈的傳人,連性格都一模一樣,唉,秦蕭,快點成長吧。”古楓林幽邃的目光看向秦蕭,喃喃自語的說道。
慢慢的,秦蕭恢複了心态,再也沒有那種失落的感覺了,既然古楓林三番兩次的給他說,他有家族,他有血脈,那麽,這一切都需要靠自己去摸索。
大道的傷痕算什麽?既然我們這一脈每個人都會受到大道的傷痕,别人能抗過去,爲什麽我秦蕭不行?秦蕭不屈的性格,直接體現了出來。
良久,秦蕭平複下心境來,突然間想起了古楓林所說的他們那一脈。
“古老,你說我們這一脈,到底是那一脈?我的身世你肯定知道?”秦蕭目不轉睛的盯着古楓林,期望古楓林能夠告知自己,但是他失望了,古楓林隻是搖了搖頭,什麽都沒有說。
秦蕭看到古楓林不願意說,便不再問了。
“我這一次讓你來獸域,就是爲了曆練你,在你出去之前,我不會再出現了,你好自爲之吧,那一脈沒有孬種。”說完,古楓林就消失在了房間之中,沉寂在了秦蕭腦海的靈魂深處。
“我們那一脈,到底是那一脈?既然古老不肯告訴我,那麽我就自己來探尋,大道的傷痕,我一定要折服你。”秦蕭暗自下決心道。
秦蕭醒來以後,也沒有急着去修煉,而是在紫竹院整整休息了三天時間。
轉眼之間,進入獸域就已經兩個月了,秦蕭在這兩個月之中,有過大喜,也有過大悲,不過這一切現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努力修煉,追求武道巅峰,隻有達到了制高點,才能夠俯視一切,探尋自己的身世之謎。
所以,在比賽完的一個月之中,秦蕭一邊修煉一邊娛樂,他娛樂的主要目的就是爲了放松心情,提升心境修爲。
而在這一個月之中,秦蕭的成長是有目共睹的,就連秦蕭自己都感覺到了。
兩個月過去了,雖然秦蕭被大道的傷痕所傷,修爲隻有一半,但是現在四級巅峰武者的他,還是能夠戰勝一個六級武者,要是沒有大道的傷痕,他自信可以戰勝一個七級武者。
這段時間,秦蕭也學會了《浩然劍氣》第四式劍顫,《浩然劍氣》一共九招,秦蕭已經學會其中的前四招,這四招一招比一招威力強大。
而且秦蕭的九轉淬體術也修煉到了第二轉,他的修煉速度,讓整個獸族咋舌。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秦蕭居然能把獸族的九轉淬體術修煉到第二轉,這絕對是獸族史上沒有出現過的事情,就算是獸族的老祖宗也不過如此。
雖然秦蕭現在被大道的傷痕所傷,但是他也算是一個高階武者了,雖然本身境界在四級武者,但是衆所周知,他絕對有戰勝六級武者的實力。
在獸神城最深處,九層樓閣之中,第九層上空,一個優雅的大廳之中。
“這小子被大道的傷痕所傷,唉,難道他們這一脈始終都不能擺脫嗎?”坐在最上首的那個黑乎乎的人影,淡淡的說道。
“他們這一脈,修煉的時候,天賦會越來越高,最後會高的離譜,秦蕭現在就被大道所傷,以後的路不好走了。”
“唉,如果他們這一脈,沒有這樣的傷勢,也許整個大陸都會發生震蕩吧?”
獸神城最深處,九層樓閣之中,這裏是獸神城的重地,一般人根本進不來。
而能夠進入九層樓閣的人,無一不是在獸族舉足輕重的人物。
而此刻,他們居然在讨論秦蕭的問題,顯然,秦蕭的身世,值得他們去讨論。
不過這一切,秦蕭根本不知道,也許在他看來,自己現在所要做的隻不過是努力修煉,争取早點出去。
就這樣,秦蕭一直修煉着,方鴻也走了,臨走之前,方鴻留下了一本劍技,名爲《八極劍氣》,這本劍技非常的強大,比之《浩然劍氣》有過之而無不及。
秦蕭欣然接受,現在方鴻也離開了,古楓林也不會在出現了,隻有秦蕭一個人在努力的修煉。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時光如梭,歲月依舊,轉眼之間,已經一年過去了。
秦蕭從原來的十五歲,也變成了十六歲了。
在天青大陸,十六歲是一個特殊的年齡,不管是豪門大少,還是鄉村小孩,隻要達到了十六歲,就到了束發的年齡了。
達到了十六歲,也就意味着他們是成人了,本來如果秦蕭在天河鎮的話,王蘭一定會給秦蕭過成人禮,但是秦蕭猶豫在獸域之中,無法回去,成人禮隻好自己過。
今天,秦蕭一個人靜靜的站在院子之中,仰頭望着那無盡的虛空,喃喃自語的說道:“母親,今天是我的成人禮,我無法回去陪您了,您放心,我一定會回去的,等我。”
一年時間,秦蕭已經從以前的稚嫩轉變成了一個成熟的男子,從他的身上,隐隐約約散發着一絲優雅的氣質,陽光的臉蛋略顯帥氣,整個人如果一個無法看透的無底洞一樣,他是獸神城謎一樣的男人。
一年時間過去了,秦蕭一直處于修煉之中,自從上一次戰勝了六級巅峰武者高古以後,誰也沒有見過秦蕭再次出手。
這一年的時間,秦蕭的修煉速度也是非常快的,收獲也頗爲驚人。
他的《浩然劍氣》依然修煉到了第五招劍動,劍随心動,心動則劍動,劍動則心動,這是一個極高的境界。
而且秦蕭本身實力也達到了驚人的五級武者,雖然他體内丹田中的小黑鼎上依然有着大道的傷痕,但是這一切都不足以阻止秦蕭的修煉,現在五級武者的秦蕭,對戰八級武者都能夠全身而退。
在加上《浩然劍氣》還有《八極劍氣》,秦蕭有自信,能夠在八級武者之下,不落于下風,當然這一切還都是猜測,還沒有實踐。
說起《八極劍氣》,秦蕭非常的欣喜,整個《八極劍氣》隻有簡簡單單的三招,但是耗費秦蕭一年時間,都沒有完全掌握第一招,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八極劍氣》是遠遠比《浩然劍氣》強大的。
在這一年之中,不止秦蕭在蛻變,就連他胸口的白玉烙印都跟着在蛻變,從原來的白色變成了現在白色指着那個透露着一絲絲的金色,仿佛一個生命輪回一樣。
這一年之中,秦蕭也發現了白玉烙印的幾個功效,第一個就是療傷,白玉烙印的療傷速度極快,不管是什麽傷,都能夠在最短的時間修複好秦蕭的身體,當然大道的傷痕除外。
第二個功效就是提高修行速度,秦蕭雖然被大道的傷痕所傷,修爲被壓縮再了一半,但是憑借白玉烙印的神奇,硬生生的把自己的修爲提升到了五級武者的境界。
五級武者一半的修爲,秦蕭就可以對戰八級武者,秦蕭不敢想象,如果讓他恢複全部實力,他會達到什麽樣的高度,能對戰九級武者嗎?也許這不是一個夢。
白玉烙印的第三個功效就是開發修士的潛力,天賦,這一點無疑對秦蕭來說是最寶貴的,修道之人最注重的是什麽?當然是天賦,天賦越高,才能更加的在武道一途上走的更加長遠。
雖然秦蕭小時候,天賦一般,身體極差,但是現在被白玉烙印滋潤,他的天賦越加的恐怖了。
他曾經也想過,古楓林這麽清楚自己的身世,而他就是從白玉烙印之中出來的,難道白玉烙印跟自己的身世有關系?
秦蕭雖然這樣想,但是他也沒有十足的證據,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一年的時間,秦蕭從凡級下等煉器師已經火箭一般的晉級到了凡級高等煉器師了,就連秦蕭的崛起劍也被秦蕭用心血煉制成了凡級高等武器。
但是,偏偏,秦蕭的九轉淬體術修煉到二轉以後,就再也無法精進了,一年時間,都沒有半分精進。
現在的秦蕭,可以說,在獸域一年的修煉,趕得上他在外界的好幾年修煉,一是獸域之中,天地靈氣濃郁,二是,獸域之中,秦蕭可以跟獸族戰鬥,要知道,同等級之下,獸族完敗人類,這不是無的放矢的。
今天,是秦蕭的成人禮,方鴻再一次的出現了,不爲别的,專門爲秦蕭賀喜而來。
秦蕭站在紫竹院的院落中央,看着從大門口進來的方鴻,他笑呵呵的看着方鴻。
一年之前,他受到大道的傷痕,是方鴻跟古楓林兩人不斷的解說,不斷的安慰自己,才使得自己振作起來的,而且方鴻臨走的時候,還送給了秦蕭那麽珍貴的《八極劍氣》,此刻,再一次的見到方鴻,秦蕭不由的臉上露出了高興的笑容。
走進來的方鴻也看到了秦蕭,滿臉皺紋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走到秦蕭面前,笑呵呵的說道:“今天是你的成人禮,我專門爲你而來,你沒有讓我失望。”
秦蕭可以從方鴻的眼中看到一絲高興,是的,自己沒有讓方鴻失望。
雖然被大道的傷痕所傷,他的修爲壓制了一半,但是秦蕭種種戰鬥力疊加在一起,就算是八級武者,也有可能戰勝,以五級武者的境界能夠取得這樣的成就,他足以自豪。
“來,我們今天不醉不歸。”方鴻看到秦蕭自己弄的一點酒菜,在院落中央的石桌之上,哈哈大笑一聲,然後坐了下來。
秦蕭也跟着做了下來,很久沒有這麽暢快過了,秦蕭端起了酒杯,大聲的說道:“方前輩,雖然我不知道你什麽身份,但是我敬你一杯。”說完一骨碌,就全部喝完了。
方鴻見狀,哈哈大笑一聲,也仰頭一口氣喝了一杯酒。
“來,在倒上,今天我們不談其他,隻喝酒。”說着,方鴻就被兩人倒滿了酒,接着喝了起來。
“喝。。。”
“來,秦蕭,我們再喝。。。”
兩人就這樣,一直喝到了深夜兩點多,最後,還是秦蕭敗下陣來,率先喝醉了,倒在了桌子上睡的一塌糊塗,而方鴻也有點迷糊了,不知所以然了。
要知道,如果修士願意,就算千杯,甚至萬杯都不會醉的,但是秦蕭跟方鴻都沒有把酒從體内逼出來,他們要的就是這個暢快,要的就是這個樂趣。
夜已深,秦蕭跟方鴻都醉了,兩人趴在石桌之上,呼呼大睡。
這嚴格意義上來說,是秦蕭第一次醉酒,而且醉的這麽一塌糊塗。
秦蕭這是在釋放,釋放這一年之中的各種情緒。
直到第二天中午,秦蕭才醒來,他睜開眼的一瞬間,被陽光刺到了,急忙用手去抵擋,而後秦蕭才慢慢的睜開雙眼。
“嗯?昨天不是喝醉了麽?怎麽會在屋裏?方前輩呢?”秦蕭醒來看到自己在屋子裏,疑惑的說道。
而後他起身,準備找方鴻,但是他卻看到了方鴻在桌子上留給他的一封信。
秦蕭拿起信封,仔細的看了起來。
良久,秦蕭深呼吸一口氣,把信封放在了桌子上。
方鴻走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信裏邊說,讓秦蕭好好的努力修煉,争取早點離開獸域,獸神城不是他的舞台,外面的大世界才是秦蕭的舞台。
秦蕭走到窗戶前,舉頭望着那無盡的星空,喃喃自語的說道:“感謝你,方前輩,讓我在這裏遇到了你,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
今天,秦蕭準備去外邊逛逛街了,已經有一年時間沒有離開紫竹院了。
當秦蕭走出紫竹院的一瞬間,整個獸神城仿佛飄過一陣旋風,所有的人都知道了,秦蕭出現了,出現在了獸神城。
他們很想知道,一年以後的秦蕭,實力到底恐怖成什麽樣子了。
一路上,不管秦蕭走到那裏,都會有人在後邊悄悄的議論着秦蕭,最後秦蕭幹脆置之不理了。
從方鴻的口中,秦蕭也知道了,雖然這裏是獸神城,但是這裏的獸族等級最高的也隻是九級武者,超脫于九級武者之上的存在都不在這裏,所以,方鴻說,這裏始終是小舞台,不是屬于秦蕭的舞台。
秦蕭的舞台在天青大陸,那裏才是他綻放人生的大舞台。
一年沒有出來,秦蕭慢悠悠的走在了大街之上,獸神城跟外界的城市也差不多,也有做生意的,甚至還有坊市。
秦蕭無意之中,來到了坊市,想要在坊市之中轉一轉。
來到坊市,看到各種叫賣聲,秦蕭仿佛走在了玉蘭城的坊市之中,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秦蕭獨自一個人走在坊市之中,這裏販賣的一些東西都是外界沒有的,不過也有外界有的,秦蕭有點不明白,獸域對外封閉,這些東西怎麽會流通進來。
“仔細的轉轉吧,呵呵。”秦蕭自言自語的說道。
然而,就在秦蕭準備轉身的一刹那,他的目光被前方的一個攤位給吸引住了。
秦蕭心裏驚起了驚濤駭浪,不過他的臉上卻是沒有任何的表現,他強忍着心中的驚歎,慢悠悠的朝着那個攤位走去。
慢慢的,秦蕭就走到了這個攤位之前,這是一個販賣武器的攤位,雖然獸神城的獸族人一般情況是不用武器的,不過一些人還是喜歡用武器,所以這裏就有販賣武器的,不過生意不怎麽紅火,反而非常的冷清。
秦蕭蹲在了這個攤位之下,仔細的把玩着這幾把武器,不過他的眼角餘光卻是不住的打量着在這個攤位最邊上的那塊黑鐵。
秦蕭根本無法忘記,這塊黑鐵不是别的,而正是古楓林曾經所說的,那個令全大陸瘋狂的寶藏,而寶藏的藏寶圖則是在黑鐵之中。
“這位兄弟,你想買什麽武器,我這裏的武器都是非常便宜的。”這個獸族人非常憨厚的說道。
秦蕭看了一眼手中的一把彎月刀,然後笑呵呵的說道:“這個彎月刀多少錢?”
攤主看了看這把彎月刀,然後大聲的說道:“兄弟,你可算是有眼光,這個彎月刀是一把玄鐵武器,非常的鋒利,如果你要的話,十個銅币,怎麽樣?”
秦蕭假裝有點爲難的樣子,低聲的說道:“能不能在少一點?”
攤主無奈的搖了搖頭,表示這已經算是最低價了,秦蕭其實對這些也不在乎,隻是他不能表現的太過明顯。
秦蕭不住的在攤位之上轉悠着,突然間,他大笑一聲,然後說道:“這個是玄鐵吧?”
攤主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
“既然你不肯少,那麽就把這個帶上,十個銅币,怎麽樣?”秦蕭問道。
攤主有點疑惑的看着這個黑鐵片,他得到這個鐵片以後,不住的研究過這個鐵片,但是始終研究不出個啥來,看到秦蕭要這個鐵片,難道真有什麽秘密?
“兄弟,可否告知我,你用這個鐵片幹嗎?”攤主眼中散發着好奇的目光,問着秦蕭。
秦蕭當然不會跟他明說了,“我是一個煉器師,看到這塊玄鐵,想要煉制一把武器,也沒什麽大用。”
聽到秦蕭這樣說,攤主明顯失望了,遂說道:“好吧,成交,這個鐵塊,是我在獸域的獸神山上無意中得到的,研究了一段時間,也沒研究出個啥來,就仍在了那裏,既然兄弟你要,那就拿走吧。”
秦蕭一聽,心裏美滋滋的,急忙拿出十個銅币,然後快速的離開了坊市。
爲了不讓别人懷疑自己專門購買這個玄鐵鐵片,秦蕭走出坊市以後,就直接走到了武鬥場。
他一到武鬥場,直接去了五号擂台,想要挑戰别人。
五号擂台,在武鬥場裏邊也算是個高級擂台了,凡是在這裏的武者,都是一些六級以上的武者。
他們看到秦蕭以後,沒有一個敢對秦蕭不屑的,他們深知,秦蕭在一年前,可是以三級武者的實力,戰勝了六級武者的高古。
秦蕭時隔一年,再一次的來到了武鬥場,一下子就引起了武鬥場的轟動。
“啊,那不是人類麽?他怎麽出現了,他來武鬥場難道是挑戰的嗎?”
“是人類,時隔一年,他再一次的出現在了武鬥場,難道他還想創造奇迹,延續他的神話嗎?”
“快走,看他直接到了五号擂台,我們過去看看,獸神城已經沉寂很久了,這下肯定熱鬧了。”
秦蕭沒有想到,他的出現會引發這麽大的震蕩。
不過這些對于現在的秦蕭來說,都不是最重要的,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藏寶圖,那可是令整個大陸瘋狂的寶藏啊。
秦蕭在五号擂台之上,一上來,就戰勝了一個六級武者,幹淨利落,直接一招制敵。
秦蕭的出手,讓很多人都很驚訝,一年不見,秦蕭居然有如此實力,一招秒敗六級武者,人類的天賦真的這麽高嗎?
秦蕭沒有理會别人的議論,隻是一場接一場的戰鬥。
一炷香時間,秦蕭整整戰鬥了六場比賽,而且對手都是六級武者,以四級武者的實力,戰勝一個六級武者,這絕對是獸神城百年不見的天才。
這還是秦蕭被大道所傷,實力隻有一半的緣故,如果讓獸族知道這件事的話,一定會震驚的。
四級武者一半的實力,就可以達到這麽恐怖的境界?
這是所有獸族人不敢想象的,至少他們認爲,單憑人類的天賦,根本不足以達到這麽高的境界。
而在秦蕭戰鬥了六場以後,突然間,秦蕭看到了一個熟人,六級巅峰武者高古,不,應該說是七級武者。
高古一年前跟秦蕭大戰以後,被秦蕭刺激,一直閉關不出,直到近期突破到七級武者,才出關。
而現在,他當然是要在擂台之上跟秦蕭一決高下。他以爲,他突破到七級武者,就可以戰勝秦蕭了。
“一年前的戰鬥,我始終無法忘記。”高古站在擂台之上冷冷的說道。
不得不說,歲月不留痕,時間可以讓人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高古經過一年的時間,修爲雖然是七級武者,但是他的真實實力絕對不止剛到七級這麽簡單。
“你心有所想,無法在做突破。”秦蕭大聲的說道。
他跟高古本沒有什麽仇恨,所以看到高古現在的情況,不由的出聲提醒高古。
高古始終放不下的就是一年前的那場戰鬥,心中有所牽挂,在修爲上會阻礙自己前進的,久而久之,會産生心魔。
“所以,我今天要跟你再一次的對決。”高古語氣非常的堅定,漆黑的目光冷冷的看着秦蕭。
雖然他語氣不善,但是秦蕭能夠感覺出來,他對秦蕭沒有惡意,有的隻是解不開的心結而已。
秦蕭搖了搖頭,然後喃喃自語的說道:“既然這樣,那麽就戰吧。”
說完,秦蕭渾身猛然間爆發出一股非常強烈的戰意,整個人都被靈力所包圍。
直到現在,依然可以在秦蕭的丹田中的小黑鼎上看到那道非常駭人的大道傷痕,不過這一切都阻止不了秦蕭前進的腳步。
“戰吧。。。。”
高古大聲的喊着,雙手成爪,一部踏前,直接對着秦蕭急沖而來,他的雙爪在空中不斷的變換着,攜帶着獸族獨有的元力,瘋狂的朝着秦蕭襲擊而來。
以秦蕭現在的心境,這麽一點氣勢,根本影響不了他,他靜靜的站在擂台之上,漆黑的雙眸中仿佛有一團大火在燃燒一樣。
以不變應萬變,這是秦蕭的想法。
“呼。。”秦蕭深吸一口氣,手中崛起劍突兀的旋轉了起來,丹田之中的靈力瘋狂的注入到崛起劍之中。
這是秦蕭時隔一年之後,第一次跟晉級以後的崛起劍并肩戰鬥,他這一次要徹底的擊敗高古,而且要讓他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隻有這樣,高古才有可能解開自己心中的心結,修爲突飛猛進。
要說高古,在獸神城也算是一個天賦絕頂的年輕人,但是他很杯具,偏偏遇到了秦蕭這樣變态的人,注定了他隻是一個陪襯。
“去吧。。。”高古雙手探爪,直接對着秦蕭的胳膊抓去,雙爪之上攜帶着強大的威壓。
秦蕭看着近在眼前的高古,崛起劍猛然一陣顫抖,這是秦蕭在這一年之中所領悟的第五招劍技,劍動,劍随心動,心動則劍顫,劍顫則心不靜。
秦蕭也沒有惡意,隻是爲了解開高古的心結而已,所以他的心無法平靜,而在這個時候,用劍動的話,最合适不過了。
猛然間,在崛起劍周身的靈力急速的轉變成劍氣,環繞在崛起劍上,秦蕭對着急射而來的高古一劍揮出,看似簡簡單單的一劍,但是在崛起劍行走的軌迹之上,空間都被撕裂了。
“咔嚓。。。”一聲巨響,高古的雙爪跟秦蕭的崛起劍撞擊在了一起,高古被直接撞飛了,倒在了遠處的地面之上,口吐朱紅。
秦蕭則是仿佛一尊地獄神魔一般,靜靜的伫立在夕陽之下,顯得格外的詭異。
“敗了,高古身爲七級武者,居然就這麽敗了?怎麽可能,人類怎麽可能有這麽逆天的戰鬥力?”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人類成長怎麽可能這麽快?”
“這是幻覺,這絕對是幻覺。。。”
武鬥場的人都一臉不敢置信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高古,他們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一個四級武者的人類,居然趕緊利索的就戰敗了他們獸神城的佼佼者高古。
“你知道爲什麽嗎?”秦蕭收起崛起劍,渾身的戰意也慢慢的消失,眯着眼睛看着高古,低沉的說道。
倒在地上的高古沒有起來,任由鮮血從他的嘴角流出,他漆黑的雙眸充滿了失落。
“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放下一切,方可成就武道一途。”秦蕭緊接着說道。
高古一直無法放下的就是一年前的戰鬥,此刻他微微閉上了雙眸,臉上浮現了一絲痛苦的表情。
秦蕭微微搖了搖頭,然後消失在了武鬥場,臨走的時候,對着高古說了一句話:“如果你能夠突破自我,突破這一個束縛,那麽你會得到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