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今生做兄弟



結束了。

就這麽結束了。

風輕雲淡的結束了。

洪傲手持碧月劍,站立在擂台上,口吐鮮血,眼睛複雜的看着秦蕭。

他想不明白,在最後用出劍驚天的情況下,居然還是輸給秦蕭一招,雖然是一招,但是這一招就可以判斷出其劍道造旨。

洪傲因受傷而吐血的情景猶如火焰般的灼痛了洪雪的雙眼,白色的身影一閃而至,待到發現洪傲隻是受了内傷而吐血之後,緩緩的松了一口氣。

漠然的眼神,無言的人,轉身離去的人影。

秦蕭歎了一口氣,胸中血氣翻湧,當即口吐朱紅,一口鮮血吐在了胸口,猶如一朵梅花倏然綻放。

這次選拔賽随着倆人勝負的分出,正式劃上一個圓滿的句号。

三天後,選拔賽結束的三天後,鎮長王虎來到了秦家鑄劍坊。

這三天,天河鎮大大小小的人們都知道了秦蕭跟洪傲的大名。

一個可以使用出劍驚天的驚世天才,想不出名都不行,尤其是其表現出來的可力抗劍靈境界強者的實力,足以在天河鎮揚名。

要知道,驚天劍聖一直是大陸的一個傳說,而劍驚天則是驚天劍聖的成名劍技。

這麽一個劍技,出現在一個渾天城下屬的小鎮裏,就好像深水炸彈爆炸般,瞬間響徹整個天河鎮,甚至驚動了傳說中的守護者大人。

很多人都像洪傲打聽關于驚天劍聖的事情,他身懷劍驚天,幾乎所有的人都認定了他知道驚天劍聖的下落,想方設法的打聽。

但是洪傲一直在隐瞞着,不想說,衆人也沒打聽出什麽來。

除卻洪傲的出名,秦蕭更是讓整個天河鎮的人們爲之歡呼,爲之傾倒。

在人們眼中,秦蕭打破了無數的鐵律,締造了無數的奇迹。

什麽劍修不能跨級戰鬥?

什麽靈劍不能被斬斷?

什麽劍靈境界是天河鎮無敵的存在?

什麽精神力不能太過于高出自身實力?

這些在秦蕭面前都是虛無,秦蕭之名傳遍整個天河鎮,甚至附近的幾個小鎮都知道了秦蕭的存在。

如果說這些是神迹的話,那麽秦蕭以劍者境界力抗劍驚天就是天神下凡了。

多少年來,驚天劍聖被傳的神乎其神,所有的劍修都是以驚天劍聖爲奮鬥目标,以練成劍驚天爲榮耀。

劍驚天的強勢,是幾代人根深蒂固的思想。

但是卻被劍者境界的秦蕭利用自身實力,打破了這個衆人眼中至高無上的劍技。

幾乎所有的酒樓,茶樓,還有街道上的人來人往都在議論着選拔賽的最後一戰,這一戰被人們稱爲驚世一戰,當然這一戰也是秦蕭的成名之戰。

雖然洪傲的表現非常的搶眼,連傳說中的劍驚天都練成了,但是此刻他也隻能給當配角,秦蕭的光環太多了,光芒太多了,遮蔽了年輕一代的所有人。

就在這比賽結束的第二天,洪傲找到了秦蕭。

他是來跟秦蕭道别的,在他心裏已經把秦蕭當作是朋友了。

雖然嘴上沒有說,但是心裏已經默認了。

在跟秦蕭的比賽中,洪傲又悟到了一絲自己的劍道,準備回去了。

洪傲身邊的洪雪也是一臉的不舍,她跟秦蕭相處沒多長時間,加上年齡也相仿,對秦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跟秦蕭在一起非常的快樂。

洪傲見到秦蕭的第一句話就是:“秦蕭兄,願意做我的結拜兄弟嗎?”

望着那眼中充滿了真摯的感情的洪傲,秦蕭眼睛略微的濕潤,多少年了?何曾感到過親情。

但是此刻,他卻是感覺到了洪傲那發自内心的感動。

秦蕭前世沒有一個親人朋友,今世,他想改變,他不是一個善于表達自己感情的人。

隻有了解他的人才能讀懂他的感情,而洪傲隻是跟秦蕭相處了一段時間,就知道了秦蕭的爲人,更是知道了秦蕭的性格。

秦蕭凝視着洪傲,久久沒有說話,空氣中充滿了感動。

直到過了一刻鍾,秦蕭重重的對着洪傲點了點頭。

洪傲看着點頭的秦蕭,伸出自己那隻手,秦蕭看到以後,沒有絲毫的猶豫,也伸出了右手,倆隻手掌重重的握在了一起。

在這一刻,倆人的命運交織在了一起。

在這一刻,倆人的心交織在了一起。

沒有華麗的宣言,沒有激情的語言,當倆隻手重重的我在一起時,就注定了他們這輩子會生死與共,福禍同享。

在洪雪的目光下,倆人在上天的見證下完成了叩首。

“我,洪傲,天地爲鑒,此生與秦蕭結拜爲異性兄弟,生死與共,不離不棄。”

“我,秦蕭,天地爲鑒,此生與洪傲結拜爲異性兄弟,生死與共,不離不棄。”

“哈哈。。。”

“我今年十八,你十五,你就是我二弟。”洪傲說道。

“大哥。”秦蕭輕聲說道,前世的他從來沒有親情愛情,今世的他終于找到了歸宿,一句大哥,包涵了多少的滄桑。

在倆人說完話的時候,同時笑了起來。

笑的很高興,笑的很開心,笑的很真誠。

倆人結拜以後洪傲就跟秦蕭說了要離開的事情,秦蕭也沒有挽留,想到追求自己的劍道,就必須行萬裏路,如果隻是拘泥與一個地方,那麽永遠都不可能達到那種高度。

隻是在臨走前,洪傲非常的不舍的對秦蕭說道:“二弟,我在劍心帝國等着你。”

“秦蕭哥哥,劍心帝國,我們等着你。”洪雪低聲細語道,話語中帶着一絲絲的不舍。

留下一句話,洪傲兄妹走了,隻留下了秦蕭。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辦完自己的事情,也該回家族了。”秦蕭仰頭望着天空,喃喃自語道。

這隻是一個插曲而已。

就在今天,也就是選拔賽結束的第三天,由于王虎的到來,本來打算去武鬥場的秦蕭也沒有去。

王虎剛到鑄劍坊,秦風就出來迎接了。

“秦風兄,我也不多說什麽了,我們去秦蕭的住處吧。”王虎笑呵呵的跟秦風很客套的說道。

秦蕭表現的這麽強勢,連守護者大人都要對他非常的關注,而秦蕭又是秦家的人,他此刻當然要跟秦家拉好關系。

秦風附和道,然後帶着王虎走到了北苑。

北苑,一個大廳中。

王虎,秦風,秦蕭三人坐在椅子上。

王虎直接直入主題,笑呵呵的對着秦蕭說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秦蕭小兄弟果然厲害,連老朽等人都自歎不如。”

秦蕭微微颔首,沒有說話,等待這鎮長王虎的下句話。

接下來王虎道明了來意,當然是爲了秦蕭這個選拔賽第一名。

賽前就說過,第一名将獎勵地級劍技一套,還能得到守護者大人的親自指點。

這次他來就是給秦蕭送地級劍技跟傳話的。

王虎從懷裏掏出一個卷軸,然後輕輕的遞到秦蕭身前,聲音略微沙啞的說道:“秦蕭小兄弟,這是一卷地級劍技‘無風不起浪’,是守護者大人年輕時候用過的,也算是大賽第一名的獎勵。”

秦蕭淡淡的看了看地級劍技‘無風不起浪’,然後伸手接下來,雖然他有劍神手劄,不需要這些劍技,但是他也是個懂禮貌的人,如果不接的話,王虎也會沒面子。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秦蕭想看看所謂的‘無風不起浪’到底有什麽奇妙之處,也算是借鑒一下吧。

雖然他的劍神手劄裏有很多劍技,但是現在他隻是劍者境界,隻是解開了第一層封印,裏面的東西不算太多,而且劍技也沒有多少。

劍道,本來就是互相切磋,互相印證的過程中不斷吸取經驗,不斷學習,那樣才可以距離自己畢生所追求的劍道更近一步。

長河落日,那招就是秦蕭通過地級劍技長風破在加上自己的經驗感悟然後創出來的。

劍的世界,不到巅峰心不死。

接過地級劍技‘無風不起浪’,秦蕭把他放在了桌子上,然後目光重新回到了王虎身上。

王虎看着秦蕭然後說道:“還有一件事就是守護者大人給我傳話,讓秦蕭兄弟這幾天有時間去找他一趟。”

秦風撇撇嘴,自己的這個侄兒真的很不同凡響。

秦蕭淡淡的點了點頭,他也想見一下這個在天河鎮所有人的口中傳的神乎其神的守護者。

“好吧,王虎鎮長,這幾天我抽時間過去。”秦蕭淡淡的說道。

王虎心裏這個不是滋味啊,要是别人,守護者要見的話,早就興奮的不得了了,然而秦蕭卻根本看不出一絲興奮,感覺好像很正常似得,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抽時間才去。想到這王虎一陣汗顔。

似乎感覺到了王虎的尴尬,秦風急忙圓場道:“王鎮長,蕭蕭這幾天自己有點事,需要處理一下,這樣吧,等他一忙完,我就帶他去拜訪守護者去。”不愧是在商業上經營多年萬金油,察言觀色運用到了極限。

秦風這一解圍,王虎感激的看了秦風一眼,然後對着秦蕭拱拱手,告辭了。

鎮長王虎走了以後,秦蕭也走出了北苑,他今天想去武鬥場。

本來他劍者境界十連勝,準備挑戰劍師區域的擂台時,突然閉關了一個多月,然後緊接着就是選拔賽,一直沒時間去武鬥場。

當然,以他現在表現出來的實力,劍師區域也根本找不出他的對手,他的目标是想挑戰一下塵封多年的劍靈區域擂台。

是的。

雖然秦蕭跟很多年輕強者戰鬥過,但是都沒有真正的達到劍靈境界;雖然跟江天有過短暫的交鋒,但那畢竟不是真正的正面對戰,他想真正的挑戰劍靈強者,如果可以以劍者境界打敗劍靈強者的話,那麽那時候劍氣也就積累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直接突破了。

人怕出名豬怕壯啊。

秦蕭走在大街上,所有的人在暗地裏都對他指指點點的。

“看啊,前面那個英俊潇灑的年輕男子就是秦蕭。”

“那個就是武鬥場劍者區域十連勝秦蕭。”

“他就是靈劍的擁有者。”

“他就是以劍者境界力抗劍驚天的秦蕭。”

聽到别人的議論,秦蕭沒有在意,别人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吧。

但是在秦蕭經過一處攤位時,突然定着了身形。

然而下一刻,他開口了,“李老伯,你怎麽在這裏啊?”

是的。

李老伯,也就是李林,秦蕭今世的殘陽劍就是出自李林之手,雖然圖紙是出自秦蕭之手,但是秦蕭對李林很尊重,這也是對一個鑄劍師的尊重。

他想不明白堂堂鑄劍師怎麽會在這裏擺攤買劍。

李林一擡頭,咦的一聲,然後看到秦蕭的臉時,非常高興的站起來說道:“原來是你啊,這幾天你的名氣可是在天河鎮如日中天啊,殘陽劍在你手裏沒有被辱沒。”一邊說一邊看了一眼秦蕭手中的殘陽劍。

“李老伯怎麽會在這裏?”秦蕭嘴角一翹,指了指攤位。

鑄劍師,在大陸非常高貴的職業,但是李老伯此刻居然這麽落魄。

李林聽到秦蕭的話,淡淡的笑了笑,略顯滄桑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激動的說道:“你知道嗎?我隻是一個鑄劍師,巅峰時也隻能煉制出寶劍級别的佩劍,我一直都有一個目标,那就是在有生之年煉制出一把靈劍來。”

看了眼白秦蕭,然後繼續說道:“但是我自從遇到你之後,經過你給的圖紙,居然,居然,居然煉制成功了靈劍,能煉此劍,我此生無憾。”李林非常的激動。

秦蕭點了點頭,他能體會李林口中的那種感覺,那種興奮。

李林激動過後,淡淡的說道:“所以,我打算金盆洗手,退出鑄劍界,本來我也是不需要這樣做,但是我一生爲了煉劍而活,我喜歡這樣的生活。”

秦蕭釋然,自己何曾不是,爲了追求劍道,不惜丢掉性命。

突然間,感覺李林跟自己的前一世很像,非常的像。

秦蕭漆黑的雙眸看了李林一眼,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從懷裏掏出一張自己手繪的圖紙,丢給了李林。

李林接過圖紙以後,看着圖紙,雙手不斷的顫抖,激動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這個圖紙是秦蕭從劍神手劄裏找出來的,上邊記載了如何煉制靈劍,以及煉劍師的一些經驗。

李林感動的說不出話來,隻是一個勁的拿着圖紙傻笑。

秦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轉身繼續走向武鬥場。

秦蕭從來不是一個喜歡欠人情的人,李林幫助過他,他現在給了李林一些幫助,也算是扯平了吧。

走到武鬥場,快速的登記了身份令牌。

然後走向劍師區域。

就在他轉身走時,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易小語。

是的。

選拔賽被洪傲擊敗的易小語,如果選拔賽沒有秦蕭跟洪傲,也許易小語可以拿第一,但是那也隻是如果。

在秦蕭看到易小語的時候,易小語也看到了秦蕭。

易小語也是個性情中人,不拘泥于小節,看到秦蕭以後報以微笑,然後轉身走了。

秦蕭也微微颔首,算是對追求劍道的人的尊重。

然後易小語剛走,秦蕭又看到了一個熟人,他在第一次武鬥場擊敗的劍修胡涵。

雖然胡涵的實力隻是劍者巅峰,這點實力秦蕭還不會在乎,但是秦蕭看中的是他那勇往直前,舍我其誰的心态。

劍修最重要的就是心态,信念,如果畏首畏腳,一輩子都達不到巅峰。

而胡涵跟易小語一樣,爲了追求劍道,可以不惜放棄生命。

這種人值得尊重,秦蕭對胡涵也微微颔首,以示尊重。

當秦蕭走到劍師區域的擂台時,一個負責人走了過來。

“秦蕭先生,雖然你的實力已經可以直接挑戰劍靈區域的擂台了,但是武鬥場也是有規矩的,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隻有你在劍師區域擂台達到十連勝才可以挑戰劍靈區域。”負責人熱心的解釋道。

秦蕭在天河鎮的名氣很大,他的戰鬥武鬥場也知道,本來武鬥場隻是把他列入可關注名單,但是經過選拔賽以後,武鬥場的高層更是直接把秦蕭列入了逆天潛力名單中。

逆天潛力名單是武鬥場對天才們的最高關注了,隻有一些驚世天才才可以進入其中。

當然秦蕭渾然不知道武鬥場也對他高度關注了。

武鬥場一個高層的辦公室,一個中年人坐在太師椅上,喝着茶慢慢的自言自語道:“這個秦蕭給了我們太多驚喜了,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真是個神奇的劍修。”

如果那個裁判在這的話,一定會認出來,這個人是洪理事。

顯然他看走眼了,第一次裁判跟他說秦蕭時,他漫不經心的隻是讓關注一下,還沒有達到重點關注呢。

但是此刻呢,物是人非,孰是孰非,自有曆史來公斷。

看着眼前這個負責人解釋着,秦蕭點點頭,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的。

想要挑戰劍靈區域的擂台,隻有在劍師區域十連勝,這是鐵律,就算秦蕭多麽逆天,武鬥場也不會給他開小竈通融的。

秦蕭在負責人的指引下,走進了一個擂台室。

秦蕭這次來沒打算隐藏實力,他不想在劍師區域浪費時間,所以這十場比賽他會速戰速決。

天河鎮江家大院,一個卧室中。

江天站在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兒子江飛,心裏很不是個滋味。

而江飛則是一臉頹廢的卧靠在床上,目光癡癡的看着虛空,臉上盡顯滄桑。

他被秦蕭打敗,傷及内府,骨骼受損,這輩子都隻能在床上度過了,這對于平時飛揚跋扈,眼高于頂的他來說是個緻命的打擊。

江天的妻子王蘭趴在江飛的腿上,哭泣着。

自己就這麽一個兒子,本來盼望着兒子成名成材,但是在聽說兒子終身殘廢的時候,非常的傷心。

“嗚嗚,兒子,你快點好起來吧,天哥,難道沒有辦法讓兒子好起來嗎?”王蘭哭泣着問着江天。

江天眼睛濕潤,聲音沙啞的安慰道:“蘭兒,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救我們的兒子的。”同時拳頭緊握,指尖已經扣到肉裏,心裏暗自發誓道:“秦蕭,你傷我兒,讓我兒終身殘疾,我一定會十倍的找回來,你等着。”

武鬥場,劍師區域擂台室。

一個中年劍師落寞的走出了擂台室,這已經是第六個戰敗者了,秦蕭爲了節省時間,都是一招制敵,速戰速決。

時間過的很快,一會兒功夫秦蕭已經六連勝了。

“下一個。”裁判機械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秦蕭則是一臉淡漠的站在擂台上,仿佛這不是屬于他的戰鬥一樣。

一個接一個的進去擂台室接受挑戰,然後都很快的出來了。

終于在裁判宣布秦蕭勝利以後,秦蕭達到了十連勝。

劍師境界的十連勝。

裁判看着秦蕭小心翼翼的問道:“秦蕭先生,您現在就要挑戰劍靈區域擂台嗎?”

秦蕭冷漠的點點頭。

劍靈區域的擂台,這個在天河鎮塵封多年的擂台,今天終于要再度重啓了。

爲什麽塵封多年呢?

因爲在天河鎮劍靈境界就已經算是最頂尖的存在了,況且劍靈境界的人也就那麽幾個人,沒有人會閑着無聊到去挑戰擂台。

他們身後都有自己的重擔,他們有牽挂,注定他們在劍道上走不遠,所以也就不會浪費時間在這上了,都在朝着商業發展。

然而今天,秦蕭要以劍者境界的實力來挑戰劍靈區域擂台,這足以記入武鬥場的史冊了。

跨倆級挑戰,從來沒有人敢試,但是此刻秦蕭就要挑戰了。

就算是先前有所準備,但是就在這一消息傳出去以後,也是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秦蕭之名,徹底的在天河鎮劍修界打響了,就連一些老古董老不死的都紛紛的出關想見識一下這個秦蕭。

當秦蕭要挑戰劍靈區域的擂台時,武鬥場的高層都在一起開會。

“該派誰去跟秦蕭戰鬥呢?”一個老者說道。

武鬥場不屬于帝國任何一個勢力,實力之強橫,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

雖然天河鎮也就那麽幾個劍靈,但是武鬥場也有三個劍靈,隻是武鬥場從來不對外宣傳。

經過選拔賽的戰鬥,秦蕭的戰力足以比拟一般劍靈境界的強者。

武鬥場高層在激烈的讨論着,該讓誰去戰鬥,如果派的人太弱了,被秦蕭打敗,那麽武鬥場的名聲也會有影響。

經過一系列的讨論,武鬥場的高層終于決定,讓劍靈巅峰境界的武傲笑去戰鬥。

武鬥場的負責人在快速的清理着擂台,直到秦蕭的到來。

“秦蕭先生,這裏就是武鬥場劍靈區域唯一的一個擂台室,由于我的權限不夠,不能進入,所以秦蕭先生自己走進去吧。”劍師區域的負責人走到擂台室門口跟秦蕭解釋道。

秦蕭點點頭,率先走進了擂台室。

當秦蕭走進擂台室時,這裏已經有人了。

倆個人,一個裁判,一個武傲笑。

秦蕭站在擂台上,冷漠的看着武傲笑。

武傲笑,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銀鈎鼻子,烏黑的頭發中夾雜着一絲白發,臉上帶着自信的笑容,小小的眼睛中散發出駭人的目光。

武傲笑也打量着秦蕭,笑呵呵的開口了,“一招,我隻出一招,至于勝負,那就不屬于我管轄了。”

武傲笑還清楚的記得武鬥場總負責人,也就是天河鎮武鬥場最高指揮官在選中他時說過的一句話,“傲笑,跟秦蕭對戰,隻出一招,不論勝負。”

秦蕭一愣,不過瞬間就釋然了,不錯,高手對戰,一招足夠。

“秦蕭。”

“武傲笑。”

就在武傲笑話音剛落,一股令人心悸的氣勢瞬間從武傲笑的身體裏爆發了出來,這股氣勢非常強大,強大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秦蕭感受着這股氣勢,争鋒相對的爆發出自己的力量。

“這才是真正劍靈境界的力量,非常的強大。”秦蕭感歎道。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沒有一絲能量的溢出,武傲笑手提長劍,對着虛空狠狠的劈出一劍,一個劍刃風暴瞬間就斬向秦蕭。

秦蕭看着眼前的劍刃風暴,曾幾何時,自己也能發出這樣的劍刃風暴。

前世的秦蕭雖然是大陸的第一高手,但是那個大陸是個低等大陸,他這個第一高手才是劍靈境界的強者。

曾幾何時,他以劍靈境界獨占大陸鳌頭。

而現在他又要面對這種強大到令人心悸的力量對抗。

雖然現在隻是劍者境界,但是秦蕭一點都不害怕,反而還有一絲期待。

感受到這股令人心悸的力量,還有近在眼前的劍刃風暴,秦蕭居然用出了自己的精神力。

精神力跟劍氣結合,直接透過殘陽劍,迎着那劍刃風暴撞擊而去。

沒有想象中的轟撞聲,秦蕭靜靜的站立在擂台上,漆黑的雙眸盯着武傲笑。

“很不錯,你的實力已經接近劍靈中期強者了。”武傲笑很驚訝,雖然剛才他看似輕輕的一劈,但是卻蘊含了他強大到令人發指的力量,沒想到秦蕭居然可以接下來,雖然他處于下風,但是真的不容易。

秦蕭依舊盯着武傲笑,沒有說話。

“你感受到了嗎?你來不就是爲了尋找答案嗎?剛才的對碰中,我想你已經有答案了吧?”武傲笑眯着雙眼淡淡的說道。

秦蕭點了點頭,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在戰鬥中落于下風。

剛才雖然接下了武傲笑的一斬,但是他知道,在他選擇動用精神力時已經處于下風了。

“真正的劍道是自己不斷摸索出來的,是踏過無數人的屍體走出來的。剛才的一招凝聚了我畢生的苦學,希望你好自爲之。”說完武傲笑就轉身走了。

“劍道,劍道,劍道。”

秦蕭喃喃自語道,看了一眼武傲笑消失的地方,轉身走出了擂台室。

“自己的實力還是不行,剛才武傲笑的那招就算是前世自己的巅峰境界也發不出來。”秦蕭想到。

就這麽一場小小的比賽,讓秦蕭更加堅定了追求劍道的決心。

前世的秦蕭就是一個爲劍癡狂的人,重生以後依舊沒有變。

陡然間秦蕭好像有所感悟般,然後朝着武傲笑離開的方向微微颔首,以示感謝。

是的。

武傲笑的一招,融合了他畢生所學,秦蕭在這招裏有了一絲感悟。

秦蕭急急忙忙的趕回北苑,然後開始閉關。

看着秦蕭遠去的背影,武鬥場所有的劍修都想知道結果,到底是武傲笑戰勝了秦蕭,還是秦蕭依舊延續了自己的神話?

在武鬥場不想公開的情況下,他們怎麽調查都沒有結果,衆人也隻能暗自揣測。

翌日,陽光明媚,萬裏無雲。

經過昨天的領悟,秦蕭感覺自己對劍道的領悟又有所突破,早上起來滿臉的春光。

吃過早飯以後就在秦風的陪同下早早的來到了鎮長府邸。

鎮長的府邸坐落于天河鎮中央位置,雖然占地面積不算太大,但是非常的富麗堂皇。

一進大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花園,然後是長長的走廊,還有數之不盡的房間。

“好豪華,好奢侈。”秦風不由感歎道。

知道他們要來,王虎也出來迎接。

“秦風兄跟秦蕭賢侄來了啊,這邊請。”說着手一指然後帶路。

進入大廳以後,王虎直接就開始說道:“實不相瞞,守護者已經在等待秦蕭賢侄了,我這就帶秦蕭賢侄過去,秦風兄先等會吧。”

說完歉意的看了一眼秦風,秦風也明白,後山守護者所在之地是禁地,一般人不能夠進入,然後對着王虎撇撇手,示意沒事。

王虎看着秦蕭,眼神掃來掃去,在詢問着秦蕭。

秦蕭沒有說話,冷漠的點了點頭。

然後倆人徑直走向後山禁地。

走在崎岖的小路上,一路無語,參天的樹木漫山林立,在這裏秦蕭感受到了大自然的芬芳。

沿着崎岖的小山路一直走到盡頭,然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山洞,山洞非常的大,山洞方圓十米之内沒有一個動物。

一絲絲威壓從山洞中隐隐約約的傳了出來,一看到山洞,秦蕭就隐隐約約感受到有一雙眼睛在看着自己,渾身不自在。

突然間一股略點威壓,很是滄桑的聲音響起,“你來了。”

這是守護者發出的聲音,秦蕭在這聲音中感受到了很大的能量波動。

“守護者大人,秦蕭已經帶到。”王虎聽到聲音以後恭敬的說道。

“你可以回去了。”守護者的聲音再次響起。

王虎微微行禮之後,快速的退走,隻留下了秦蕭一人。

天河鎮西邊的一個茶樓,這個茶樓叫落花,是秦家的産業。

茶樓裏,有很多人在品茶,很多人在議論着。

其中有一人說道:“哥們,你知道秦蕭嗎?那可是我們天河鎮的驕傲啊。”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天河鎮已經沒人不知道秦蕭的大名了,小小年紀就能有如此成就,前途将一片光明。”

“要是讓我有這麽逆天的實力,就算是一天,我也願意。”

“你就做夢吧。”

茶樓裏三三五五的都在議論着秦蕭的事迹,而茶樓上至老闆,下至小二,一個個的聽到别人議論秦蕭,都笑的合不攏嘴。

秦蕭是他們秦家的人,秦蕭這麽出名,他們秦家當然高興。

就在衆人都在議論秦蕭時,一個很娘很讨厭的聲音突然響起,“哼,什麽天才秦蕭,垃圾,卑鄙下流的人而已。”

衆人聽到有人在咒罵他們眼裏的英雄,當下就非常憤怒的找這個人。

原來是一個喝茶的人,這個人尖嘴猴腮,長的非常的魁梧,一看就是個,而且領口有一個徽章,繡着一個非常小的江字。

原來江家的家丁,怪不得咒罵秦蕭呢。

“你憑什麽罵秦蕭?難道你不知道你家那個所謂的狗屁少爺江飛被秦蕭打成殘廢了嗎?”剛才誇贊秦蕭的人首當其沖就質問道。

茶樓老闆也急忙跑過來,看了一眼幾人就知道他們是來鬧事的,秦家跟江家在天河鎮因爲地盤也沒少打鬧,這種事老闆見多了。

這個魁梧家丁聽到有人侮辱自家少爺,當下就要發作,但是被老闆給制止住了,“這位兄弟,你是來搗亂的吧?我們秦家可不怕你們江家。”

老闆是個年約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雍容華貴,有個很大的肚子,眼睛小眯眯的,一看就知道是個頭腦聰明的人。

“哼,我們江家也誰都沒怕過,秦蕭就是卑鄙了,怎麽地,不讓人說了?”看見帶頭家丁說話,其他四人也都紛紛的把桌子掀翻了。

好多客人看到是江家跟白家鬧呢,早就躲得遠遠的,但是還是有很多不怕事的在看熱鬧呢。

那個比較粗壯的帶頭家丁還記得江天跟他說過的話,“找機會在秦家的地方弄點事,然後讓倆家引起糾紛,這樣的話他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對付秦蕭而不用受到守護者的質問了。”

雖然對付了秦蕭,秦家渾天城會來人,但是江天看着自己的殘廢兒子,已經不想那麽多了,就算家族滅亡也要讓秦家做出損失。

而他的目标就是秦蕭。他已經把兒子跟妻子安排到别的地方了,在這幾天江家的财産也大部分轉移,留下的都是不能轉移的,他這是準備破釜沉舟,擊殺完秦蕭以後,直接離開天河鎮,離開渾天城,到一個沒有秦家勢力的地方,東山再起。

但是他怕這期間收到守護者的阻止,畢竟守護者很看中秦蕭,已經在接見秦蕭了。

所以他隻要行此下策。

幾個家丁就是被派出來執行任務的,就是要把倆家的矛盾徹底激化。

就在老闆調解的時間,爲首的江家家丁直接就出手了。

當他出手以後,身後的幾個家丁也出手了,四個劍者,一個劍師。

在平時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勢力了,看來此次江天是下狠心了。

秦家的落花茶樓劍修很少,就幾個劍者,根本抵擋不住江家人的攻擊。

本來秦家的勢力很強,但是就是因爲強,才認爲沒有人會對秦家動手,所以茶樓的武裝力量不算強。

“哐啷。”在打到幾個秦家的人以後,幾個江家的家丁在砸茶樓的桌椅。

落花茶樓的老闆氣的七竅生煙,可惜他隻是經商,不是劍修,惡狠狠的吼道:“得罪秦家,你們江家會後悔的。”

沒等他話說完,轟的一聲,臃腫的身體就被那個劍師家丁摔倒在地上。

“給我狠狠的砸,秦家的秦蕭那麽卑鄙,居然那麽狠心,利用比賽把我們家少爺打成殘廢,哼,跟我們江家做對者,這就是下場。”江家家丁環視了一下四周,然後冷聲說道。

“砰。”

走在街道上的人也能聽到茶樓裏傳來的聲音,衆人都在想,這下江家要麻煩了,秦家的怒火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承受的。

“該死的,你們會後悔的。”老闆還在竭力的嘶吼着。

但是回應他的是一腳,“閉上你的臭嘴,哼,今天就留你們活口,以後在敢招惹我們江家,一律殺無赦。”爲首家丁惡狠狠的踹了秦家茶樓老闆一腳說道。

遠在鎮長府邸的秦風此刻正和王虎倆人談話呢,突然秦風的家丁急忙走了進來。

秦風眉頭一皺,冷聲說道:“這裏是鎮長府邸,怎麽這麽不懂規矩?”

家丁急忙說道:“對不起主人,屬下有要是相報。”

王虎笑呵呵的說道:“秦兄也别怪他,也許是有重要的事情呢。”

秦風看到王虎說話了,也就沒有追究,拱手道:“王鎮長,我先借過一步了。”

說完走到家丁身邊,家丁把嘴貼到秦風耳邊說了一會。

“哼。該死的。”秦風怒吼道,然後突然間感覺自己失禮了,急忙跟鎮長王虎解釋道:“王鎮長,不好意思,家裏有事,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在來拜訪。”說完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秦風剛走,鎮長府邸的一個侍衛就進來了,把秦家茶樓的事情跟鎮長說完。

“哈哈,這下有好戲看了,我看他江天怎麽收場。”王虎摸了摸自己的胡須,滿臉陰笑的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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