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爺。”

皇甫翌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段禦的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目光卻在這時候有些犀利地盯在段禦的臉上，盯得他有些不自然了起來！

稍許，冰涼的薄唇緩緩開啓，看着段禦，開口道：

“如果當年．．．．．．讓你再選一次的話，你會因爲父皇，而再用那把劍朝如夢阿姨的身上刺過去嗎？”

一句話，狠狠地刺痛了段禦的心口。

他猛然擡眼看着皇甫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雖然如夢到最後沒事，雖然如夢沒跟他計較那麽多，可是他這一輩子，最讓他覺得對不起的人便是如夢！

他是這金陵的宰相，當年，爲了缙，爲了這金陵江山，他隻能選擇了那麽做！

這十幾年來，即便他怎麽愛如夢，疼她，呵護她，可他心裏還是覺得很對不起她。

即便他在如夢的眼裏，看不到對他一點的責備。

段禦的心，在這時候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擊中了一般，疼得有些厲害。

他看着皇甫翌沒有開口，卻聽皇甫翌繼續說話了。

“段叔叔，朕愛夜兒，可是，卻讓她受了那麽多的委屈，這一次，楊家人，朕一個都不會放過。”

說到這，他目光一冷，卻是一副完全不容抗拒的堅定。

段禦很明白皇甫翌這時候的心情，隻是——

他是個皇帝啊，他不能不顧理法，就随便處置一個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并沒有犯任何錯誤的大臣跟妃子！

這樣的話，他是要遭群臣非議的。

“但是，皇上．．．．．．”

段禦還想勸說什麽，便被皇甫翌再度清冷的聲音給打斷了。

“不要讓朕重複第二遍。”

皇甫翌的聲音冷得可怕，即使是段禦，都沒敢再說一句！

搖了搖頭，他最後也沒有再堅持什麽！

這小子跟他父皇當年可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