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到了屍體邊上，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視線緩緩地投向屍體的臉。

大腦，像是被雷擊中一般，愣在了那裏。

心髒口，像是被利物狠狠地刺中，又無情地狠狠撕開，痛得他連喊出聲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張熟悉的小臉蛋，除了是他的夜兒，還能是誰？

“夜．．．．．．夜兒．．．．．．”

他的手，顫抖地朝屍體的臉上撫上去，那裏，早已經一片冰涼。

“不．．．．．．不是夜兒，不是夜兒！！！”

他撕心裂肺地喊出聲來，原本強忍住的淚水，終于在忍了幾天之後奪眶而出。

“翌！”

段景添也在這時候跟了過來，看到他身邊躺着的赫連非夜的屍體，也同樣愣住了。

真的．．．．．．是非夜。

他的視線，投向身邊痛不欲生的皇甫翌，眉頭緊鎖了起來。

若她死，朕給她陪葬．．．．．．

他還清晰地記得皇甫翌說的話，心中猛然咯噔了一下。

“翌．．．．．．”

他在皇甫翌的身邊蹲下，手，伸向皇甫翌的肩膀，卻見他渾身顫抖得厲害。

拳頭，像是要發洩什麽一般的，狠狠地朝地上一次又一次地砸下。

指骨間上隐隐得泛出血絲，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

“翌．．．．．．你冷靜點，非夜她．．．．．．”

“閉嘴！”

他眼眶通紅地緩慢轉頭看向段景添，聲音沙啞得有些厲害，“她不會是夜兒，她不可能是夜兒，南山憶那個老頭子一定在騙朕，他在騙．．．．．．騙朕！！！”

胸口，再一次劇烈得抽疼了一下。

他捂着胸口，眉頭下意識地皺了一下，腳步搖晃，踉跄地從羽鳳宮外走去。

嘴裏自欺欺人地呢喃着：“她不是夜兒，南山憶在騙朕，他在騙朕！朕是不會上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