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是在舍不得什麽東西或者什麽人,可是這種不舍,在想到第二天要走的時候,越來越強烈。
想到皇甫翌那雙不近人情的冰冷眸子,她的身子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手,下意識地朝兩頰被皇甫翌捏得生疼的地方摸了上去,竟然有些疼。
“讨厭的皇帝,真是太過分了。”
她躺在床上,輕聲罵道。
睜着眼,想着第二天要走,她的心裏既期待,又不舍。
煩惱了一夜,不知不覺間,天已經大亮。
宮女太監們都已經忙碌了起來,她立即從床上翻了起來,迫不及待地沖出了寝宮來到大廳。
果然,段景添一早便來了慈雲宮來接她走了。
看她出現,段景添立即迎了上去,“晚遲,我現在送你回邺王府。”
自從昨天因爲翌的那番話,他真擔心翌會因爲非夜而對晚遲不利,還是早點送晚遲離開比較好。
一聽可以回去了,南山晚遲原本欣喜的眸子裏,又多了一份難以割舍的猶豫。
見她愣了一下,才微微一笑,點頭道:“好,你等我一會兒,我去跟太後辭行。”
說着,眉頭又在不經意間皺了一下,剛好見聶筱芊從殿内出來。
“景添,你今天就要帶晚遲回皓月?”
“是的,芊姨,晚遲來這裏好一段時間了,我該帶她回去了,不然邺會擔心的。”
他沒有說出真實的原因,隻是随便找了個理由。
聶筱芊自然不會多懷疑什麽,既然晚遲不是夜兒,她留在這裏反而會勾起翌兒的回憶,讓她離開也好。
“好吧,那你送她回去,一路上好好照顧她。”
“是。”
就在他準備拉過南山晚遲準備離去的時候,門口卻出現了皇甫翌那恐怖到極緻的眼神。
“翌......”
段景添輕喚了一聲,手,下意識地拉過南山晚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