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了一小步,卻見南山晚遲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神有些迷惑地朝他側了過來。
“又怎麽了?”
他有些不耐煩地皺了下眉頭,看着她開口。
見她神色微怔,然後小心翼翼地輕聲提醒道:“皇上,那裏是你的寝宮。”
她這般提醒讓皇甫翌的表情同樣愣了一下,跟着将視線投向她,沒好氣地開口道:
“怎麽,你嫌棄朕的寝宮?”
他故意扭曲了她的意思,似乎很喜歡看到她忙着爲自己辯解的表情。
果然,南山晚遲聽他這麽說,立即不停地對他搖頭,忙不疊地解釋道: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說......雲霄宮是你的寝宮,我好像不可以把你的地方霸占了。”
她咬着下唇,躊躇地看着皇甫翌,心中暗暗叫苦。
這個皇上怎麽老是喜歡誤會她的意思,她的話就那麽難懂嗎?
其實,皇甫翌又何曾不爲自己的舉動驚訝。
他,竟然親自扶着她去自己的寝宮,那個寝宮,他隻讓夜兒進去過,爲什麽他剛才那麽下意識地就扶着她往寝殿裏走?
如果南山晚遲不提醒他,他是不是一點都沒有察覺。
可是,此時的他,看着她額頭上裹着的白色紗布,膝蓋腫得又無法伸直,他就不放心把她交給任何人。
甚至,他不放心讓她出了自己的視線。
心裏那種覺得自己已經背叛了夜兒的恐懼越來越烈,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将那種感覺給壓了下來。
不可能的,他怎麽可能會背叛夜兒。
他擔心南山晚遲,隻不過是因爲她跟夜兒有太多的相似,所以他才會不放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