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自己越來越陷進去,看着皇甫翌對赫連非夜那痛徹心扉的愛而不堪忍受。
他錯了,他不應該逼問她,不應該逼着她去直視她跟皇甫翌之間的問題。
南山晚遲靠在他的懷中,身子因爲強忍着哭聲而顫抖着。
手,緊緊地抓着楊邺的衣襟,下唇幾乎被她咬破。
皇甫翌,爲什麽讓我見到你,如果可以選擇,我真的甯願當初沒有聽景添哥哥的話,跟着他來金陵。
如果可以選擇,我真的甯願我之前的記憶全部都是空白的。
我甯願我的記憶裏沒有你,我的心裏沒有你,我所有的一切,都跟你沒關系。
她不知道自己在楊邺的懷裏待了多久,直到他把她輕輕推開。
深邃的眸子溫柔如水,手,撫上她的臉頰——
“好了,我們明天就回邺王府,現在你好好休息,什麽都别再想,等回了皓月之後,我請求皇叔給我們賜婚,好嗎?”
“賜婚?”
南山晚遲的心,像是被針狠狠紮了一般,猛然一疼。
視線擡起,迎向楊邺那堅定又認真的黑眸,卻一點都沒有欣喜的模樣。
“對,賜婚!我讓皇叔賜婚,我要娶你爲妻,你願意嗎?”
他的視線,帶着幾分期待,又帶着幾分害怕地盯在南山晚遲的臉上。
希望她同意,又害怕她拒絕。
因爲現在,他們倆之間,不再隻是他們倆,他們中間多了一個人。
多了一個讓他嚴重感到威脅的人——皇甫翌。
“我......”
她的眼神,躊躇地看着楊邺那雙如水一般的眼眸,心底明知該答應他,頭卻始終不肯點下來。
“我......”
“晚遲?你願意嫁給我嗎?當邺王妃!”
楊邺再一次認真地開口,眼神沒有一點的松懈,堅定得不帶一絲的猶豫。
南山晚遲,你該答應他的,他會是你一生最好的歸宿,你該答應他的。
想點頭,卻點不了頭,想拒絕,又無法拒絕,她該怎麽做?要怎麽做?
整顆心,再度陷入了痛苦的掙紮之中。
她在痛苦中掙紮着,抉擇着,始終點不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