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陪在她身邊的人，該是他的，卻在這一天換了人。

袖口下的手指在不動聲色間握成了拳頭，腳步邁開，遠離了展顔，卻在他剛沒走幾步，就被展顔給叫住了。

“你真的打算從此就不去見她了嗎？”

展顔的口氣中透着幾分愠怒之色，想到皇甫湘那難過的模樣，心裏的那一團火便開始往上竄。

霍天揚的腳步因爲他這句話而頓了一下，甚至還有些小小的蹒跚。

背對着展顔站着，那背影看上去充滿了掙紮。

展顔走向他，正要繼續說話，卻被霍天揚給冷冷地打斷了，“你應該知道我多麽讨厭皇甫家的人。”

說完，繼續往前走去，手臂卻被展顔給狠狠地拽住了。

見他面露愠色地看着霍天揚，聲音中充斥着怒氣，“你敢說你對湘兒不會再有任何感情？”

展顔的話，讓霍天揚的心悄然地收緊，袖口下的拳頭也在不知不覺間緊了好幾分。

稍許，又見他伸手，将展顔的手從自己的手臂上決絕地移開，冷然道：

“這已經不重要了。”

說完，在展顔難以置信的眼神中離去。

“好，既然她對你來說已經不重要了，那麽我娶她！”

展顔這句話從霍天揚的身後如天雷般抛出，即使霍天揚裝得有多麽得鎮定，可那踉跄的腳步還有那瞬間僵直住的背影還是出賣了他此時的心情。

他就這樣靜靜地背對着展顔站着，身子有了一些不動聲色的顫抖。

痛苦爬滿了他冰冷的俊臉，深刻的五官在這時候看上去更加深邃了許多，他說不出一句話來。

也提不起半點的力氣去說出一個字，心髒像是被沉重的鐵鏈給狠狠地鎖住了一般，又沉又痛，連呼吸都困難得像是要随時窒息一般。

時間在沉寂中一點點過去，他跟展顔之間就這樣安靜地對峙着，誰都沒有再開口。

直到半柱香過去之後，才聽霍天揚的嘴邊傳來一聲無聲的歎息聲——

“随你。”

簡單地落下這兩個字，他閉上眼，決絕地離去。

身後，展顔在聽到他說出這兩個字之後，眼底更加難以置信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