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酸澀卻不敢流出眼淚,目光透過殿外看着天邊那一抹殘陽,無力地揚起嘴角——
霍大哥,這是我唯一能爲你做的了。
此時剛定下沒多久,整個滄焰國甚至是周邊各國國家都得知金陵國的小公主由她舅舅賜婚婚配給滄焰國夜王夜寒月的長孫鎮國大将軍夜逸風爲妻。
這幾天,全國的人都在讨論這件事,既然他們都知道了這事,霍天揚跟展顔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皇榜貼滿了各處,原本在大街上貼的通緝令也被撤下,到處被賜婚的皇榜所掩蓋着。
霍天揚陰沉着臉坐在附近的一家比較隐蔽的酒樓裏,想到那讓他撕心徹骨的賜婚皇榜,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在做些什麽。
隻是端着酒瓶子,一口又一口地将酒往喉嚨裏灌。
呵呵,霍天揚,你在難過什麽,心痛什麽?是你将她從自己身邊趕走的,是你逼着她滾的,也是你逼着将她從自己的心裏趕出去的,你又在心痛什麽?你有什麽資格跟理由心痛?
她是皇甫翌的女兒,你忘了麽?是你仇人的女兒,你忘了麽?
沒錯,她是公主,她該配一個皇親貴胄,而不是他這個已經被滅掉的國家餘孽。
霍天揚,你清醒點,你不應該還愛着她,還牽挂着她,不應該啊......
一口辛辣的烈酒再度從喉嚨中灌去,嗆得他眼淚不停地從眼眶中湧出。
“咳咳......咳咳......”
面色痛苦,他掩着嘴,艱難地咳嗽着,明明看他在笑,卻笑得萬般讓人揪心。
俊逸的臉龐挂着散亂的銀絲,酒一次又一次地從喉嚨中灌去,他想麻醉自己,不但要把腦子給麻醉掉,還要将心也一并麻醉了,這樣的話......
等到湘兒嫁人的時候,就不會有任何心痛的感覺了。
“天揚,你别喝了。”
展顔的眉頭在這時候擰成了一團,伸手想要将霍天揚的酒從手裏奪下,卻被他快一步躲開了。
帶着幾分醉意,他迷離着雙眼看着展顔,視線變得有些模糊,拿着酒壺輕笑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