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着那點意志力，他将那股血氣給壓住了，他不想再吓到湘兒，不想再看到她眼底的驚慌失措。

“傻瓜，人總是要死的，霍大哥隻是比你早走一步罷了。”

他無力地擡起手，撫上皇甫湘的臉蛋，笑得凄然：

“湘兒，是霍大哥自私了，霍大哥接受不了你離開我，讓我一個人孤單地留在這個世上承受那種難以承受的相思之苦，沒日沒夜瘋了似的想着你，所以．．．．．．咳咳，霍大哥要比你先走一步，是霍大哥自私了，對不起．．．．．．咳咳．．．．．．”

一口血再度從霍天揚的口中噴出，吓得皇甫湘更加地失控，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能用怎麽樣的方式來發洩自己心底的恐慌。

“是，你是很自私，霍天揚，你真的太自私了！！”

她撕心裂肺地對着他吼出來，“你說不想欠我，你就用這樣的方式來償還欠我的債嗎？霍天揚，你爲什麽要用這樣殘忍的方式還我，你不但自私，你還很殘忍．．．．．．”

“對不起，湘兒，對不起．．．．．．我不想還，有關你的一切，我都不想還，我想要你記住我，永遠地記住我，用這樣的方式，将我記在你的心底，就像我記住你一樣．．．．．．咳咳．．．．．．”

手上，越來越沒有力氣，他想将她抱緊，卻發現連移動的力氣都沒有。

“湘兒，對不起．．．．．．對不．．．．．．”

最後一個字都還沒有說完，他便閉上了雙眼，倒在了皇甫湘的面前。

原本停放在她手上的寬大手掌也在這時候滑落，漸漸冰涼。

“霍大哥！霍大哥！！！霍天揚，你給我醒過來，霍天揚！！！”

她發了瘋一般地捶着霍天揚的胸口，眼淚不停地留下，“霍天揚，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恨你那麽自私，這種沒日沒夜的相思之苦，爲什麽要我來承受？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恨你．．．．．．”

吼得累了，捶得也累了，最後，她癱軟在霍天揚的身邊，雙眼也沒有了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