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哥，你真的好聰明，選擇先我一步，讓我去承受這種蝕骨的分離跟思念，你知道嗎？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受，很不好受。

就像是硬生生地将她的心髒從胸口扯出，無情地放在油中煎炸着，痛苦不堪，就連喊痛的力氣都沒有。

皇甫翌任由她歇斯底裏地發洩着，看着她不說話，等到她發洩得累了，他才俯下身去，低低地望着她的眼，擦去她臉上的淚痕，笑得輕松：

“父皇在你眼裏就那麽狠毒嗎？”

聞言，皇甫湘擡眼看着皇甫翌，稍許，才搖了搖頭，“不是。”

父皇隻是太愛母後罷了，母後受過的傷害越大，他對霍家的殺意就越深，讓霍大哥死，而放過霍家，也許，他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她隻是覺得不甘心，霍大哥死得太冤了，上一代的恩怨爲什麽要糾纏到他們身上去。

皇甫翌笑了，笑得很開心，拂袖在皇甫湘的身旁坐下，道：

“既然不是，那你就真信了父皇把你的好夫婿給毒死了？”

皇甫翌說的話，口氣中的語調，讓皇甫湘顫抖着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跟着，眼眸在原本的沒有焦點的世界裏劃過了一道驚喜。

她不敢去問，怕自己問出口之後，得到的答案會讓她再度跌進暗無天日的深淵裏頭。

可是父皇的笑容，從眼底散發出來的笑容，很真很真，真的讓她不得不去相信，其實．．．．．．霍大哥還活着。

心裏因爲這樣一個大膽的想法而一個激靈，她猛然從椅子上站起，緊緊地抓着皇甫翌的手臂，卻無措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父皇，您．．．．．．您的意思是不是．．．．．．是不是霍大哥他．．．．．．他．．．．．．”

她再度激動地開始往下掉淚，卻在這一晚上第一次發自内心地開心笑了起來。

“是，父皇就是這個意思。”

皇甫翌笑着攬過皇甫湘，将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寶貝女兒緊緊抱在懷裏，低眉柔聲道：

“柴家那個小子還算經得起父皇的考驗，這個機會，父皇沒白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