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邪派高手



霍建華左手手指在不經意間滑過張知秋的背部大穴!

張知秋仍是邊走邊說,恍若不覺。

霍建華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了。

霍建華順天府第一高手的名頭是用拳頭和鋼刀剿匪、捕盜殺出來的,但隻有極少數的人才知道,他的壓箱底功夫其實是練到第九層的無相劫指,尤其是左手,一指既出,力可洞穿金石!

但他剛才盛怒之餘用八成功力使柔勁點出的這一指,感覺卻是非常奇怪。

非金、非石、非肉。

不知是何種奇門功法。

霍建華當然不知道,張知秋在長袍下面套着的是産自現代地頂級軍用軟體防彈衣。

在這短短地幾百米路途中,霍建華已經把張知秋定位于一位頂級的一流邪派高手了。

霍建華現在唯一想到的事,就是明天一定要讓妹妹搬家。

二人進入主屋正堂,張知秋才忽然尴尬地意識到,自己家裏現在整個就是一個空殼,就是這正堂客廳,也是空空蕩蕩地沒有一張桌子,沒有一把椅子。

張知秋遲疑着不知自己是否應該把客人帶到卧室——這在明朝好像不是很合适的。

正在胖子左右爲難地糾結時,卻看見面前地霍建華眼裏的瞳仁急劇地收縮,臉色也變得如雪般蒼白。

大感驚訝與恐慌地張知秋倉惶地一回頭,卻是看見了一身白衣飄飄地林仙兒。

看着林仙兒的裝扮,張知秋也忍不住地微笑起來:看來女孩子無論美醜,這打扮自己的功力都是一樣的不同凡響。

林仙兒現在的扮相是那款除了人物造型與武器樣式之外純屬垃圾的網遊中最經典的仙女裝之一,誅仙劍就挂在她盈盈一握地細腰間一條精美絕倫地玉帶上——上面鑲着大大小小n多地“珠寶”,晃的人刺眼,但除此之外,全身上下再無一絲半點的任何裝飾。

最妙的是,在林仙兒的臉上,居然還蒙着一塊白綢,而隻露出睫毛彎彎大眼睛的林仙兒,用從古到今所有的審美标準衡量,都絕對是超級大美女。

“哈!想不到這個帥的沒有天理地帥鍋也會走眼,被一個醜女震成這樣,真真是大快人心啊……”張知秋樂的腸子都快打蝴蝶結了。

“姑娘所配是否誅仙劍?”霍建華無視那條耀眼地“玉帶”,眼睛卻是死死地盯着林仙兒腰間的那柄華麗麗地寶劍。

劍鞘上自然也是镂刻着這三個古篆字的。

想不到明朝的文化人有這麽多。

張知秋在旁邊由衷地感到很慚愧。

張知秋就不認識這三個漂亮的象花紋一樣的“字”。

就算是現在,這“三朵花”隻要分開了,胖子照樣還是不認識……

誅仙劍的賣相自不用提,那劍鞘的奢華也絕不遜色、甚至還在“玉帶”之上,恐怕就是放在臭水溝裏它也會放光的——這可是采用頂級現代奢華材料、由專業造假人員、使用專業現代科技、花費n多時間、嘔心瀝血地炮制出來、職業唬人用的東東,第一時間給人的那份震撼,張知秋當初也是爲之一暈的……

更誇張的是,劍鞘上邊裝飾的各式真真假假的“珠寶”也實在是太多了,你别指望這個年代的人有這個識别能力,知道什麽是化工合成材料的。

想想吧,張知秋用一串十元錢的、不明成分的地攤貨珠子,都能在鼓樓大街換得一套五進院子的大宅,而這柄誅仙劍當時可是斬了胖子幾萬大元的!

“正是。”林仙兒的聲音清冽如遠山寒泉。

“小姐可是來自海外仙山?”霍建華的聲音也有些喑啞。

有了名牌壯勢,“姑娘”也能立刻變“小姐”。

林仙兒對此問題不予神作書吧答。

張知秋悄然一樂:高!實在是高!林仙兒的這番表現,比自己可實在是強太多了!

霍建華深施一禮,倒退而出。

“順天府總捕頭霍建華告辭!”退到門外的霍建華站定,重新報名禮畢,這才轉身徐行。

“哎,霍兄慢走!”張知秋急忙跑出來相送。

“今日實在是抱歉,明天兄弟就去采辦一衆家居用品,屆時當再請霍兄一聚。”張知秋還是半文不白地拽文。

“不敢、不敢。張公子客氣。”霍建華急忙再次深施一禮。

他已經聽出來了,剛才那位腰懸誅仙劍的神秘少女,就是先前口稱“公子”,給自己回話的那個高手。

你讓他如何再敢對張知秋不敬?

“霍兄何必如此多禮?大家互爲鄰居,本就該多多親近嗎!”張知秋倒是興高采烈:這可是真正地明朝高人啊……

偷偷在心底仰視中……

“今日已晚,明日我當去拜訪霍兄,不知方便與否?”張知秋恬着臉和人套近乎。

“霍某當倒履相迎!”霍建華驟聞此言,全身微不可察地一震,緩緩地直起腰來,一字一句,一臉悲怆地回答。

張知秋被霍建華奇怪地臉色吓住了,卻又不明所以,于是在接下來的一段路上也就不敢再亂拉關系了。

這高人的心思果然不是凡人所能猜度的啊……

歎!

二人在大門口拱手神作書吧别。

站在門口,看着這街上來來往往的悠閑行人,張知秋不經意間竟有些發起呆來。

懵懵懂懂地反身掩上大門,卻是就此呆立在門洞中神遊天外,回想起不多的幾次和父母一起晚飯後遛彎的舊事,不覺已是淚流滿面。

夏末的夕陽落山很快,不經意間天已朦胧。

張知秋悄悄抹去眼角的淚痕,自己用兩手扯扯面頰,拉出一個怪異地笑臉:既然這生活總是讓人悲傷,那麽就自己多笑一笑吧!

哪怕隻是假笑……

回到卧室,林仙兒已然不在,想來是去了廚房。

張知秋去裏屋看看,那十斤排骨卻是還在。

輕聲地歎口氣,張知秋又到雙橋小區拿了一瓶啤酒,心情不好地時候,胖子總是習慣喝幾口,想想又取了一瓶瓷瓶裝地汾酒,這卻是給林仙兒準備的。

當然,喝不喝随她。

随手将一箱紅蠟燭直接倒在明朝卧室裏屋——采購時,張知秋下意識地沒選白蠟燭。

轉身又把箱子扔回雙橋,倒也是十分地方便。

快到廚房時,林仙兒又已跑出來迎接,走近了張知秋才發現她又換回了自己的那身舊衣服,不過,誅仙劍倒是緊緊地拿在手上,魚腸劍則是别在腰上,胖子立刻她的造型被雷倒了。

“去把衣服換上,這破衣服燒了!”張知秋下巴一擡,擺出地主老爺的派頭——沒辦法,兩手都還占着……

“現在在做飯。”林仙兒又是遠遠地站着,嗫嚅地說:“這衣服也不破,我才打過兩個補丁,有一個是前兩天才補上的。”

張知秋幾乎厥倒。

眼前這個怯生生地燒火丫頭和剛才那個冰山般地白衣仙女真的是同一個人?

張知秋有些懷疑這個小丫頭由于多年的動蕩生活而患上了輕度地人格分裂症——這整個就判若兩人嗎!

“沒的商量,必須換!”張知秋闆着臉發話:“那些女式的衣服都是你的了,給我每天換一件地穿!”

林仙兒的脖頸又開始發紅了——沒辦法,那張臉實在是太黑了。

這要不是張知秋緊走幾步站到了她面前,就連脖頸也看不見……

“可那些衣服……”林仙兒真的是要哭了,淚珠在眼眶裏滾來滾去。

“衣服這麽了?”張知秋有些奇怪:“别愣着了,把這些排骨炖一半,紅燒一半!”

“有些衣服隻能是以後少奶奶穿……”林仙兒唧唧歪歪地說着,一隻手終于開始抹眼淚了——另一隻手還緊緊捏着誅仙劍。

“我暈!”張知秋很想拍拍自己腦門,可惜沒有第三隻手:“那啥,那些衣服你随便穿吧,你自己改改,具體我就不管了;我隻要求你把身上的這件扔掉就行!”

現代網遊女性的服飾是什麽樣子的,想必是個現代人就都清楚,除了少數幾款品種,大多數都深谙薄、露、輕、透之真谛,還真不怎麽合适在這個時代亮相。

“嗯!”林仙兒聞言立即雨轉晴,眼睛裏也神奇地馬上一滴淚水都看不到了:“這件衣服我給其他沒衣服的姐妹吧,還很新的,燒了多可惜……”

見張知秋的臉垮的難看,林仙兒馬上轉移話題:“公子,要紅燒肉的話,我們家沒有鹽、醬和糖,要出去買些才好。”

張知秋果然馬上被轉移了注意力:“怎麽可能?我昨天各種調味品都放了許多,足夠二十人吃一個月了,怎麽就會沒了呢?難道是昨晚被人偷了不成?”

見林仙兒也是一臉地吃驚,張知秋也不奢望有人來幫自己提骨頭了,緊趕幾步搶進廚房,灰不溜秋地小京巴搖頭擺尾的跑過來迎接……排骨。

看那半斤裝的碘鹽和一瓶瓶生抽、老抽、香油、花生油們都規規矩矩地呆在昨天呆着的地方,張知秋啼笑皆非地踢開對着排骨躍躍欲試地京巴:“這不都在這裏嗎?!”

聽了林仙兒的解釋,張知秋才知道,如果是自己單獨進來明朝的廚房,那一定也是找不着東西的:鹽是淺黃色地可疑塊狀結晶體,裏邊應該是含有大量地硝(題外話,我一直懷疑古人短命與長期食用硝鹽有某種關系);醬是黑色糊狀物,具體成分不明;糖的古今差别倒是不大,是淺棕色,應該算是紅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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