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劍地劍鳴甫一響起,院内果然就是一陣騷亂,衆人均仿佛如大夢初醒般紛紛“恢複神智”,隻是一時間卻也尚且無人說話。
張知秋見狀大喜,剛要再度發話,卻隻見小院四周院牆處忽然間參差躍進十數人來,與此同時,小院照壁後面也呼呼啦啦地沖進來進來一隊舉刀舞劍地大内帶刀侍衛!
“何人擅動刀兵?”
一聲沉喝從院門處驟然響起!
同時急速沖上來地幾人,刹那間就将院内最顯眼地張知秋、林仙兒和梅蘭三人以半月形圍在了中間——在整個院子裏,現在就隻有他們還仍是站立着的。
“大膽!”林仙兒怒叱一聲,卻是在瞬間發動了她那“河東獅吼”地聲波必殺技,對面幾人身形登時就是一陣搖晃,最不濟的兩人已然竟是口鼻出血,腰刀墜地!
這“河東獅吼”的名頭,卻是張知秋今日見識了林仙兒這般神威後,日後硬安給她的,林仙兒雖然百般不願、萬般不從,卻也禁不住胖子自己的呼喊亂叫,也就隻得随他自便去了。
張知秋此刻在林仙兒身邊反倒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當然,沒受影響的還有小蘿莉梅蘭——因爲林仙兒根本就是定向發威的。
人形兵器,還是帶智能化的那種。
胖子忙不疊地在心裏“一心二用”地給林仙兒更新了搶鮮版“設定”。
其實所謂地“一心二用”,就是那種在課堂上來時無蹤去時無影、最最熟悉地、不定時發神作書吧地、突如其來地、不講道理地、莫名其妙地走神鳥……
張知秋定神一看,跑在最前面的這幾人,居然大都認識還!
在這個發話人的身側一臉“正氣”地,正是大胡子府前軍衛千戶高宏圖;而在他身邊的那個小白臉,可不就是那個話痨李聚奎是誰?
還有稍後那個躲在别人身後露着半拉身子的,不是錦衣衛副千戶齊泰又是哪個!
不過,這次就連這英俊潇灑、高大威猛地高宏圖也明顯隻是個配角,其他人就明顯更是些跑龍套地群衆甲乙丙丁了。
“太子殿下,行這般大禮卻是爲何?”
正當張知秋準備給這些來人說些什麽的時候,一道柔和、清亮地聲音訝然響起。
張知秋現在不用回頭看也知道,此刻這說話之人,定然是那美麗的人妖哥馬三保;在這大明朝地順天府和現代地北京城加起來,胖子就再沒聽過還有哪個人能把這京片子說的這麽好聽地人。
不知爲何,雖說明明知道這馬三保就是鄭和,但胖子還就是習慣、或者說喜歡稱其爲馬三保。
也許,在張知秋地内心深處,其實還是不願意看到原本如此傑出、優秀和完美地一個男人,原來竟是一個殘缺地太監這個讓人悲催地事實吧……
原來,在衆侍衛紛紛“圍堵”張知秋和林仙兒之時,直接穿牆而過的馬三保卻是一路直行,徑自搶到了仍趴在衆人最前面地太子朱高熾身側。
要說這鄭和的見識,那可就比隻是紙上談兵地張知秋強地多了不是一星半點兒的了。
其實當鄭和人還在空中“飄過”的時候,就已經發現院内衆人并非是有什麽生命危險,而是居然在行這“五體投地”地重禮!
也正因如此,鄭和這才徑自放過張知秋與林仙兒,而且直接奔向了太子朱高熾。
“你怎麽會在這裏?!”朱高熾吃力地擡起半拉身子,見不知何時鄭和居然站到了自己面前,當下就是一愣。
事實上,以太子朱高熾、太孫朱瞻基爲首的諸位明朝大佬,還真的就是在一種特殊的情況下,機緣巧合地進入了一種集體自我催眠的特殊狀态,甚至封閉了自己的六識。
當時,當有人偶爾第一個聽到了那些若有若無地海浪波濤之音時,心中的那種震撼、震恐、震駭之情是用什麽詞來形容都不足以道其萬一的。
但實際上,卻隻是這哥們正好離胖子放置地其中一個音箱比較近一些的緣故。
但之後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所有的人都屏氣凝息,閉目靜聽,漸漸地都進入了一種神奇地“狀态”。
經驗表明,人在閉上眼睛時,确實“有助于”聽力的集中與提高,其實隻要想想就能明白——系統關閉了一些暫時無用的功能軟件,所有内存都集中到一個程序上使喚,那機器運行該程序的速度當然就會提高了……
這種集體自我催眠式地特别狀态,直到在林仙兒的那一指劍吟之音和之後地那聲“河東獅吼”的雙重神作書吧用下,徹底破壞了那種特殊地“氣場環境”之後,才算是徹底地告一段落。
這種情形說起來并不奇怪、也不是特别罕見——在後世地現代,國内外曾風靡一時地輪子大法,就很擅長于制造這種集體地自我催眠,說來到也是一種偌大地神奇本領。
朱高熾艱難地爬起身來——不知爲何,不僅身邊的馬三保未加援手,就連趴在他身後的朱瞻基也居然沒有起身來攙扶自己的瘸子老爹一把。
朱高熾站起身來,四下一看,隻一眼就望見衆侍衛與林仙兒虎視眈眈地對峙模樣,不由大驚,當下斷喝一聲:“不得對仙子無禮!”
不得不說,朱高熾這句不含絲毫内力地、走音變調地“慘呼”,确實是比林仙兒堪比佛門“獅子吼”的絕世神功要厲害多了!
驚聞此言,剛剛還一直趴在地上我行我素地明朝衆位大佬,竟然就此一個個生龍活虎地從地上蹦了起來,還一個個地眼冒兇光四處亂掃……
所有人這不言自明地動神作書吧都旨在傳達着一個共同地信息: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家夥在對“仙子”無禮?
見到太子、太孫與衆位大人如此詭異地行事,院内漸漸越來越多地大内侍衛、錦衣衛和各府家将都是目瞪口呆,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還有那心眼靈活之人,甚至已經在猜想到,該不是張知秋這個“海外仙山”地少主,先前竟是在此院設伏、起壇做法,此刻已然拿了皇太子、皇太孫及衆位大人的魂魄吧……
衆大佬這時都已紛紛起身,稍稍一陣慌亂之後,卻是俱都畢恭畢敬地恭立一旁,然後這次卻是由朱瞻基扶着自家老爹,衆人魚貫而行,徑直來到張知秋與林仙兒的面前。
至于現在已經是從張知秋身側改躲在他背後的梅蘭小蘿莉,直接就被衆人無視了。
“朱高熾見過仙長!”
朱高熾來到張知秋面前,第一句話就把一直在腦中超高速運轉、急切地踅摸着如何應對太子質疑地胖子給徹底驚的呆住了。
驚呆住了的還遠不止是張知秋——所有後來者都被驚呆住了。
但他們很快就又看到了他們即便是此刻親眼所見、卻仍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地場面:随着太子殿下地躬身鄭重一禮,所有緊随其後的諸位明朝大佬俱都是齊刷刷地躬身爲禮,而行禮對象正是張知秋!
“見過仙長!”所有大佬有如習練已久般齊聲高呼。
“仙長……”張知秋暈暈乎乎地估摸着,這個頭銜大約就是此次“海魚事件”帶給自己的最新“收獲”了。
“張公子,可否能給我們釋疑一二?”見後來的衆人随着諸多明朝大佬莫名其妙的行動而全部變得沉默下來,鄭和終于挺身而出,擺出他四品内官監太監的架勢與張知秋正面交鋒了。
神作書吧爲皇宮内地位僅次于司禮監太監的鄭和而言,他是當朝皇帝朱棣的絕對親信,也可以說是朱棣的私人奴仆,故而他的身份也是非常特殊,即便是在太子朱高熾面前,鄭和要真是不給面子,起碼朱高熾在明面上是無奈他何的。
不過,鄭和此時挺身而出,那絕對是公而忘私地一種表現,大家都知道張知秋對他頗有好感,而鄭和也對張知秋始終是高看着那麽幾分。
朱高熾對鄭和此舉的動機與含義自然也是心知肚明,雖然不滿他的僭越行爲,但這份人情卻也是記在心裏了。
朱高熾此刻沒有理會鄭和,卻仍是先沖着張知秋拱拱手,然後才對院内衆人說:“無關人等,都退出去吧!”
見一衆大内侍衛與錦衣衛都有些遲疑,朱高熾終于怒氣爆發了:“難道孤說的話就沒有人聽了不成!?”
衆人渾身一震,連稱不敢,又見諸位大佬也紛紛開口攆人,終于在幾位首領地暗示下,悄然退出院門,但卻都并未遠走,隻是默然列隊于門外。
今天的所見所聞實在是太過古怪,在一切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誰都不敢大意。
誰都……不能輕信!
朱高熾見諸侍衛人等大多退出,但幾位高級将領卻是留了下來,略一沉吟之後,也沒有再度開口趕人。
“張仙長!”未曾言事,朱高熾卻已是今晚第三次在對張知秋拱手爲禮了。
見到這位永樂太子的這般舉措,張知秋不由地感到一陣頭疼。
ps:那個,今日風很大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