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大迎來了百年校慶,齊悅和沐灏宸都收到了母校的邀請函。這天一大早,齊悅就早早的起床,翻箱倒櫃的找衣服。
“咦,我的那件藍色碎花連衣裙呢?”她自言自語的說着,把多櫃子翻了個遍。
沐灏宸從浴室出來,低笑着打趣,“你是去參加校慶還是去走T台,要不要請化妝師來家裏給你化個妝?”
齊悅不以爲意,很是認真的反駁,“今天一定會見到很多同學,我總得把自己最光鮮亮麗的一面展現給大家,怎麽說我也是建築系的系花,可不能被人家給比下去。”
“虛榮!”沐灏宸從鼻子裏發出一聲極爲不屑的悶哼,從櫃子裏随便拿了件襯衫。
齊悅一把搶了過來,鄭重的說,“這件襯衫沒熨過,你穿這件。”
“我穿什麽你也要管?”沐灏宸眉頭輕蹙了起來。
齊悅嘿嘿傻笑着,親自幫他把襯衫換上,嘴裏得意的說着,“女人都這樣,在一起就要比老公,所以你可不能跌了我的份兒。”
沐灏宸‘嗤’了一聲,卻也由着她給自己選衣服。
——
今天的校園格外熱鬧,人山人海的,他們的車子都找不到停放的地方,隻得遠遠的停在了校門外。想想也是,百年老校,培育了多少莘莘學子。
到了學校,齊悅就和沐灏宸分道揚镳了,齊悅去了她的建築系,沐灏宸自然是去他的經管院。其實沐灏宸也算是半個建築系的,以前他幾乎都是在建築系陪齊悅上課,有段時間他跟齊悅吵架,一個星期沒去齊悅班上上課,老師竟然推了推老花鏡很鄭重的對齊悅說,“沐同學再不來就算曠課了。”搞得齊悅很是尴尬。
不過沐灏宸也厲害,他常年不去經管院上課,倒也能保證門門及格。這讓經管院的老師既頭疼又無奈。
齊悅一路小跑着去導師辦公室,畢業後她很少過來,偶爾來學校也是跟夏雪一起去校外的川菜館吃飯,那裏承載着他們很多的回憶。她們剛來學校那會兒,川菜館老闆娘的兒子還在襁褓中,老闆娘經常用布袋将孩子背在背上。後來她們離開學校的時候,襁褓中的孩子已經會走路,能叫阿姨了。那時夏雪總調侃,“時間真是把殺豬刀,你看我們都見證了一個孩子的成長了。”
導師辦公室的大門敞開着,裏頭傳來陣陣歡笑聲。走到門邊時,齊悅的腳步不自覺的頓了下來。
“喲,我說這是誰杵在外面呢,原來是我們齊小悅小朋友。”導師打趣的聲音從裏頭傳來。
齊悅這才鼓起勇氣走了進去,辦公室裏人很多,齊悅看了下,認識的就陸梓和幾個學長。
“季老師,好久不見。”齊悅客氣的跟導師打了聲招呼。
導師輕歎了口氣,笑說,“是好久不見了,指望你來學校看我幾乎是不可能的。”
齊悅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借口說,“我忙。”
“忙什麽呢?陸梓從國外回來就進了海洋建設,你王兵學長如今在設計院,我最得意的齊小悅小朋友,你現在在哪兒混呢?”
調侃的話從導師嘴裏說出卻有幾分寵溺的意味。說起這位導師季南,那可是學校響當當的人物。關于他的長相,齊悅跟夏雪私底下交換過意見,夏雪形容‘還沒見過比季老師更帥的’,齊悅則有些失望的說,‘我家沐灏宸也給比下去了呢’。
也許當初正處于師生戀橫行的時代,多少情窦初開的小女生被季南吸引。現在齊悅想起來,才覺得季南身上最吸引人的是他的閱曆和經曆鑄造出的氣質和修養。
他從小在法國長大,大學在美國本碩博連讀,後來追随一個女孩子來到中國,女孩過去也是B大的老師,後來不知什麽原因,兩人分手了,女孩去了别的城市,季南卻依舊留在了B大。齊悅當初一直覺得很疑惑,他都追女孩追到中國來了,怎麽就不追去另一個城市,這種感情說放手就放手,多可惜。現在她才明白現實就是這麽殘酷,多少情侶忍受了多年的異地戀後,終于牽手成功,最後卻又因爲這樣那樣的小事而分手的。所以感情裏最重要的是經營。
齊悅覺得她大學期間最輝煌的時候,就是拜了季南爲師。當年季南對齊悅多好,那是全校都聞名的。大二的時候學校新實行導師制,給班上每位同學配一位導師,原則上是每位同學自己聯系導師。而季南由于替學校接外面的項目,他是系裏唯一一個不在導師範圍的老師。多少同學仰慕他的大名,卻硬生生的被拒之門外。齊悅當時也很失望,随便聯系了個老師,後來季南竟把齊悅從别的導師那兒給要了過來,于是齊悅破天荒的成了校内的風雲人物,甚至比沐灏宸的名号都來得更響。不過也就璀璨了一段時光,後來人們漸漸就把她給忘了。
直到季老師破格幫她申請了出國的機會,她直接給拒絕了,她再次聲名鵲起。各種流言蜚語都湧了過來,大家把她傳的神乎奇乎。
“齊悅,老師在問你話呢。”陸梓站在她旁邊,輕輕搗了搗她的肩膀。
齊悅這才恢複了神智,尴尬的回答說,“我混得不好,在一家小小的事務所工作。”
“我看你就别在建築行業混了,幹脆待在家做你的少奶奶得了。”季南忍不住打趣,“你可别在外面說你是我徒弟,我可丢不起這個人。”
齊悅抿了抿唇,一臉不高興。
“幹嘛呢,開個玩笑都不行了,還給我臉色瞧呢?”季南還是一副調侃的模樣。
齊悅哼了一聲,抱怨道,“師傅就會欺負我,以前就這樣,現在我都畢業了,你還這樣。”
季南‘哈哈哈’的笑出聲,摸了摸齊悅的頭,轉移話題,“你老公呢?怎麽沒瞧見他?”
“他又不是我們建築系的,他才不會來看你呢,在經管院呢。”
“我嚴重懷疑他認不認識經管院怎麽走。”
接着又是一陣爽朗的笑聲。
後來辦公室的人大多去悼念大學的美好時光了,就陸梓和齊悅還待在辦公室。
季南很認真的感慨了句,“那個時候還以爲你們會走到一起呢,沒想到……”
“師傅,你腦袋不好使了吧,我跟陸梓可沒在一起過。”
“這丫頭,又沒大沒小了。”季南很無奈的啐了她一口,“你師傅還沒老年癡呆,我知道你跟沐同學在一起,但那時候我總有種感覺,你們走不到最好,陪你到最後的人會是陸梓。沒想到我聰明一世,糊塗了這一回。”
“可不是嗎!”齊悅悶哼,“我跟沐灏宸好好的,你盡詛咒我們。”
後來他們又聊了些無關痛癢的話,大多是齊悅跟季南貧嘴,陸梓站在一旁,偶爾插句話。
畢業三年,齊悅覺得好像從未離開過大學,從未離開過季南似的,一切的一切還和以前一樣。
最後她和陸梓離開辦公室前往報告廳參加典禮時,季南一直将他們送到門口,他很鄭重的拍了拍齊悅的肩,認真的說,“齊悅,如果在外面混得不好,就回來幫我吧,我這裏正好缺個幫手。”
齊悅看他如此嚴肅的樣子,敷衍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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