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灏宸,你太過分了!你把我害得還不夠慘嗎?你還想怎樣?是不是我帶着孩子去死才如了你的願!”她幾近咬牙切齒的說,額頭上的青筋暴露。
沐灏宸眉頭蹙了蹙,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淡淡的說,“懷孕了多注意點,沒事發脾氣對寶寶不好。”
齊悅真是被氣壞了,一把揪住他大衣的衣領,咆哮了起來,“沐灏宸,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我告訴你,無論你用什麽方式想跟我重歸于好,都不可能,你死了這條心,被指望拿孩子來吃定我,逼急了我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大不了這個孩子我不要了。”
“口不擇言了吧!”沐灏宸也生氣了,“齊悅,我知道出軌是我不好,我也因此付出代價了,我最愛的女人懷着我的孩子,現在要離我而去,我比誰都凄慘,我恨不得拿把刀把自己給解決了。你的個性我理解,我清楚你可能輕易原諒我,我也不指望你會原諒我了,可是我的孩子他什麽都沒錯,你憑什麽剝奪我做父親的權利。這個孩子身體流着我的血,我也可以很明确的告訴你,我沐灏宸這輩子隻會有這一個孩子,我會拿我的一切去補償他。”
齊悅聽着忽然笑了起來,嘴角勾起的弧度是那樣的諷刺。
“沐灏宸,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特别深情的男人,他就站在我身邊,如果是局外人我也許會感激涕零,可是你知道嗎,我現在的感覺是惡心,你讓我倒盡胃口。怎麽,你的意思是下半輩子将爲我守身嗎?真是可笑!”齊悅說完嘲諷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往自己的病房走去。
“做不做在我,信不信由你。”他朝着她的背影吼了一聲。
齊悅卻沒有回頭,腳步甚至比先前更堅定。
——
齊悅這幾天一直在醫院保胎,醫生說寶寶現在很穩定,她才放心了下來。期間是一直是媽媽和姐姐輪流照顧她,姐姐每次都對她欲言又止的樣子。齊悅幾乎可以猜到她想說什麽,既然她沒開口,她自然不會去觸這個黴頭。
這一天晚上,姐姐陪她吃晚飯,終于按捺不住的開口問,“齊悅,你真決定跟沐灏宸離婚了?”
“唔。”她簡單的哼了一聲。
“他也同意了?”
齊悅點點頭。
齊萱有一絲猶豫,“其實,其實沐灏宸他,他這幾天每天都會過來,趁你睡着的時候,坐在旁邊看着你,我看着挺感動的。”齊萱見齊悅并不反感,繼續說道,“我們女人一輩子追求得是什麽,不就是一個疼我們的好老公,沐灏宸對你是真好,你就不能原諒他一次?”
齊悅笑了笑,沒說話。
“其實你也該站在他的立場想想,你和他在高中就認識,彼此都是對方的唯一,遇到那種急劇誘惑力的女人,男人難免會把持不住,何況他才二十幾歲,正是沖動的年頭,你不能一票将他否決,這樣對他其實挺不公平的。”
齊悅放下筷子,笑着看齊萱,煞有其事的問,“姐,沐灏宸給你什麽好處了?”
齊萱癟了癟嘴,郁悶道,“你又來了,一提到這事兒就豎起渾身的刺,我們都是爲了你好,你至于把我們想得跟仇人似的。你過得好對我有什麽,我要不是你姐,才懶得管你,由你自生自滅去。就像這次,你作,作到差點沒了孩子。”
齊悅伸手一把抱住齊萱,撒嬌似的說道,“姐,我知道你們都是爲了我好,可是我現在長大了,我已經有自己的想法和準則,也許有一天我會原諒他,但至少不是現在。你們說的很對,沐灏宸出軌其實不全怪他,我自己也有原因,我不夠溫柔,不夠妩媚,有點任性,有點小脾氣,所以這一切都像是注定的。如果我還跟他在一起,以後還會相繼出現更多的矛盾,現在的我隻想一個人,好好的反省,學會成長。”
“可是姐好怕,怕你會……”齊萱聲音突然哽了起來。
有股熱流從齊悅的心底湧出,“姐,你放心,我現在有孩子了,再也不會傷害自己了,我要保護好自己,才能更好的保護好我的孩子。”
齊悅那次吞安眠藥,大概給她的家人心裏都帶來了陰影。現在想想那段時間能走過來還真不簡單。
“姐,你是什麽血型?”齊悅突然莫名的問了句。
齊萱微微怔了一下,詫異的問,“你問這個做什麽?”
“随便問問,”齊悅笑了笑,“我記得你是AB型。”
“我是AB型,不過爸爸是A型,媽媽是B型,所以我AB你O都是正常的,你該不會懷疑你不是老媽親身的吧?”齊萱打趣說。
齊悅嘿嘿一笑,開玩笑道,“我要不是爸媽親身的,你們會對我這麽好嗎?不過好像也有可能,畢竟小時候我總覺得爸媽偏心你,對我冷冷淡淡的,現在的話大概是相處久了,你們都對我有感情了。”
“你就扯吧,老媽聽到非罵死你。”齊萱啐了她一口。
“我可是傷病員,老媽可舍不得罵我。”齊悅嘻嘻的笑着道,拿起旁邊的報紙随意的翻看。
無意中翻到财經版,猛然發現白氏倒閉的新聞占據了整個版面,新聞裏白石帶着手铐,被壓去調查。
齊萱看她臉色變了變,湊過來瞧了瞧,“這次害你進醫院的就是白氏的千金白馨蕊吧?白氏這次很慘,聽說上頭有人要查他們家,專門成立的調查組,據說這種經濟案件,白氏的當家非做個十幾二十年牢不可。”
“齊悅,你應該也猜到是誰在整白家吧?”
齊悅微微點了點頭,可是她竟一點都不同情白家。
“沐家這次是來認真的,你翻去娛樂版看看,那個小明星現在玩完了。”
齊悅趕緊翻到娛樂版,頭版全是安薇和一些男人的照片。以及一張道歉照,照片裏安薇沒了曾經的光鮮亮麗,素衣素臉對着很多麥克風。
“這女人還在真夠賤的,出道的時候竟被那麽多導演潛過,爲求上位真是什麽事都做過,現在網上全是這女人的豔照,你說人家男人拍豔照吧是爲了欣賞美女,她一個女人拍這種惡心的東西竟然是爲了威脅導演給她電影拍,還真沒見過這種無恥的人。沐灏宸居然會看上……”
齊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悻悻的住了嘴。
“這個女人是徹底毀了,網上那些豔照傳播瘋了,估計這輩子是擡不起頭做人了,搞不好還得去牢裏待幾年。”
齊悅阖上報紙,扔在一邊。她不同情白馨蕊,卻有些同情安薇,畢竟對一個女人來說名節是最爲寶貴的,她這輩子真的毀了,有哪個男人能夠容忍自己的女人曾袒露在大庭廣衆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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