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日,柳塵和大和尚苦行順利的接收了從滄州和晉州調撥過來的那一萬人馬,稍作整理之後,便全副武裝的來到了大公府邸辭行。?
小蘿莉給柳塵說了很多秘辛,對于自己就是柳弋這件事情,柳塵依舊是将信将疑,若正有6地神仙一般的神秘人來搭救自己,這些年,自己又何必隐于樊城,甚至還受到牢獄之災,作爲凡人,要有凡人的覺悟,他可不想被扯進九州諸侯之間的龌龊之中,柳弋的死已經诏告天下了,現在又說自己就是柳弋,這不明擺的要和國教對着幹麽,想想當初在雷城的時候,裁判所的那些手段,柳塵就忍不住頭皮麻,一陣哀怨。
“大公,木字營已經休整完畢,末将特來領命,隻等大公一聲令下,木字營全軍即可開拔,趕赴函谷關!”大廳裏,柳塵面對着諸位大公與大都督,拱手彙報,稍稍的掃視了一圈,沒有看到越州的大公與都督,這下,他心中不由得輕舒了一口氣,對于那個女魔頭,他打心底害怕。
“好!”衍明瞧得柳塵到來,心中歡喜,當即站起身來大笑道:“傳本公口谕,着木字營即刻出,決戰在即,本公坐等你們凱旋!”
“慢着!”柳塵正要領命,不料身後傳來了一聲輕喝,緊接着,一陣香風襲來,那越國公姬婉竹已然站在了柳塵的身前,神情頗爲氣惱道:“不許出!”
柳塵的腿肚子都開始顫抖,額頭上早就爬滿了冷汗,連頭也不敢擡,隻是稍稍後退了兩步,再次躲到了角落裏。
見得姬婉竹進來,大廳裏的氣氛瞬間一凝,諸位大公和都督都是情不自禁的站起身來,立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
“二嫂。”最後,還是滄國公柳植打破了寂靜,隻見他臉色一白,慢慢站起身來,躬身拱手道:“二嫂對于先鋒軍出,有何異議?”
“柳植!”姬婉竹臉色冰冷,斜眼看着柳值冷笑道:“你還知道有我這個二嫂?”
“二嫂息怒!”柳植心中苦,不知道自己又是做錯了什麽,引得嫂嫂如此憤怒,忍不住吞了吞嗓子讪笑道:“不知道爲弟做錯了什麽,引得嫂嫂如此憤怒?還請嫂嫂指正。”
“風雷鐵騎如今都變成了慫包麽?”姬婉竹看了看柳塵,眼中那一抹慈愛一閃而逝,接着,她神色更冷,提高了音色質問道:“竟也叫一個十幾歲的娃娃來給你打先鋒,柳值,當年你二哥在的時候,滄州軍可不是這樣的傳統!”
柳塵暗中長舒了一口氣,幸好幸好,剛才姬婉竹看向自己的時候,他生怕這女魔頭當衆瘋,若是那樣,自己真是隻剩死路一條了。
隻是柳塵心中寬了,那滄國公爺可就難受了,聽得自家嫂嫂的質問,一時間竟讓他無言以對,隻好把目光望向了身邊的王烳,那一下,驚得王烳肝膽欲裂,心中苦歎一聲:“九叔害我不淺!”
順着柳植的目光望去,姬婉竹便看見了站在那裏驚慌失措的雲國公王烳,她也不說話,隻是冷冷的看着,看得那王烳一時間汗如雨下。
“嬸嬸誤會,誤會!”
“本公誤會了什麽?”姬婉竹突然笑,隻是那臉上明媚動人,卻讓旁人一陣肝疼。
見先前不可一世的幾位大公與都督在這女魔頭的雌威之下竟不敢動彈,柳塵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生氣,再被這女魔頭攪和下去,自己的軍功非得泡湯不可,左右衡量了許久,他一咬牙,走上前去道:“軍情緊急,末将告辭!”
說完,他一轉身,頭也不擡的朝外面走去,沒走幾步,身前卻被人給攔着了,柳塵擡頭一看,一位風姿綽約的少婦正站在他的身前,一身琅琊衛标準的都督甲胄穿在她的身上,顯得極爲合體,那修長的身形竟隻比自己矮上三寸,要知道,柳塵在人族之中,可謂是十分高大的存在了,眼前這個模樣漂亮的少婦,竟然生的如此之高。
“柳小将軍這是要去哪裏?”不等柳塵反應,那少婦滿臉微笑的開口了,“莫不是本督攔住了你的去路?”
敢情這位美少婦就是渭州的琅琊衛都督了,還真是娘子軍啊,大公都督都是女的,瞧她那巧笑盼兮的模樣,故意攔着柳塵卻又明知故問的樣子,柳塵這才明白,女魔頭都是一窩窩的,就憑這兩個模樣俊俏的女子,也能震得屋内六個大公都督屁都不敢放一個,真乃世間一大奇觀。
“九爺,這位小柳将軍莫不是你的親戚,和你生的好像啊!”柳塵腦門一黑,便聽見身前的少婦眉開笑顔道:“要說你們柳家的男人,生的可真俊!”
“末将雲州人士,與公爺并不沾親!”柳塵硬着頭皮回道,他已然感覺,這女都督一句話說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他頭皮麻。
屋内衆人都沒有說話,整個大廳安靜得落針可聞,那女都督擡腿來回踱步,上下仔細打量着柳塵道:“與九爺沒有關系,那是和大爺有關系?不該啊,大爺隻有一個獨女,且終日練劍,不好女色是天下皆知的事情。難道是三爺?也不是,三爺已經十年沒出鑄劍峰了。唉,‘一劍驚風一木擎,一山遮雲水無心!’無心仙子冰清玉潔,也不像能生的出這麽大的兒子,總不可能是二爺吧!”
“放肆!”柳植顧不得害怕自家嫂嫂了,聽那女都督滿嘴跑火車,他心中氣惱,忍不住揚聲打斷道:“蘭大都督好歹也是一方統領,怎能當衆胡言亂語,壞我柳家聲譽,本公的幾位兄妹皆是人傑,豈容你在此诋毀,莫道我滄州柳家軟弱可欺不成!”
暗地裏,薛大都督和宋大都督互相對視了一眼,那看向柳塵的目光已經開始有了一些疑惑,衍明自打姬婉竹進來便開始閉目養神,倒也看不出異常,隻是當那蘭大都督的話音一落,雲國公王烳注意到了,衍明捏着佛珠的右手,情不自禁的顫抖了幾下。
王烳的目光從廳中所有人的身上飄過,最終,那雙充滿智慧的眼睛,落在了柳塵腰間懸挂的長劍之上。
“裁判所的探子無孔不入,諸位還需慎言啊!”良久,王烳微微一笑,拱手朝着姬婉竹輕道:“嬸嬸前日才到,有些事情來不及通知,是小侄的失誤,在此,小侄給嬸嬸賠禮道歉,對于出兵函谷關的方針,還希望嬸嬸不吝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