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他死?”
柳塵擡手擦拭着嘴角點了點頭,心中也在驚訝卯掌櫃今天的反常,以往的日子裏,自己和他老人家的關系已經緩和了許多啊,不過卯掌櫃剛才的動手,也讓柳塵一口就吐出了前些日子壓抑在胸口的淤血,整個人也舒暢了不少,隻是這些看在吳桐的眼裏,那又變了一回事兒,不可一世的刀宗少主,内心的世界觀瞬間被颠覆了。4 5
“那你剁掉自己一隻手,老夫饒了他,還給他牌子!”
“不要!”吳桐顧不得體内的氣血翻湧,硬着頭皮大喊了一聲,想要制止柳塵。
“孩子,人心隔肚皮,善意的試探總歸沒錯!”微弱的聲線傳入了柳塵的腦海,他有些不可思議的擡起頭來,看向了卯掌櫃,瞧着吳桐那通紅的臉上散出來的關切,柳塵一咬牙,秋水劍出鞘,狠狠的朝着自己手上斬去。
“放開我,不要!”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還未落音,吳桐身上的壓力消失幹淨,倒在地上的刀宗少主滿是愧疚震驚的朝着柳塵望去,卻看見黑衣人動了,他伸出了手,死死的握住了秋水劍的劍鋒,在劍刃離柳塵的手臂隻有一寸的地方,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
“呵呵。”卯掌櫃拿起了秋水劍,把玩一番便扔給了柳塵,轉而看向了吳桐輕道:“吳桐,刀宗少主,呵呵,又是一個九聖地傳人,現在,老夫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你們兩個都死,二是效忠偉大的武魂殿,效忠永恒的武魂!”
“我……”吳桐大口喘着粗氣,豆大的汗水從他的額頭開始蔓延,一滴滴打落在地闆上,濕成了一灘水花。
“我願意,效忠偉大的武魂殿!”說罷,吳桐舉起手來,以聖祖的名義許下了毒誓,這種毒誓,在大夏的修行者中,是誰也不敢悖逆的存在。
“哐铛!”起先無比羨慕的武字銅牌開始變得有些燙手,有些沉重,落在了心思複雜的吳桐的手中,卻又聽那黑衣掌櫃開口道:“老夫姓卯,名卯敬。以後你和柳塵一樣,隻聽命與我,非常時期,你暫時調歸陳晟手下聽用,記住,從此刻開始,你先是武魂殿的死士,什麽九聖地傳人的身份,在這裏,不管用,咱們武魂殿,各路掌櫃盡然凡,天階滿地走,地階人階多如狗,即便是吳殇,也不能改變你的處境!”
“您認識我祖父?”吳桐有些激動,連滾帶爬的來到了卯掌櫃的腳下,想要伸出手來去抓住他的衣袍,熟悉的冰冷再次開始蔓延全身,吳桐的動作一滞,趕緊學着柳塵的模樣單膝跪地,恭敬而又急促的開口道:“掌櫃,掌櫃,您認識我祖父麽,他老人家還活着麽?他去了哪裏?”
“霸刀吳殇,老夫怎麽可能不認識?”卯掌櫃輕笑一聲,緩緩的轉過身來輕陰恻恻的笑道:“安心辦事吧,總有一天,你們會知道想知道的一切,聞人昊帶來的高手,老夫給你們解決,明天這個時候,我希望聽到聞人磊的死訊,休息吧!”
沒看清是如何出現的,卯掌櫃的離開,也是讓人毫無察覺,柳塵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舒展了一下筋骨站起身來,走到了失魂落魄的吳桐身邊,廢了好大的力氣将他扶起,二人呆坐在窗邊,對着窗外的月牙兒愣。
“卯掌櫃是什麽實力?”
“他自己說是凡!”
“呵呵。”吳桐傻笑一聲,滿臉疲憊的看着柳塵,剛才柳塵爲了自己斷臂,他心中又是驚怒又是感動,十年了,他還是他,偶爾與自己鬥嘴打鬧,兄弟之間的感情,卻是怎麽也變不了的,“謝謝你。”
“不用!”柳塵淡淡的回望了他一眼,輕歎一聲安慰道:“剛才我話太多了,掌櫃的聽了不太舒服,所以對我們略施懲罰,我這體内的瘀傷,他就給我弄好了,明天我也可以給你搭把手。”
“如此強悍的組織,爲何九聖地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這個世界大得很,以前我也以爲九聖地都頂天了,可是上次在皇宮縱火,連我三叔都不是卯掌櫃的對手,根據卯掌櫃的叙述,武魂殿的三掌櫃便是咱們書院的山主,弄不好組織和天玑閣有些關系!”
“山主?”吳桐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果是這般,卯掌櫃還真沒說謊,僅僅面對這個卯掌櫃加上書院山主,就不是自己祖父所能對付得了的,他比柳塵懂得多,自己祖父是凡境高手,他是知道的,而書院山主便是天機閣主,祖父失蹤前曾與山主比武,不相上下,而這卯掌櫃在武魂殿的排位比山主還高,若是論實力排位,那麽這個卯掌櫃……等等,卯敬???柳擎!!!!
咱們的刀宗少主此時有些呼吸急促,那驚吓過度的小心髒差不多快要跳出了體外,柳塵在樊城長大,自然不懂高層的秘辛,這些秘辛他不懂,可是自己懂啊,柳無木爲卯,擎無手爲敬,一劍驚風一木擎,一山遮雲水無心!宣威将軍柳擎便是那個木,無木無手,卯掌櫃,柳白!
實力過天機閣主,又與自己祖父相熟,吳桐此刻已然可以斷定,這個實力絕的卯掌櫃,便是柳塵的祖父,劍聖柳白!如此一來,自己的祖父“霸刀吳殇”還真有可能活着,說不準,他老人家便是這武魂殿的某個掌櫃,這群瘋狂的老頭兒到底要做什麽?
陳晟,武神峰傳人,柳塵,劍閣少主,自己,刀宗少主,我滴個乖乖,這群老人家,玩得比年輕人還瘋啊,這武魂殿,到底是誰建立的,天下第一的柳白隻能是第二把交椅,第一是誰?武魂?武魂是什麽?
“不行,不能告訴父親,萬一自己估算錯誤,刀宗就得面對武魂殿的怒火,那可是得不償失!”吳桐心中慌亂,強壓着各種驚疑,自己的推論,誰都不能告訴,哪怕陳晟師兄也許是知道一些,自己也不能透露,“卯掌櫃”不是說了麽,該知道的時候,自己自然就知道了!
對着月亮喝酒吃肉的柳塵可不知道喊來小兒送飯的當口,身邊的吳桐竟然能聯想這麽多,對于吳桐臉上的精彩表情,他自動選擇了無視,自己當初不也這樣,呵呵,年輕人,還是太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