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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很小的時候起,我的老爹就帶着我挖掘村子四周的一座座無名古墓。村子在大山深處,與世隔絕,說來奇怪的是,村子附近的一片大山,古墓奇多,怎麽挖都挖不完。古墓挖多了,我家的古董也就多了起來。
像青銅器之類的古董,我家有一大屋,而老爹好像也并不在乎這些價值萬金的古董,他之所以挖掘古墓,是因爲想要找一口古老相傳的青銅古棺!
老爹姓陳名安康。
他不是村子裏的本地人,而是從山外來的。聽村裏的老人說,十幾年前,老爹懷抱着還是嬰兒的我,風塵仆仆的來到了村子裏,與老村長促膝長談一整晚後,就在村子裏定居了下來。
老爹這人玉樹臨風,又儒雅又博學。
反觀我,又畸形又殘疾。畸形,左手多了一根手指頭,乃是六指。殘疾,右腿瘸了。相貌也是普通,還有頭疼的毛病,每隔一段時間,我的大腦都會間歇性的神經放電,天生的毛病,治不好。頭疼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會哆哆嗦嗦的,像是得了羊癫瘋,就差口吐白沫了。
小時候,村裏的孩子們總嘲笑我,村裏的大人們也不讓自家的孩子和我玩,都說我是個不吉利的人。
自小白眼挨多了,自己也就成了個白眼。
我每天瞪着兩顆白葡萄,吊兒郎當的跟着老爹漫山遍野的挖古墓,身上都有一股子死人味,洗都洗不掉。這味浸透到骨子裏了。我怨老爹,也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我從未感到過幸福。
…;…;
正午,大雨傾盆。
雨雲中有一道道雷霆橫劈、豎劈,交織成網。我和老爹穿着蓑衣,來到村子後山的一座無名古墓前,就要挖掘這座古墓。
“喂,陳安康,今天這麽個鬼天氣,非要在今天弄這座古墓?”
自小我就直接喊老爹的名字,或許這是因爲我心裏對他有怨氣的緣故吧。老爹也不在意,他的性子仁和,也不生我氣。說實話,我有點嫉妒他。憑什麽他這個四十多歲的鹹濕大叔都有女孩子喜歡,而青春年少的我卻是連狗都懶的搭理我。
不公平啊。
老爹擡頭看了看天,淡笑道:“今天正是挖掘古墓的時間!”,老爹告訴我,這座古墓乃是絕世兇墓,裏面必定埋葬着極其邪惡的東西。而此時是陽年陽月陽時,天地間陽氣最盛。老爹等了足足十六年才等到今天,哪能錯過,别說是下雨,就是下刀子,老爹也會來挖了這座古墓。
老爹和我開始挖掘古墓。
因爲下雨的緣故,挖出來的墓土堆在一旁,沒過多久,就都變成泥漿子了。挖到一半,墓土就成了血土,殷紅的泥土往外滲血。我面色凝重,呼吸有些急促,眼皮直跳。聞到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我有些擔憂。我挖的古墓也不少了,可從未挖出過血土。看來老爹說的不錯,眼前這座古墓乃是絕世兇墓。
“繼續挖!”
老爹眼神熾熱,仿佛已經看到墓土掩埋着的絕世瑰寶。
當墓土全部清理幹淨,一口古老的青銅棺材就映入我的眼簾。這口青銅棺材與尋常棺材一般大小,可卻是由青銅鑄造的,棺材上還有商周時期的鼎文。老爹仰天大笑,高興的淚流滿面。多年夙願一朝實現,他激動的不能自已了。過了好一會兒,老爹才緩過神來,他像得了癔症一樣,仔細的摩挲着青銅古棺,就像情郎撫摸自己的愛人。他雙眼癡迷,神識陷入青銅古棺中無法自拔。
“好”
“好”
“好”
老爹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之後手一拂,一股大力就從他的手掌發出,掀開了沉重的棺材蓋。
“這是?”
棺材蓋一打開,紅色的屍氣就像蒸霧一樣冒了出來,看的我全身發麻。
屍氣分三種,顔色各不同。
這三種屍氣顔色分别是:灰色、黑色、紅色。
紅色屍氣乃是大兇!
吸了紅色屍氣,那就沒救了。紅色屍氣非同小可,隻有真正的絕世兇墓才會孕育出紅色屍氣。幸好老爹身手不凡,在紅色屍氣冒出的瞬間,身影一閃,刷,後退七八步,身影快的像一道閃電。
當紅色屍氣散盡,我就看到棺材裏躺着一具女屍。
這是一具栩栩如生的女屍,眉黛如花,身穿大紅嫁衣,兩頰還有淡淡紅暈,宛如一個有些嬌羞的新娘。
“咝~~”
我吸了一口涼氣。
娘的,太邪門了。
須知,這可是千年古墓,裏面的女屍竟然未曾腐朽,仿若未亡!在這種環境下,再美的女人都會有些妖異。老爹喃喃道:“這女人應該是個望門寡,成親當天,新郎逝世,此女也被夫家活埋…;…;”
穿着大紅嫁衣被活埋,死後屍體絕對會屍變。
再加上她又是躺在這青銅古棺中,可以想象,這女屍已經變成我不能理解的存在了。這青銅古棺不是普通東西,從老爹的神情就能看出。連老爹這樣的人都對青銅古棺如此癡迷,想來這古棺不是一般的不普通。
刷!
刷的一下子,棺材中的女屍睜開眼睛。
屍變了!
她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紅色長毛,指甲則變成漆黑色,變的足有三尺長,嘴角也伸出了吸血獠牙。娘的,這是變成僵屍了,毛茸茸的,跟猴子似的。原本是個大美女,看起來賞心悅目,現在卻變成這種鬼樣子,真是糟蹋了。
“啊~~”
屍變的女屍還沒發威,身上就冒出一大串的火花,她不由發出一聲凄厲尖叫。此時天地間陽氣最盛,陽氣沖擊在她身上,哪會讓她好過。須知,這女屍的體内不知積蓄了多少陰氣,陰陽相交,那就是雷霆電火啊。
咔嚓!
一道豎雷扭曲着劈下,劈在女屍身上。這女屍磁場強烈,雷霆不劈她劈誰?女屍怨恨的看了我們父子倆一眼,緊接着就從青銅古棺中躍出,逃向遠方。老爹說道:“此屍不除,日後江湖必起波瀾,還是斬草除根爲妙!”,他囑托我看好青銅古棺,之後就手持桃木劍,去追殺女屍。
大雨傾盆再加陰風缭繞,我心驚膽寒。
過了好一會兒,老爹都沒有回來,而青銅古棺又太過沉重,我搬不動,難以弄回家中,不由有些焦急。這時我看到遠遠走來一人影,不由高興了,喊道:“陳安康,你怎麽才回來,我都等的不耐煩了”。
這個人影向我走了過來。
等他走近,我才看清他不是我老爹。
這是一個骨架高大的老者,穿了一身道袍,仙風道骨,看起來是個道士。他的雙眸瑩潤、清澈,應該不是壞人。
“貧道清風”。
老道士好奇的打量着青銅古棺,漬漬稱奇。
“小哥好運氣,竟然能挖到這口青銅古棺,傳說這口青銅古棺有讓人起死回生的力量,古往今來,不知多少江湖高人在追尋。就連我道門中人都在尋找此棺下落,漬漬,好東西啊…;…;”
清風道長不愧是得道高人。
重寶在前,他卻沒有搶奪的心思。
“小哥,我想借用此棺幾天”,緊接着清風道長就對我說,他想進棺材裏躺幾天,說不定能返老還童。我心裏嘿嘿一笑,心想這老家夥如果真進去躺幾天,能不能返老還童不知道,能知道的是這老家夥絕對能變成老蝙蝠。
還沒死就想躺棺材裏的人,這是我加過的第一個!
雨,越下越大。
總這麽幹等着淋雨不是個法子,我和清風道長就去了古墓不遠處的一個破草棚子,在草棚子下等待。傍晚時分,老爹回來了。清風道長看到老爹,頓時雙眼狠狠一縮,吃驚道:“竟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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