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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
“還太君呢!”
我把攝魂鈴系在腰間,歎息一聲,不再想這些瑣事。老爹告訴過我,娘親已經去世了。不管娘親是鬼也好,是人也罷,她都是我的親娘,如果她還活着,我不知道有多愛她。我看着古樓外的一隻隻鬼嬰,不寒而栗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強大的自信。我當先走出古樓,開始清理這些鬼嬰。
“轟!”
“轟!”
我的雙眼爆射出一道道漆黑色、火紅色光柱,一隻隻鬼嬰被嬰兒胳膊粗細的光柱貫穿,死的不能再死了。
鬼母怒了!
不過沒等它發洩怒火,我的雙眼就爆射出密密麻麻的光柱,把鬼母打成了篩子。鬼母龐大的屍體倒地,壓塌了三四間房屋。挂在鬼母胸前吃飯的那十幾隻鬼嬰也被光柱貫穿了身軀。
片刻間,張家村内的鬼嬰都被我清理幹淨。
之後張仙兒帶我們來到了村西,陰陽古井就在這裏。這是一口看似尋常的古井,井沿長滿了青苔。我向井中望去,隻看到一片漆黑,看不到井底,好似無底洞一樣。有絲絲縷縷的陰氣從古井深處升騰而起,這是來自陰間的陰氣。
天地分陰陽。
既然陽間是真實存在的,那自然也存在陰間。
“沒什麽好看的,走吧,該離開了”,張仙兒也要跟着我們一起離開。張家已經覆滅,她再留在這裏也沒什麽意思。張家村四周的迷霧是張家的初代祖師布置出的陣法,用來保護張家曆代族人。
迷霧中有一條隐秘的小路,曲曲折折,隻有張家人才知曉此路,如果沒有張仙兒,我們根本找不到這條小路。
我們一行人踏入迷霧,走上小路,漸行漸遠,然而誰也沒想到的是,此時在張家村内,鬼母的屍體動了一下!仔細看去,可以看到一隻血紅鬼嬰從鬼母的屍體下掙紮着往外鑽,小家夥的力氣很大,它掙紮着往外鑽時,龐大的鬼母屍體都在動彈。這隻鬼嬰很幸運,它被鬼母的屍體掩蓋住,逃掉了被清理掉的命運。鬼嬰用力搖晃鬼母的屍體,可惜,鬼母死透了,一動不動。
這隻血紅鬼嬰看到鬼母與諸多鬼嬰的屍體,啾啾而鳴,聲音凄厲。
它的雙眸怒視着迷霧,仿佛看到了那幾個可惡的人類身影。鬼嬰小心翼翼的闖入迷霧,離開了張家村。沒過多久,它就來到了迷霧外面。環顧四周,沒有看到那幾個可惡的人類。之後它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是那幾個人類身上的味道,還很新鮮,顯然那幾個人類還沒走遠。
不過暫時不急着去報仇。
小家夥一想到那個雙眼爆射出一道道光柱的恐怖人類,血紅眼眸中就有濃郁的恐懼。就連自己強大的媽媽都不是那個人類的對手。自己如果想爲媽媽報仇,就要擁有更強大的力量。
一隻野鹿從血紅鬼嬰身邊跑過,這野鹿根本不知道血紅鬼嬰是什麽東西,自然也不會害怕。血紅鬼嬰猛然一撲,就蹦到了野鹿的身上,張開大嘴,咬斷野鹿的脖子,咕嘟咕嘟喝着熱乎乎的鹿血。
幾個呼吸後,野鹿就變成了幹屍。
而血紅鬼嬰的小肚子也鼓了起來。
…;…;
我回到了村子,如往常一樣生活。我不知曉一隻小鬼嬰已經立志殺我爲母報仇,當然,就算知道了,我也不會在乎。
…;…;
大山裏,有五村十二寨。
其中有一個寨子,叫馬家寨。這個寨子每隔三年都會有一場祭祀。馬家寨世代供奉着一隻厲鬼,每隔三年,寨子裏的人都會花重金買來一女孩,用女孩的鮮血和魂魄向厲鬼獻祭,祈求厲鬼保佑寨子裏的人都發大财。
這厲鬼十分厲害,竟然真的讓馬家寨富的流油。
五村十二寨中,就屬馬家寨富裕。
馬家寨拿女孩向厲鬼獻祭這種醜陋惡習是令人發指的!
老爹也曾經去馬家寨,想除掉厲鬼。不過這厲鬼道行極高,老爹雖然能壓制這厲鬼,卻也殺不死它。
這次清風老道來到山裏,老爹把馬家寨的事情和清風老道一說,清風老道頓時義憤填膺,發誓說勢要除此惡獠。
“這厲鬼已是高階鬼卒,不好對付啊”。
老爹歎了一口氣。
鬼卒,分爲:低階、中階、高階。
孤魂野鬼都是不入流的,我殺死的那隻鬼母也就勉強算是中階鬼卒。高階鬼卒比中階鬼卒強大了何止十倍。普通的法器、符紙對高階鬼卒已經不起作用了。老爹又道:“馬家寨還有十二位族老,這十二位族老爲虎作伥,個個都身手不凡,這些老東西也很難纏”。
清風老道捋須笑道:“這五村十二寨還真是有不少奇人呢,這馬家寨的十二位族老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流高手了。還有眼前這村子,那老村長也不弱啊,估計其餘的村子、寨子也有不少奇人”。
說曹操,曹操就到。
老村長顫巍巍的走了進來,對清風老道說:“真是什麽都瞞不過道長,我們這五村十二寨實際上是由幾大隐居山林的隐世家族發展而來,還有一個張家,不過張家眼界高,平日裏也不與我們來往。當然,到了如今這時代,村子裏也沒幾個奇人異士了”。
我靠。
我心裏直罵娘。
平日裏,老村長在我眼裏就是個德高望重的老好人,我可從沒想過老村長是修行高人。娘的,這老家夥是真人不露相啊。
老村長說:“馬家這些年做的有些過了”。
老爹贊同道:“馬家做事,太絕!太狠!竟然用活人祭祀厲鬼,是可忍孰不可忍”。老村長和清風老道嘀嘀咕咕了好一會兒,老爹在一旁含笑不言。我見這兩個家夥時而陰翳鬼笑,時而眼冒綠光,就知道兩個老家夥沒商量什麽好事。
“我們這麽做是不是有些太狠了?”
清風老道有些猶豫。
老村長冷漠道:“狠?你看看馬家那十二個老家夥做的這種混蛋事,這麽做算是便宜他們了”。
我真心的爲馬家的那十二位族老默哀。
他們被貌似仁和、實則腹黑的老村長盯上,下場肯定凄慘。爲了對付馬家,老村長聯絡了附近村子、寨子裏的一些老家夥。老村長這次是要對馬家下狠手。當我走出家門,看到柱子叔和他的鬼嬰兒子在摩拳擦掌時,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人,真是不可貌相,柱子叔這麽老實的一個莊稼漢,竟然也是一位道法奇人。
村子裏有好幾個大爺、大嬸在祭煉法器,準備攻打馬家寨。
我離開村子,老爹讓我先去馬家寨探探情況。此時我道基已成,老爹倒也不怕有人能加害于我。去馬家寨要路過一座山包,平日裏我對這種山包并不在意,可是今日的我早已不是以前的凡夫俗子,我自然能看到山包中有一具僵屍盤坐着。這是一具清代僵屍,這東西還穿着清代的官服,腦後有一根長辮子。
這具清代僵屍骨架高大,看穿着,應該是個武将。
清代的僵屍很少見,保存如此完整的清代僵屍就更少見了。山包中的僵屍汲取滾滾地氣,默默修煉。山包旁有一間茅屋,一個骨瘦如柴的老人坐在茅屋前,抱着個簸箕,剝玉米粒。
這具清代僵屍就是這老人養的。
老人看到我系在腰上的攝魂鈴,怔了怔,之後目露驚異之色,開口道:“這位小哥,這可是張家的攝魂鈴?”
我搖了搖鈴铛,鈴聲清脆。
“正是!”
“這鈴铛是我從張家古樓弄到的,張家已經覆滅,如今這攝魂鈴已是我囊中之物”。
我不屑撒謊,攝魂鈴是我的,這老人就算道行高超,可也無法從我手裏奪走攝魂鈴,畢竟我的實力已經不弱于老爹了,而且又有攝魂鈴在手,在江湖上都罕有敵手。
老人笑道:“小哥先坐會,我剛剛熬了一鍋玉米渣子粥,噴香噴香的,我給你端一碗”,說完,老人從竈台上的大鍋裏給我盛了一碗黃橙橙的粥。我笑了笑,沒有喝粥,誰知道這裏面有什麽東西,要是喝出毛病來,那可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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