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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我就已經在省城生活了一個多月啦。天氣越來越寒冷。昨晚,一股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流席卷了省城,今早上,我出來散步,看到行道樹上的一根根枝叉都被淺白色的冰晶包裹住,陽光一照,映出五顔六色的色彩,分外妖娆。
冬天的早上,很冷清、很蕭瑟。
我沿着行道樹走了一會兒,之後在街角小攤上吃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馄饨。小攤的生意不錯,馄饨的味道也不錯。我吃的是蝦仁馄饨,以前在山裏,吃不到海鮮,因此來到省城安穩下來以後,這一個多月以來,我頓頓吃海鮮,這緻使我現在聞到海鮮的味就想嘔吐,想來以後也不會再饞海鮮了。
吃完馄饨,我就去公園逛了逛。
公園裏有一些老大爺、老大媽在打太極拳,鍛煉身體,我百無聊賴的看了一會兒,這時,我忽然間看到一道倩影。這是一個青春體健的少女,穿着單薄的衣衫,在練拳。她身形靈活,招式也還算不錯。
我上前詢問,這少女告訴我,她練的是國術。
“國術?”
如今這個時代,武術早已沒落。而鬼道修煉者更不會去學武術。我與人打架的時候,不是動用法器就是用陰陽二氣對轟,也不會用國術。少女歎息一聲,老氣橫秋道:“如今國術式微,國人更喜歡去學什麽跆拳道,哎,真是…;…;”
這少女年齡不大,雙眸靈動,模樣清秀,卻偏偏一副老氣橫秋的武學宗師模樣,自是讓人禁不住發笑。
“笑什麽?”
少女看到我發笑,愠怒的跺了跺腳。
“我三歲習武,六歲就已煉出内勁,如今我十七歲,已是化勁高手,放眼天下,能比的上我的也沒有幾個”。
國術分爲:明勁、暗勁、化勁。
化勁之上就是結丹了。
這少女根骨極佳,是練武的苗子,因此小小年齡就已經修煉到化勁。隻是少女不知,就算是結丹層次的武學宗師也很難與鬼道修煉者抗衡。少女的名字叫霍玲兒。霍玲兒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又伸手捏了捏我的筋骨、肌肉,之後喃喃道:“你雖然是個瘸子,不過你的根骨不錯,如果跟我修習國術,倒是能有些成就,可惜,你年齡太大了,錯過練武的最佳年齡,如果早幾年遇到我,那就好了…;…;”
霍玲兒要教我練武。
我點頭答應了,這女娃挺好玩的,和她耍耍也不錯。霍玲兒幹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之後她把雙手背在身後,說道:“徒兒,你需記住,練武需要持之以恒,雞鳴劍舞是必須的,還要有一顆赤子之心,最後,磕頭吧!”
“磕頭?”
我疑惑。
“拜師禮啊!誰家拜師不磕頭?”
霍玲兒揮了揮粉拳,氣鼓鼓道:“當初我拜師時,給那老頭子磕了三個響頭呢”,我尴尬的笑了笑:“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這拜師禮就免了吧!”,我瞅了瞅四周,心想自己一個大男人,哪能在這種地方給一個小女娃磕頭啊,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求婚呢。
“不行!”
霍玲兒闆着一張臉。
“那算了,我不拜師了”。
我打退堂鼓了。
霍玲兒見我如此,猶豫了好長時間,之後才咬牙道:“算了,不磕就不磕吧。好了,閑話不多說,走,去我家,我家有練武場,今天我就開始教你國術,從最基礎的東西教起,争取三年出師”。
…;…;
霍玲兒的家很大,很豪華。都說窮文富武,這句話一點都不錯。從霍玲兒的氣質來看,她也不是小家小戶出來的女孩。
霍母是個雍容華貴的婦人,她見自己的女兒帶回來一個瘸子,眉頭皺了皺。
“玲兒,不要什麽人都往家裏帶”,霍母并不擔心自己女兒的安危,她可是知道自己的女兒厲害的緊,七八個持刀的大漢都不能近自己女兒的身,她隻是不喜歡自己的女兒與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霍家的花匠、保姆、廚子、保镖見我穿着寒酸,也都不正眼瞧我。
“媽,他可不是外人,他是我新收的徒弟”,霍玲兒拍了拍我的肩膀,向霍母說道:“别看他是個瘸子,他的根骨好着呢!”
霍母瞪了霍玲兒一眼,寵溺道:“你自己都還是個小孩還收徒弟?好了好了,我管不了你,你願怎麽着就怎麽着吧,不過等你爸從北京回來,看他怎麽收拾你!還有,你姐姐今天中午回來,你們姐妹倆不許一見面就頂嘴”。
“知道,知道啦!”
霍玲兒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帶我去了練武場。一上午的時間,霍玲兒都在盡心指導我修習國術,這個小師傅很稱職啊。到了中午,霍玲兒的姐姐回來了。她姐姐叫霍仙兒,已經嫁人了,一起回來的還有霍玲兒的姐夫。
她姐夫是個很陽光、很帥氣的青年,脾氣很好,嘴角總是浮現出微笑。反觀她姐姐,這女人一臉冷傲,一看就是個狗眼看人低的女人。
…;…;
青年手裏提着禮物。
“媽,這是仙兒給你買的營養品”,女婿見到丈母娘,自然要好生恭敬着。青年把禮物拿給霍母。霍仙兒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心裏很甜蜜,不過還是冷冷道:“東西是你買的,用不着你替我說好話”。
霍母也知道自己的大女兒是個什麽性子,不由莞爾一笑。她很喜歡這個女婿,她知道自己的大女兒太過尖酸刻薄,天底下能容忍她這個大女兒的好男人還真不多。
“家康,下次回家用不着買禮物,家裏都不缺”。
霍母對自己的女婿說道。
青年淡笑道:“這是我作爲小輩的一份心意,禮物并不貴重,重的是這份心”。霍母滿臉愉悅的看了一眼青年。之後母女倆說了一會話,霍母又提到了我。霍母道:“玲兒那孩子,越來越胡鬧了,今早上竟然帶了個瘸子回來,說是要收那瘸子當徒弟…;…;”
“胡鬧!”
霍仙兒冷着臉。
“那瘸子是哪來的?”
霍仙兒問道。
霍母搖搖頭。
“不清楚,估計是從大街上撿來的,玲兒是小孩子心性,等過幾天,她玩膩了,也就不會再理會這瘸子了”。
霍母很清楚霍玲兒的心性。
霍仙兒皺眉道:“我去和那瘸子談談…;…;”
…;…;
…;…;
霍家書房。
有一個侍者引我來到這裏,說是大小姐要見我。我敲了敲門,門内傳來霍仙兒的聲音:“門沒關,你進來吧…;…;”
我推門而入。
書房的靠近庭院的這一面是很大的落地窗,陽光從落地窗照了進來。這書房很大,書櫃上擺滿了書籍,想來這應該是霍玲兒她老爹的書房。霍仙兒坐在書桌旁,手裏拿着一杯咖啡,在喝咖啡。
她喝了一口咖啡,擡頭冷冷的掃了我一眼,眼中滿是厭惡之色。
“瘸子,說吧,你接近我妹妹是想幹什麽?”
霍仙兒厭惡的看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住心裏的火氣,之後淡淡道:“首先,不是我接近你妹妹,是她要收我當徒弟,我對她沒有任何企圖!其次,你說話客氣點,不要張嘴就叫人瘸子,這很傷自尊。我雖然是個瘸子,可就連我爹都沒叫過我瘸子…;…;”
這個世界上能叫我瘸子的人不多。
憑我的實力和地位,絕大多數鬼道修煉者都不敢這麽無禮。敢叫我瘸子的,還真沒幾個人。老爹自然敢叫我瘸子,不過老爹疼我,他怕我傷心,因此從不說瘸子二字。倒是苦竹這臭和尚總是瘸子、瘸子的叫我。當然,苦竹叫我瘸子,我并不生氣。他不喊我瘸子,我才是真的感覺不舒服呢。
苦竹僧就是這麽個人。
霍仙兒冷着一張臉,高傲的像是孔雀。
“哼,死瘸子、窮鬼,你還有自尊?在我面前裝什麽?”,霍仙兒随手拉開書桌的抽屜,拿出兩根金條來,扔到我身上,之後冷漠道:“這可是金子,你估計也沒見過,好了,趕緊拿了東西走人”。
“我不缺錢!”
我摸了摸鼻子,心裏暗自得意,眼下我還真是不缺錢,而且以前我也不缺錢,我還從沒缺過錢,以前我家可是有一大屋古董的,有些古董可比金子值錢。我心裏哼哼了幾聲,有金條就了不起啊,老子家裏還有古董呢。
“夠了!”
我的這番清高,徹底激怒了霍仙兒。
她冷冷的威脅我:“我沒心思和你費勁,實話跟你說,你最好趕緊從我妹妹身邊消失,否則我會讓你徹徹底底的從這人世間消失!”
“幹!”
我心裏罵娘了。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霍仙兒從頭到尾就是瞧不起我,嫌我是個鄉巴佬,不把我當人看。如果她不是霍玲兒的姐姐,我早就一巴掌怕死她算了。她自以爲了不起,可她在我眼裏,屁都不是。
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那些瞧不起我的人!
我咬牙切齒,心想就算不殺了她,也要略施懲罰,讓她收斂一下,讓她知道,我陳瘸子不是好惹的!我正要打她一頓,給自己出出氣,她丈夫卻忽然憑空出現,擋在了她面前。這青年是鬼道修煉者,這點我早就看出來了。青年的實力僅僅是中階鬼卒,在他這個年齡,能修煉成中階鬼卒,也算是很不錯的了,不過在我眼裏,不管是中階鬼卒還是高階鬼卒,都是渣渣而已。
出乎我意料的,青年并未對我出手,反而是恭敬道:“敢問您可是陳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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