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沒了,一切都結束了。襲擊陰間的潰兵全部死亡,而陰陽通道也被炸塌,不用擔心再有陰間潰兵順着通道襲擊而來。火龍道人懸浮在半空中,歎息一聲,他也未曾想到那人間來的瘸子會如此剛烈,竟會自爆。
“陰陽通道已毀,以後這陽間小世界的生靈要想飛升陰間,隻能走那些陰陽裂縫了…;…;”
火龍道人搖頭歎息一聲。
他的使命已經結束,可是他還不想離開。如果他願意,他可以通過地球上的一些陰陽裂縫鑽到陰間去,可他并不想去陰間。如今的陰間,太亂了,根本不适合他這種想要清修的人。
而且他在北極住了幾百年,早就習慣了北極的生活,這裏已經成了他的第二家鄉。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是不會離開的。
“在這裏老死也不錯”。
火龍道人開懷一笑。
他知道憑自己的潛力,是無望真正踏足鬼帝之境的,既如此,回不回陰間就無所謂了。反正在這裏,他沒有敵人,安全的很。火龍道人走入茅屋,之後茅屋下落,落入冰雪中,潛入冰雪深處,想來之後的歲月,火龍道人就要在北極的冰雪深處生活了。這種安靜的生活,對他這種喜歡清淨的人來說,也是一種享福。
然而火龍道人不知曉的時,此時此刻,在華夏的東北境内,在牡丹江沿岸的一戶尋找百姓家裏,一個嬰兒誕生了。
“我又活了~~”
嬰兒張嘴說話。
“我陳平哪能就這麽容易死,雖然我的身軀沒了,千辛萬苦才積累起來的身軀菁華沒了,不過我的意志還在,憑借這意志,很快就能重新把實力修煉回來”,我就是這個嬰兒。我自爆時,靈魂、身軀盡皆自爆,不過然而我沒想到的時,這時候的腦海中的花苞也爆開,花苞内是一個蓮台,一個胖乎乎的嬰兒虛影盤坐在蓮台上,這嬰兒虛影就是我的意志菁華所凝聚出來的。
如果按照正常情況的發展,幾百年後,花苞自然而讓綻放,嬰兒也會成熟,化作一個人形種子。這個人形種子就是世界之種,将來會衍變爲世界意志,并且誕生出世界本源。這東西是一個生命最核心的東西。
不過很顯然,正常情況走不通了。
我自爆了,神經病一樣的自爆了。
實際上就連我自己也不清楚,我爲什麽會腦門一熱,把自己給爆了,或許,是因爲長久以來心裏的那一抹恐懼感吧。實際上自我有意識起,我就很恐懼,時時刻刻都處在恐懼中,然而我卻不知曉這恐懼的源頭來自哪裏,爲何恐懼。
當我自爆,當我結束我生命的那一瞬,我找到了那個讓我恐懼的源頭!
這個源頭,就在我的體内!
沒有人能知曉我自爆時,我看到體内那一幕,我心中的寒意是多麽深厚。是的,在我自爆的一瞬,我看到了身軀内驚人的一幕。這一幕,尋常時候我無法看到,就算我突破成鬼帝,我也不可能發現這一幕。
不過當我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隻留下最純粹的意志、最純粹的一抹靈光,像一個局外的幽魂一樣查探自己的身軀、靈魂,我才看到這不可思議的一幕。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身軀、靈魂中盡皆充斥着紫色絲線,密密麻麻的絲線,這紫色絲線的密度十分吓人,這絲線滲透到了我的靈魂,我的生命深處。
而紫色絲線的源頭,通往遙遠處,被一個模糊的人影掌控着。
當我看到這個人影,我就清楚了,我隻是一顆棋子,一顆被地皇創造出來的棋子。不錯,那人影就是地皇,也是我曾經以爲的那個很愛我的老爹。然而當我看到我身軀内這滲人的一幕時,我遍體生寒!
地皇,創造我,顯然是有自己的目的。
就是因爲這種莫須有的恐懼,我在南極把自己的血脈抛棄了,然而這恐懼還是日漸增生,于是我把自己炸了,我親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隻有如此,我才能真正找到自己,才能真正的獲得新生。
“地皇!!”
我的心裏泛着寒意。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麽,不管他在我身體内種下這禁制的原因是什麽,我都不會原諒他。在将來,我要親自問清楚他如此對待我的原因。我結束了舊的自己,開始了新生,相信以後的歲月會更精彩。
…;…;
…;…;
省城,别墅中。
野狗房間。
野狗點燃了三根松香,青煙袅袅。它供奉的是一個無名牌位。緊接着它恭敬的跪在地上,惶恐道:“主人,我失敗了,我找不到陳平的蹤迹…;…;”,絲絲縷縷的煙氣憑空凝聚成一張模糊的威嚴人臉,這是地皇的臉。
地皇冷冷的俯瞰着跪在地上的野狗。
“廢物!”
地皇的雙眸爆射出兩道幽光,射中野狗,在野狗體内破壞着。瞬間,野狗就疼的不停哀鳴。
“陳平,死了?”
地皇低聲喃喃。
“這孩子自小心思就古怪,我和他生活了這麽多年,他也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我太了解他了,他可不是什麽能爲了人間獻身的人,如果北極的那些潰兵真的太過厲害,他最大的可能是抽身而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自爆”。
“陳平,陳平,你到底在想什麽?”
地皇雙眼閃過一絲回憶。
“陳平,像你這種對他人極度警惕的人,相信這世界上,除了你自己之外,你誰都不信,小時候你心裏藏着事情,我問了你很多遍,你都不和我說,如今我安排你走上修行路,沒想到你這麽快就脫離了我給你設定的軌迹…;…;”
“不按我的劇本來,這卻是不行的!”
地皇冷哼一聲。
“這地球對你來說就是個囚籠,你逃不了!”,地皇有些氣急敗壞。原本,按照他的計劃,那些從陰間抵達地球北極的潰兵都是他送去,給那小瘸子吞噬的。可是沒想到,計劃出了簍子。
野狗匍匐在地上,哀鳴着。
漸漸的,地皇的人臉消散了。野狗緩緩起身,眼露兇光,“該死的瘸子,害我被主人責罰,如果讓我找到你,我咬死你”,嘎吱、嘎吱,野狗憤怒的磨牙。此時别墅的另一個房間中,苦竹僧面露慈善微笑,看起來就像個佛陀。
苦竹僧面前,有一道模糊的紫袍虛影。
僅僅是一道虛影,就讓人有一種要跪地膜拜的感覺。仿佛就算是這片天地都不如這紫袍虛影高貴。這紫袍虛影隐隐是人形,是個俊秀青年,俊秀的超凡脫俗,給人一種妖異的感覺。
紫袍虛影凝視着苦竹僧。
“佛陀,這件事你怎麽看?”
苦竹僧淡淡一笑:“我還沒看清楚,再等等,我再看看再說”。紫袍虛影搖了搖頭,有些不屑道:“事已如此,該出手就出手,想那麽多幹什麽?”
苦竹僧凜然道:“或許,你現在的做法,也在娲凰的算計中。你自以爲掀起陰間戰争是攪亂了娲凰的布局,可殊不知,你這種想法都有可能是娲凰事先算計好的。娲凰乃是祖王境,超脫時空,她在時間之上,這意味着她能看到未來,因此她事先必定已經算計好了你的反應…;…;”
“那總不能什麽都不做!”
紫袍虛影冷漠道。
這紫袍虛影就是九幽之祖,苦竹僧則是佛陀的化身。像九幽之祖、佛陀這等終極強者是知曉娲凰的一些秘密的。當初娲凰也是至善至德的,可當娲凰突破到祖王境界,超脫時空之上時,性格也就變了,之後娲凰的一些行爲更是讓人看不懂,她甚至随意屠戮生靈,完全一副大罪孽者的做派。
甚至在她消失前,曾經發出誓言,說是在遙遠的将來,滅世之子就會誕生,毀滅陰陽兩界。
并且她親自創造了一座陽間小世界,用來當做滅世之子孕育的溫床。這滅世之子就是地核中的嬰兒。
太陽系的秘密,九幽之祖等人也清楚。
不過太陽系有娲凰留下的力量鎮守,九幽之祖等大能也無法鎮殺滅世之子。
九幽之祖道:“冥府的那幾個老混蛋,竟然還相信娲凰,依我看,就應該集中力量,把滅世之子轟碎”。
佛陀道:“娲凰消失前,對白蓮、幽冥幾人說過,滅世之子雖然會毀滅陰陽兩界,卻也會帶他們幾個突破到更高層次的世界,因此白蓮幾個才會保這個所謂的滅世之子”,佛陀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說道:“娲凰消失前留下的兩件東西,一個是滅世之子,另一個就是那一絲真靈”。
“這一絲真靈不知來自何處,又不知本質是什麽,娲凰把這一絲真靈交給地皇,地皇是對她最忠心的狗腿子,肯定按照她的吩咐去做,根據娲凰的留言,這一絲真靈應該就是滅世之子大成的口糧,滅世之子要想大成,就隻有吞噬這一絲真靈這一條路”。
“豬要養肥了才是,同樣,這一絲真靈也要養肥了,才能作爲滅世之子的口糧。如今,這一絲真靈轉生到這裏,成了那小瘸子,不過前些天,那小瘸子自爆了,脫離了地皇的掌控,這倒是讓未來之路有了些變化”。
紫袍虛影搖了搖頭。
“隻是脫離地皇的掌控而已,他還沒脫離娲凰的掌控,我們要幫他一把。凡是娲凰要做的事,統統都要破壞,娲凰要讓滅世之子吞噬着一絲真靈,我偏不讓,我已在陰間準備了,我要施展九天十地大滅絕陣,用億萬萬生靈的血肉、魂魄,來洗滌這一絲真靈,把娲凰留在這一絲真靈中的烙印抹掉”。
佛陀會心一笑。
“恐怕這才是你掀起戰争的主要目的吧,哎,億萬萬生靈,隻是犧牲品”。